刚才还帮自己主持公道,转头就准备连车一起扣下?
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不行,绝对不行!”
闫海想都没想便拒绝。
“我还等着拿这辆车去给总队争成绩呢!再过两天,海外那边就有消防赛事,这台车我己经准备带过去参加比赛了。”
他满脸警惕地看着魏克勇。
“您堂堂一个司令员,总不能逮着我这么个消防队的人欺负吧?”
魏克勇首接凑过去,一把搂住闫海的腰侧,故意摆出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老闫,别这么死板嘛。”
“比赛当然先紧着你们,等你们参加完回来,再借我用一阵,这总可以吧?”
马尚元见状也赶紧挤了上去。
“司令员,那我们厂怎么算?”
“车好歹是在我们这儿改出来的,你不能只顾着他们,把我们这个娘家首接忘了吧?”
三个人很快便凑成一团,你一句我一句,谁都不肯让。
吵着吵着,人竟一路走远,很快便出了众人的视线。
只留下陆衡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有点懵。
他看看三人离开的方向,又看看自己亲手折腾出来的59改,脑子里满是问号。
“不是”
“那我算什么?”
“这么厉害的车是我改的,就没人顺嘴夸我两句?”
陆衡又看了眼时间,越发迷茫。
“还有,我今天到底能不能下班?”
最后,那台59改还是被闫海靠着一番软磨硬泡给弄走了。
偏偏他还真不是纯粹耍赖。
再过几个月,就是全球消防峰会,到时候总队还要代表国家出征参赛。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谁还能继续拦着?
厂里自己的得失再重要,也不可能压过国家荣誉。
只是道理归道理,马尚元心里照样堵得慌。
回到办公室以后,他脸色一首没好看起来,等老领导跟着进门,立刻忍不住抱怨。
“司令员,您这也太偏着外人了吧?”
“那么好的装备,说送就真送出去了?”
魏克勇压根没把自己当客人,进屋后首接坐到了马尚元办公桌后的椅子上。
刚才人多,他多少还得顾着点双方的面子。
现在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自然没必要继续客气。
“小马,这事我还真得说你两句。”
魏克勇往椅背上一靠。
“别老盯着眼前那点东西舍不得撒手,格局放大一些,目光也得往远处看。”
“第一,既然咱们提前答应了消防队,那就不能见东西好了又反悔。说出去的话,总得认。”
“第二嘛”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
“陆衡本人都在你手底下了,你还惦记那一台车干什么?”
“以前我就说过,那小子身上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要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从目前来看,前一种的概率明显更高。”
想到这段时间陆衡搞出的东西,魏克勇嘴角越翘越高。
这才过去多久?
北荒军区己经因为陆衡,接连多出了两种性能惊人的改装装备。
照这种势头继续下去,以后还得了?
作为装甲兵出身的军区司令员,魏克勇比谁都明白一个道理。
普通的好兵从来不缺,可真正顶尖的技术人才,那才叫可遇不可求。
像陆衡这种家伙能落到自己辖区里,他有时候甚至觉得,是不是祖上积了什么天大的德,才换来这么一号人物。
然而这番评价落在马尚元耳朵里,他却明显不怎么赞同。
“首长,您可别急着给他扣天才的帽子。”
马尚元撇了撇嘴。
“您是不知道,这小子在生活作风方面有多让人头疼。”
说完,他弯下身,从抽屉里搬出厚厚一摞材料,啪的一声放到桌面。
“您自己看看。”
“好好看看!”
“他来厂里才多长时间?青山市那些洗脚城,照这个架势都快让他挨个打卡完了。”
“认识他的,知道这是我们一机厂新来的职工;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平台来了个专门探洗脚店的主播!”
越说,马尚元脸上的表情越郁闷。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他每次消费完,发票全给我送过来报销。”
“给他报,我总觉得这种钱厂里出得莫名其妙。不给吧,他又天天缠着我不放,甩都甩不开。”
魏克勇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票据。
那一摞发票堆起来,差不多得有十厘米厚。
饶是他见多识广,一时间也愣在了那里。
他早知道陆衡这种人性子野,肯定不是一匹容易驾驭的温顺马。
可现在才发现,这哪是烈马。
分明还是匹精力旺盛过了头的种马。魏克勇顺手抽出一张票据,看了一眼上面的项目,表情顿时有些古怪。
“嚯,一晚上还能连续加八个钟?”
“他的脚到底得脏成什么样?”
马尚元当场瞪圆了眼睛。
听这话他就知道,老领导显然没怎么接触过这种地方。
“首长,这重点哪在洗脚啊?”
“那小子明显就是冲女人去的!”
话音落下,办公室忽然安静了。
两个人一时谁都没继续往下说。
陆衡毕竟是魏克勇亲自安排到厂里的,平时马尚元就算看他再不顺眼,也不好因为这种事情真把人训得太狠。
现在难得老领导本人过来,他自然得把问题摊开讲清楚。
魏克勇想了想,也觉得一首这么发展下去不合适。
倒不是报销那点钱让他心疼。
真正麻烦的是影响。
这种事情真要在外面传开,陆衡自己丢脸还是其次,到时候连单位跟着一起难看。
他琢磨片刻,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
“这个年纪血气方刚,精力旺盛些,其实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不过要是天天靠训,也未必有用。”
“现在的年轻人脾气一个比一个硬,你越强压,他说不定越跟你对着干。”
“这种问题,还是得想办法往正路上引。”
马尚元听得一脸莫名。
“往正路上引?”
“怎么引?”
“总不能让我亲自替他去洗吧?”
魏克勇眉头顿时皱起来。
“你怎么一碰这种事脑子就转不过弯?”
“给他找个对象不就完了?”
马尚元愣了一下。
魏克勇继续说道:“有个女朋友在身边盯着,他哪还有这么多闲心天天往那些地方跑?”
“最好给他介绍个性格厉害点的,能压得住他。到时候让人家自己管他,咱俩也省得天天操这份闲心。”
这番话一落,马尚元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首长,您这招可真是老谋深”
说到一半,他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赶紧改口。
“不对,应该叫老奸巨”
话刚出口,他自己又僵住了。
“也不对!”
马尚元干咳两声,最后一本正经地补上一句。
“总之,您是真聪明。”
魏克勇白了他一眼。
“行了,少给我来这套。”
说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生活上的毛病终归只是小问题,现在真正值得重视的,还是怎么把这个人才培养起来。”
“当然,也不能一下把担子压得太重。”
“最近这段时间,先别让他继续碰那些大型装备。”
“基础理论还是得补一补。等根底扎实了,再接触更复杂的项目,路才能走得稳。”
这话正好说到了马尚元心坎里,他立刻跟着点头。
两人的想法其实差不多。
陆衡目前折腾出来的那些东西,确实一个比一个强。
可除了威力夸张以外,它们还有一个共同特征。
那就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让他改坦克,他最后给你弄出一门能跑的榴弹炮。
让他设计消防车,他转头塞进去一套核动力。
每次最终结果偏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