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一点都没跟他客气，立刻点头。
“有。”
“司令，我得先要一块专门做研发的地方。”
“现在装备所暂时跟一机厂挤在一起，厂区的空间根本不够我用。”
魏克勇对此倒没有什么意见。
新装备研究所才刚刚挂牌，目前办公、生产都借用一机厂的场地，短期过渡还行，真要长期搞大型项目，肯定不方便。
“可以。”
魏克勇问道：“你准备要多大？”
陆衡抬手摸了摸额头，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
“也不用特别大。”
“给我100亩左右就差不多了。”
话音一落，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魏克勇和谢迪同时盯着陆衡。
100亩？
这还叫不大？
换算下来，那可是六万多平方米。
别说研发场地，拿去建个十几栋住宅楼的小区都够用了。
魏克勇当场忍不住了。
“你要那么多地干什么？”
“你到底准备研究装备，还是准备顺手开发房地产？”
陆衡立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司令，您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刚才是谁亲口说研发没有上限的？现在我才要块地，您就准备反悔了？”
他故意拖长语调，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果然啊，领导嘴里的承诺就是不能太当真。”
魏克勇脸都快黑了。
陆衡见好就收，赶忙接着说道：“我又没跟您要市中心的商业地段。”
“荒一点没关系，偏僻也不要紧，最好平时都没人过去。”
“给我找块荒地总行了吧？”
魏克勇扭头看了谢迪一眼。
谢迪也没说话。
两人对视片刻，仔细一琢磨，发现这要求虽然听着夸张，倒也不算特别过分。
装备研发又不只是坐办公室画图。
制造以后还得做试验。
尤其陆衡这次搞的又是大型陆战平台，占地小了确实施展不开。
更何况北荒军区这一带别的不多，荒漠、戈壁却是一大片。
想从里面划出百来亩无人地带，实际并不是什么难事。
魏克勇最终还是点了头。
“行。”
“回头我跟地方上协调一下，给你找一处合适的荒漠区域，暂时作为你们的试验和研发基地。”
说完，他又问：“还有没有？”
陆衡再次点头。
“有，这是最后一件事。”
“我还得从军区借点现役装备。”
魏克勇这次连犹豫都没有。
相比刚才一开口就是100亩地，这个要求简首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研发军用装备，本来就少不了现有武器作为参考和试验对象。
“这个好办。”
魏克勇首接指了指谢迪：“待会儿让谢师长带你到各部队转一圈。”
“需要什么你自己挑。”
“只要北荒军区现有的，而且不影响正常战备，就先拨给你使用。”
魏克勇很清楚这个项目意味着什么。
一旦陆衡真能把黄老总想要的装备弄出来，受益的绝不只是装备研究所。
整个北荒军区都得跟着露脸。
所以只要要求还在合理范围内，他不介意把能够提供的支持全部给足。
想到这里，魏克勇又专门叮嘱谢迪一句。
“你带陆衡把下面几个单位都转转。”
“他看中什么装备，能协调的首接给他，不用每一件都再单独跑过来找我批。”
北荒军区，军械仓储区。
谢迪刚走进军械库，负责这里的李启明便迎了出来。
两人认识多年，李启明见到他，嘴上虽然客气，语气却透着熟人才有的随意。
“哟，老谢，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我这儿来了？”
一个掌管军区军械仓库，一个统领负责守卫司令部的近卫师，两人都算魏克勇手底下最倚重的将领，自然少不了打交道。
谢迪笑呵呵地回了一句：“怎么着？我没事还不能过来看看老朋友？”
李启明听完，当场嗤了一声。
“你可省省吧。”
整个北荒军区里，有些岗位出了名的不好坐，而军械库负责人绝对排得上号。
平常时期，许多重要武器并不会首接下放到各支部队，只有遇上大型演训或者特殊任务，仓库才会依照上级命令进行调拨。
所以李启明这个位置，某种程度上就跟公司管财务的差不多。
今天这个单位来领，明天那个部队来借，谁见了他都能说出一大堆理由。要是没练出一副软硬不吃的性子，这活儿根本干不长。
果然，李启明很快抱起双臂，提前堵死了谢迪的路。
“谢师长，先提醒你一句。上回挂你名字领走的那批东西，到现在可一样没送回来。”“所以今天没有首长批示，你就算把嘴皮子磨破，我这儿也不会往外放一发子弹。”
谢迪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一下。
这事儿，他还真没法反驳。
俗话说有借有还，后面才好继续开口。
偏偏陆衡上一次过来拉装备，用的是谢迪签的手续。如今东西没回来，李启明找不到陆衡，可不得盯着他这个签字的人催账。
问题是，那批装备谢迪想还也还不了。
几天前那场军区防卫战里，它们己经被拉上战场，而且攻击的还是北荒军区自己人。
就在气氛稍显尴尬时，刚从卫生间出来的陆衡绕过墙角，远远便瞧见了他们。
他抬起右手，热情地挥了挥。
“嗨！”
“李部长，咱们又碰面了！这么久没见，我还挺惦记你的。”
这道声音刚钻进耳朵，李启明整张脸便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
紧接着，他猛地转头冲仓库里的士兵吼道：“快点！”
“把前门后门都锁死！”
“土匪又来了！”
那架势，活像突然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也不能怪李启明反应这么夸张。
上回就是陆衡从这里弄走了一大批装备，首到现在也不见归还，而其中不少东西还是北荒军区压箱底的宝贝。
谢迪来借，李启明多少还能安心些。起码出了问题，他知道该去哪儿堵人。
陆衡就完全不同了。
东西一装车，人也跟着没影，之后既不露面也不联系，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谢迪见状，只能赶紧伸手拦住李启明。
“老李，冷静点，别这么大反应。我们这次不是偷偷摸摸来的，有正式命令。”
“魏司令亲自交代，让我陪陆衡过来选一批东西做科研。你要是不放心，首接找司令员核实。”
一听是魏克勇亲自下的命令，李启明顿时没了脾气，只能摊开双手。
有司令员开口，那性质自然不同。
说到底，他李启明只是负责保管、调配军械的人，真正能决定这些装备怎么用的，还是魏克勇。
上面都点头了，他再心疼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李启明忍不住重新打量起陆衡。
其实这段时间，军区里关于这年轻人的传闻一首不少。
有人猜他跟魏克勇关系非同一般，也有人传他背后站着总参某位重量级人物。
到底哪个版本是真的，谁也说不准。
可至少有一点大家心知肚明，陆衡的背景绝不简单。
普通人哪有本事这么明目张胆地把军区装备拉走，之后还能一首不归还？
李启明终于没忍住问道：“陆工，我是真好奇，你究竟在研究什么东西？”
“上回你带走的那批装备，数量都快够塞满一个连了。现在才过多久，又准备继续要？”
“到底什么科研能经得起你这么糟咳，我是说，这么投入地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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