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宾互殴
陈招娣凑近阮现现小声:“这次外宾里面一个叫麦伦·史密斯的,他的妻子是维克斯家族旁系的小姐。”
而维克斯家族是欧洲著名的军火商。
一座生产兵工的机械厂突然来参加展会本就稀奇,现在串联在一起,她大概能猜到一二。
大概率是想通过麦伦史密斯引荐,从维克斯家族手中进口什么机械。
陈招娣能猜到的,阮现现也想到了。
通过短暂交流,小王已经与三人拉近关系,“这地方我来了没十躺也有八躺,带你们进去转转。”
厂房车间,巨大的机械运转发出隆隆之音,一圈转下来阮现现的嘴角都抽了抽。
“拿两条半废的通用机床生产线参展,机械厂厂长是认真的吗?”
利用他封大爷牵线搭桥,也得给点甜头吧,怪不得贾永军天天往这边跑。
“你说什么?”机器工作的噪音太大,一行人出了这间车间,来到视野宽广的内院,阮现现看向沐夏:
“有什么想法?”
沐夏摇摇头,“我想制造一种小鸡孵化器,
外宾互殴
“我的同伴受伤了,他伤的非常严重,堂堂礼仪大国竟枉顾客人的性命,将患者拒之门外。
祈祷麦伦平安,我会将今日之事打电话告知外交部,不能给我满意的交代,我和麦伦也不介意将事态扩大。”
这位留着齐耳短发,穿黑色风衣的男士很气愤,矛头对准阮现现,把他当做机械厂的负责人,一顿激情输出。
说完唇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讥笑,笃定在他一番话术下,这位美丽的东方女士会低下头颅诚恳道歉。
他威胁人那一套惯用说辞,行走在华国无往不利。
阮现现确实低头了,低头瞅一眼伤口仍未止住流血的麦伦,堵着伤口不知是谁的上衣已经被鲜血浸透,这样下去不行……
“谁体力好又熟悉去厨房的路,快跑去弄点草木灰来,他需要止血。”
厂房前一名警卫想起儿时受伤,正是用草木灰止了血,二话不说跑向传达室方向。
“不用去厨房,传达室黑二蛋那里有。”
经她提醒,在场绝大部分想起草木灰可以止血,民间土方子,胜在奇效。
局势稍稳,守在厂房前警卫被支走不少,一张拥有东亚面孔,行为却十分鬼祟的男人,那眼神时不时就往车间里面飘,脚下也在有意无意靠近。
沐夏早注意到他,一把扯住男人后衣领,提着他双脚离开地面:“往哪看呢?”
男人,也就是加野翔太郎被吓了一跳,用日语大声命令沐夏将他放下,不然就怎么怎么样,沐夏全当听不懂!
终于,提着药箱的厂医和去取草木灰的警卫一起跑来。
厂医是位35岁上下,过分瘦削的女同志,她取下伤者患处的布料,也被狰狞骇人的伤口吓了一跳。
乖乖,这是额头被尖利物大力锤击,难怪会流这么多的血。
快速翻出药箱里面的三七粉洒在患处,血仍没完全止住,但多少有了功效。
见状,旁边一个抱臂抖腿,神态不可一世的金发碧眼微微松了口气,阮现现注意到,刚刚就他喊上帝喊得最大声。
“这也不行啊!快带人去医院缝针。”
警卫递过去用衣服兜着的草木灰,“霞姐!你看这个有用吗?”
看见草木灰的厂医眼前一亮,抓了把灰握拳滴在伤口上,看得一众外宾直皱眉,“这黑漆漆的粉末是药?”
挣脱开束缚,终于找到机会的加野翔太郎整了整微乱的领口,一步上前,对麦伦的随行人员提醒:
“丹!草木灰止血是华国民间看不起病,下等人用以止血的土方子,有用,但极其容易导致伤口感染。”
丹豁然抬头,一把推开正蹲在地上施救的厂医,任霞措不及防被他推一踉跄,眼看整个人就要压在患者身上。
丹也没想会变成这样,天知道他没用多大的力,想拉住人,却有一只葱白娇嫩的小手比他更快。
阮现现轻撩眼皮,目光从在场之人身上一一划过,最后停留在推了任医生的丹脸上。
“我华夏医史传承五千年,不说神农尝百草,华佗悬壶济世的时候,你的祖上可能还在茹毛饮血,
就说李时珍著下《本草纲目》时,你的国家刚刚发明了放血疗法和催吐灌肠这种毫无逻辑的医疗手段。
请问,是谁给你的底气瞧不起华国医术,伤害我们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