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隆一走了,但方知砚心中倒也不慌。
  他笑呵呵地冲着维多利亚几人打招呼,感谢她们公允地判决。
  维多利亚缓缓点头,对方知砚的态度之中多了几分笑容。
  而旁边的卡尔王子,表情却不是很好看,因为方知砚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跟他说话。
  显然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有心想要跟方知砚缓和一下关系,可方知砚却什么都没说,直接客客气气地挂断了视频电话。
  山本隆一走了,本杰明也挂断了电话,他自己还在这里干什么呢?
  讨人嫌吗?没必要。
  这让原本伸手准备打招呼的卡尔王子瞬间僵在原地。
  他那白皙的脸上,骤然涨成了猪肝色。
  方知砚,太过分了!
  随着视频会议的结束,这场手术的最终胜负也在有心媒体的推波助澜之下迅速传播出去。
  事实上,除了方知砚还有卡罗林斯卡医院的人之外,根本没人关心患者本身。
  山本隆一说的话固然可恶,可却也反映了一个不争的事实。
  只不过这种事情,不能说出来罢了。
  这个手术之所以有这么多人关注,本质上,就是因为方知砚跟本杰明之间的赌约实在是太大了。
  一个输了,要拜师。
  一个输了,要退还诺贝尔奖。
  无论哪一个输了,都是极大的看点,所以才会吸引这么多人注意。
  现在结果出来,众人的目光纷纷被本杰明给吸引走了。
  这不就意味着,在接下来一星期内,本杰明必须要赶紧去中原找方知砚拜师吗?
  一个名满世界的神经外科顶级专家,在学术界堪称至高神一样的存在,要找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拜师?
  这消息传出去,说骇人听闻毫不为过。
  但也正因为这样,越发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挂断电话的方知砚,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件事情,终于是结束了。
  接下来,便是安安心心地等待着本杰明过来拜师。
  他不来也没事,这件事情传出去了,本来输了就够丢脸了,现在不来,就只会更加丢脸。
  同样的消息,也迅速传到了中原。
  明面上,没有太多的人说起本杰明会来找方知砚拜师。
  毕竟本杰明终究还是世界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大家都要照顾他的面子。
  可私底下,这小道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时不时就有人给方知砚打电话,询问本杰明什么时候来拜师,一定不能忘了展现给大家看。
  最好是开记者发布会!
  对此,方知砚只是笑了笑,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因为目前,他最重视的事情,还是白家的病人。
  白钊病情严重,因为白血病失忆,记忆退回到了幼时,连老婆都不认识。
  本来给他治疗其实就挺难的。
  结果白涛还到医院威胁了一通方知砚,这让方知砚如何能忍?
  你不让我给你大哥治病,那我就非要治,我不仅是要治,还得让你们弄清楚是什么情况。
  思索间,手机也响了,方知砚低头看了一眼,不由得眉头一挑。
  电话是殷桃打过来的,也就是白钊的老婆。
  正好,自己还想着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
  结果殷桃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了。
  方知砚嘴角一翘,当即接通了电话。
  很快,那头就传来了殷桃的声音。
  “方医生,恭喜您得了诺贝尔奖啊,您真厉害啊,是我们中原医生的骄傲。”
  方知砚客气了几句,这些话,他最近几天已经听腻了。
  若不是自己取消了回来的采访还有各种活动,恐怕耳朵都会听这些话听得起茧子。
  简单寒暄之后,殷桃继续开口道,“方医生,您既然回来了,您看,能不能给我老公来看一看?”
  “我们愿意另外多给你加钱。”
  殷桃心中有些小期待。
  之前她只想着守着这个痴傻的老公一辈子,别的不说,吃喝应该不愁。
  可现在,听方知砚说,自己的老公竟然能够恢复,这让她心中十分激动,此刻也迫不及待地给方知砚打电话,希望能够提前预约。
  而听到这话之后,方知砚嘴角微微一翘,紧接着有些为难地开口道,“殷桃女士,本来这件事情我出发之前已经答应你了,应该帮忙,可现在不行啊,这个忙,我帮不了啊。”
  方知砚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只一瞬间,就让殷桃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帮不了?为,为什么啊?是没办法治疗吗?”
  殷桃的心有些颤抖。
  难道方知砚之前是诊断错误了?其实自己老公的病,根本没办法治疗吗?
  但是之前方知砚可是信誓旦旦的啊。
  一时之间,殷桃有些慌了。
  而那头,方知砚继续开口道,“自然不是治不了,其实你老公的病,还是能治疗的,但是吧,我不敢治疗啊。”
  “这是什么意思?”
  殷桃的心登时揪了起来。
  一开始她满心欢喜地打这个电话,听到方知砚治不了,还以为没办法,只觉得整个人都跌落谷底了。
  结果现在却说什么不敢治疗。
  不敢,不是不能,那就是说,方医生有能力治疗,但不敢治疗。
  她深吸一口气,连忙询问道,“方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麻烦您还是别绕弯子了。”
  “我也是很想给你老公治疗,但是吧,昨天下午,你老公的弟弟白涛来到了我的医院,给我送了一面锦旗。”
  “上面写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而且,他还说,如果我给你老公治疗了,那我的母亲,我的妹妹,没有人保护吧?”
  说到这里,方知砚都不需要再解释什么,殷桃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什么?他竟然去找您,还跟您说这种话了?”
  殷桃怒火中烧,她没想到,现在白涛演都不演了,竟然敢这样跟方医生说话。
  “殷桃女士,不是我不帮你,是你们家这位二少爷啊,实在是太疯狂了,他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一定会报仇。”
  “啧,这么偏激的举动,我可不敢帮忙啊。”
  方知砚缓缓开口,语气之中带着拱火的意思。
  白涛来威胁自己的时候,恐怕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直接把这种事情捅到白家人面前去。
  而此刻的殷桃,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方知砚依旧在拱火。
  “殷桃女士,其实我是能治好你老公的,我也知道,你现在只有你老公了,他就是你的全部。”
  “但是啊,这种事情,我真的不敢啊,人家都威胁到我母亲,我妹妹头上来了,真是丧心病狂啊,也不知道你们白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哦,白钊的父母难道都不管吗?老二是儿子,老大就不是儿子吗?哎,我一个外人都寒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