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府复爵那日,夫君裴执要将我贬妻为妾,迎娶我的庶妹。 他居高临下,眉眼尽是厌恶。 “你满身铜臭,担不起永宁侯夫人的体面。” “你若肯自请为妾,侯府还能留你一口饭吃。” 满院宾客窃窃私语,都等着看我跪地求饶。 那年侯府获罪,裴执身受重伤。 是我救了他、倾尽一切帮他赎回祖宅,洗清冤屈,铺平复爵之路。 庶妹掩唇轻笑。 他们都笃定我无处可去,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我摘下裴执落魄时削给我的木簪,当众折断。 “好,这侯夫人的位置,我不要了。但让我当妾,你还不配。” 我转身往外走,裴执在身后厉声喝止: “你今日踏出这道门,往后便是跪着求我,侯府也不会再收你。” 我没回头。 门外风雪漫天,今科状元的马车早已候在石阶下。 他执伞迎上前,向我郑重揖礼: “温姑娘,我来晚了。” 我拂去袖间落雪,抬眸望向那座巍峨皇城。 裴执大概忘了。 我当年救过的,可不仅仅只有他一个。 而回报最高的那一位,如今还在皇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