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离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快去快回。”
众人都不急着摸尸,在他们眼中,这些尸体里的太阳碎片早已是囊中之物,等到一切稳定,自然会将其刨出。
而祁熠不同,由于数据面板中【腐物图鉴】的存在,他对新鲜的腐物有着集邮式的心理渴求,收集、整理、鉴赏,整套流程能给他带来他人不会有的满足感。
当然也不仅限于自身心理的满足,【腐物图鉴】内的信息对祁熠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价值不菲的财产。
还有掉落物!
不过一切的前提都是处境安全。
祁熠跨出光晕,附近行尸仍未聚集而来,蹲下身戳了戳那张暗红的皮囊,指尖下陷,触感好似一块硬化的果冻。
【血乌贼之仆(血日),Lv.1。】
【掉落物:太阳碎片、硬化触须鞘、乌贼血卵。?。
区间的存在意味着同一种腐物的实力也会上下浮动,个体间强弱不同。
而这一只鱿鱼样貌的腐物,等级却只有Lv1一种。
一只1级的腐物就能让整群行尸避之不及?
有古怪......
暗红色的皮囊下,除了那枚微微泛着金光的太阳碎片,还有两件掉落物。
一截触须根部硬化后的鞘状组织,表面光滑有轫性。
【硬化触须鞘,材料。】
一枚半透明的暗红色卵状物,比太阳碎片略大,象是刚刚从活体内剥出。
【乌贼血卵:潜藏着血雨畸变。】
“潜藏着血雨畸变,这是什么意思?”
“还是第一次在掉落物里见到这种文本说明,和血日出现时数据面板上的文本是一个风格。”
周围的行尸群开始向祁熠回拢,血乌贼之仆带来的驱散效应正在消退。
回去再研究......
祁熠割下硬化触须鞘,将乌贼血卵一并握在手里,起身正要退回庇护所,脑后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气流。
“祁熠!”王离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身体比意识率先做出反应,祁熠整个人往侧前方扑出,借着小时候玩闹的记忆,在湿泥沙地里前滚翻躲开,手顺势搭上了腰间的刀柄。
啪的一声,因拔刀而疏忽的硬化触须鞘和乌贼血卵砸在一块行尸残骸的头骨上,卵壳一样的薄层瞬间碎裂,里面暗红色的黏液流进了积在地上的血水里。
“特么的!”祁熠骂了一声,撑着地翻身抬头。
一只飘荡之肱正飘在两三步远的位置,掌心的眼珠沿着他刚刚移动的方向缓缓转动。
“还我乌贼血卵。”
祁熠半蹲摆出迎击的姿态,静静等待着游荡之肱俯冲而来时,再拔刀制敌。
而这时,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飘荡之肱眼珠转了转,似乎是嗅到了什么信号,朝着一旁空旷的地方俯冲而去,未作减速,直直飘向了荒原远程。
“这是什么意思?”
不解时,一股难闻的气味传来,祁熠转头去寻气味的源头,看见那摊碎卵正在被血水稀释着。
一段新的文本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血雨愈发狂暴,某种巨大的东西正从卵中苏醒......】
“王离!准备迎敌!”
声音刚落,地上那摊碎卵的黏液忽然开始扭动。
几息之间,暗红色液体重新汇聚成了巴掌大的团状物,边缘还在不断地收缩膨胀。
一只触手从那团东西伸了出来,比原本整颗卵都要长,暗红色的表皮上布满了细密的颗粒状突起,末端微微卷曲。
紧接着第二、第三只触手接二连三地从中挤出,摆动在空气中,似乎在感知着新世界的方向。
祁熠往后退去,只见一只暗红色的乌贼硬生生挤出了那团巴掌大的碎卵,2米多高,通体呈深浅交错的血红色,表面粗糙如血肉,湿润得好似刚被剥去外皮。
在那躯干上,散乱地分布着三只突出的大眼睛,象是被人随手撒上。
“为什么一个个都长得这么掉san值!”
祁熠被血色乌贼飘浮在空中的阴影盖住,正前方是其躯体下方的黑红色组织,质地松散得与谁用力往下拖拽出的血肉一般模样,触须从那里伸出,每一根都在空中缓慢晃动。
它的三只眼睛同时转动方向,聚集在身下的祁熠身上。
祁熠又趁机退远了五六步,手里的蝠翅刀用力握得发抖。
这绝不是他能应对得过来的腐物!
庇护所内的几人听到了祁熠的呼喊,刚跨出雨棚,就看见了庇护所外比祁熠还高半身的巨大乌贼。
梁寻道手中金弓拉满,箭尖正对着乌贼腐物的一只眼睛。
王离提起铁剑刚刚踏出一步,乌贼腐物的躯体缓缓地转了一下,三只眼睛中的两只仍然朝向祁熠,最后一只望了过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新的气味,比血雨开始时的腥臭更浓稠。
这只乌贼一定比我目前遇到的所有腐物等级都高!
不能让它跟着我进庇护所......
祁熠瞬间做出决断,一旦让它击溃植物防线,后续其他腐物的进攻庇护所根本无从抵御,只能任由腐物宰割,那他在这个世界的家可就全完了。
蹬地转身,他沿着植物防线的边沿横向扑出,借势拉开了几步距离。
果不其然,血色乌贼在血雨里缓缓转动,躯体一沉一浮地朝着他追了过来。
它的速度比那些行尸快得多,但也达不到不可摆脱的程度,仿佛游动在水中,肢体的每一次摆动都在向前推出。
它不够敏捷!
祁熠眼中一闪,大步沿着植物防线的最远程绕圈跑了起来。
他不敢直线奔跑,生怕血色乌贼有智慧能预判到自己的运动轨迹,每隔几步就极速转向一次。
边跑边回头去看,血色乌贼飘浮在离地面一人高的位置,触须在身体下方散开又聚拢,一点点地缩短着两者之间的距离。
祁熠瞟过庇护所边缘的植物防线,每当血色乌贼靠近,防线前的行尸就会向两侧躲开,豌豆射手和寒冰射手的炮口锁定在了血色乌贼的身上,像转动的指针追踪着同一个目标。
“小冰,小豌,揍他!”
祁熠一声令下,立马侧身转变了奔跑方向,巨大的血色触须扫过他刚刚的位置,连泥带血水扇起一片。
豌豆射手和寒冰射手同时开火。两种颜色的子弹交替击中血色乌贼的庞大躯体,在暗红色表皮上砸出一小团一小团的凹陷,又迅速被皮肉撑平。
有伤害,但不多......
祁熠瞥见一枚冰蓝的子弹落在了血色乌贼触须的根部,那截触须摆动的幅度明显变慢,整个躯体的移动速度也受之影响。
祁熠心里一喜。
有机会!
他正要再次转向躲开逼近的追击,一道破空声从身后掠过,拖着金色尾迹的箭矢射中了血色乌贼的躯体,箭头完全扎进了肉壁里。
这......祁熠双眼顿时睁大。
梁寻道的箭矢可是能一箭穿透五只行尸的,他觉得就算不能贯穿血色乌贼,至少也该将整支箭射进它体内,然而眼下箭矢却只有箭头没入了血色乌贼的皮肉,就这么被卡住了。???
庇护所中,杨辰罡表情错愕:“你的一箭只能到伤它皮毛的程度吗?”
梁寻道嘴唇紧抿,显然这种情况也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他手中金弓保持着放箭的姿态,视线却紧紧注视在那支卡在乌贼体表的箭矢上,露在体外的箭杆在微微颤动着。
“这一箭,我没有省力。”
暗红色的血从伤口流下,血色乌贼被这一箭激怒,多个方向的触手同时收缩,将身体摆向梁寻道。
它躯体上的三只眼睛齐齐锁定在金弓上,躯体下方那些暗红松垂组织蠕动,一大团浓稠的血块从口器喷出,巨大的后坐力将它反推了一两米的距离。
那团血块在空中摊成一片平面,象一张铺开的的红布,在血雨中铺天盖地地朝木屋的方向复盖而来。
王离眼疾手快,猛地出脚踹向了支撑雨棚一角的那根粗木桩。
木桩被撞歪,油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