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豹首,你答应的事还算数吗?”
“什么事,帮你守庇护所一天一夜?算数,怎么了?”
“那劳烦你在前面开路,要是碰到肉糜尸,我怕陈大哥应付不了。”
血色乌贼攻入庇护所时杨辰罡不但没有逃走,甚至主动迎敌,这让祁熠对他客气了不少。
“知道了,下次直接说就行,罗啰嗦嗦的。”
杨辰罡手持那把有些弯的铁短剑走在前面,几步后忍不住忽然回头问道:
“你到底是怎么宰了那只乌贼腐物的?”
“想知道吗?”
“快点说。”
“不告诉你。”
“......”杨辰罡一愣,转过头去,“没劲。”
祁熠趴在王离的肩头,仿佛回到了刚刚苏醒在这个世界时被王离托住的那一刻。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嘴唇动了动:
“陈大哥,那只血乌贼的尸体有办法拉回庇护所吗?”
“那乌贼腐物的尸体庞大,祁兄弟想要哪些部位,切下后带动会方便一些。”
“祁兄弟?”
没听见回应的陈侗转过了头,发现祁熠已经沉沉睡去。
.........
祁熠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脖子以下的地方像被人暴力拆开又随便拼了回去,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他静静躺了一会儿,发现身上的不适毫无缓解,索性撑着骼膊坐起身来。
“好疼......”
后背被血乌贼触手砸到的地方像小时候被搓澡大叔反复揉搓,每一处皮肉都在泛酸发痛。
“这身体的身体素质真是和御腐战士比不了,杨辰罡被血乌贼抡了那么一下都和没事人一样,我怎么感觉都快见到太奶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调出了视野里的数据面板。
商场打开,在【物品栏】里逛了逛。
。说明:口服即可,去除全身污染引起的无力疲软,不适于外伤污染。】
。说明:口服即可,消除久坐、久耕的身体疲惫,缓解腰酸背痛,恢复精神,持续劳作不犯困。】
。说明:驱散体表寒气,缓解发抖恶寒,打通体表气血,降低淋雨受凉引发风寒的概率。】
祁熠将这三样各换了一筒,依旧是陶土管,两筒掌淡绿一筒透明的。
小时候最怕喝药了......
捏着鼻子把三筒药同时灌进喉咙,有苦有涩,还微微带辣。
“这哪种药里有生姜啊!”
祁熠靠在床头等了一会,等身体缓缓变暖,身上各种不自在减缓,才下床走出了大木屋。
伪日的红光铺满庇护所,血雨变成了细密的红丝,落在沙土上也砸不出坑来。
侧头一眼就能看见那片向日葵地,金色花盘的笑脸齐刷刷地微仰着,仿佛不久前的危难与它们毫不相干。
“好象确实毫不相干。”
祁熠最先看见了王离,他在庇护所外的一具行尸残骸旁,似乎挖着尸体里的太阳碎片。
另一边的陈侗面前堆了一小堆已经取出来的太阳碎片,直到陈清禾从他身后走过来时才抬起头看见了木屋门口的祁熠。
连杨辰罡和梁寻道这两个不属于庇护所的人也都上手挖着太阳碎片。
好大的一笔财富啊......祁熠走了过去。
“醒了?”王离停下了手里的铁剑。
“我睡了多久?”
“不清楚,两个小时左右。”
祁熠将其他人都叫了过来。
“你们怎么不披着蝠皮,木屋里不是有不少吗?”
“都淋了半天了。”王离语气平静,“反正湿透了,再淋也湿不到哪去。”
祁熠一口气换了五筒驱寒散,再张开手时细陶管在他掌心里排成了一列。
“一人一筒,驱寒的,趁早喝了吧。”
王离和陈侗几人接过便喝,陈清禾抿了一口后面露嫌弃,尤豫了一下才一口气喝了下去,似乎是对药的味道有些难以接受。
杨辰罡接过陶管时没立刻拧开,拿着在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其他人的反应,又看了看祁熠才喝了一口。
“这是做什么,杨豹首是怕我下毒么?”
“不,你刚刚突然就变出了5筒药,我是怕你做药做的快但学艺不精。”杨辰罡将剩下的药仰头喝下,喝完把空筒塞回了祁熠的手里,“真难喝。”
“好喝就不叫药了。”
陈侗也跟着走过来:“祁兄弟,刨出来的碎片我们都暂时放在大木屋空着的那间屋子里了,还没来得及清点,那边还有一些行尸的尸体没刨完,你要是想要数目得再等等。”
“不急。”祁熠说,“先放着。”
杨辰罡拖着他撬下来的那截透明的东西走过来,嘭的一声丢在了地上,看起来象是血乌贼死后褪色的尸体。
“你说要把这玩意儿带回来。”杨辰罡用靴尖踢了一下,“太大了我就切了几块分次拖回来,这是最后一块,其他都在农田那边。”
“多谢。”。
沿着切口往外拉开,皮膜翻卷开来露出了胸腔内部。
三颗暗红色的心脏各自嵌在不同的位置,一大两小,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血管组织。
“杨辰罡这人还不贪,这三颗心脏怎么看都不是凡物,竟然给我好好地留在这里了,他要是拿了就跑不再回庇护所,我还真没什么办法。”
将心脏剔下,入手比想象中要轻,表面滑腻,握在手里还带着有一种活物的温热感,仿佛下一秒就能跳动起来。
【血乌贼鳃心脏,材料。】
【血乌贼鳃心脏,材料。】
【血乌贼体心脏,材料。】
【物品图鉴】里两个以血乌贼体心脏为主要材料的条目同时有了光彩,祁熠意念一动,两行新解锁的配方并排排列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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