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完了朱砂和雄黄,我又拿铜钱往砖缝里嵌。
七枚铜钱,一枚一枚塞进砖缝里。
嵌到第三枚的时候砖缝太紧,拿小刀撬了撬几下才塞进去。
铜钱勾地气。
坟山的地气从墙根走,被铜钱勾住,根就断了。
镇阴宅的东西全下完了。我站起身,因为蹲的太久,腿都有点儿麻了。
我拿出罗盘看了一眼。
指针偏了西度,比来时候多了一倍,晃得厉害,像指南针放在磁铁旁边。
老张凑过来看了看,“我靠,反应这么快吗?”
。煞气反冲出来,罗盘才有反应。
偏得越大,说明风水局破得越狠。走吧,大功告成,咱们回去睡觉。
...........
接下来的半个月,下了几场大雨。
我和老张抽空去了一趟青牛岭。
陈家祖坟后墙根滑坡了,后山坡塌了一块,土冲到围墙根,墙裂了一指宽的缝隙。
前面水口的死猫也发挥了作用,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臭味。
一个月后,陈家那边出事了。
老爷子陈天南突发脑溢血,住进了重症监护室,等于是在拿钱续命,撑不了几天。
陈家大儿子涉嫌多项罪名被拘留了。
陈家的基金会撤了两个合伙人,剩一个也在观望,说要看情况。
陈家的多个产业接连发生意外。
纺织厂着火烧了大半,消防说是线路老化,但烧的位置太巧了,刚好是仓库。
物流园地基下沉停业,路面裂了,最大一条缝能塞进水桶。
因为资金链断裂,天玺湾再次停工,只是苦了那些交了房款的业主。
陈家的苦难可不会到此为止。
坟山滑坡才刚开始,后坡松了之后下雨还会继续塌。
墙根雄黄泥泡了水往里面渗,地气断得更彻底。
水口那只死猫烂透了,怨气散开,明堂的秽气会越来越重。
用不了几个月,风光一时,心思歹毒的城南陈家,就会彻底垮台。
这段时间,我总算把中介公司那边遗留的工作处理完毕,手头的客户也买到了心仪的房子,又小赚了几笔。
手头的杂事处理完,是时候筹备环境咨询管理公司了。
注册公司之前得先找地址。
商用地址才能注册,住宅不行。
我开车带着老张在锦绣山庄附近转了两天。
想着离家近一点,上下班方便。
这一片是新区,商铺空着不少。
天玺湾烂尾之后周边商业配套全凉了,很多店面招租,价格便宜。
事实上,锦绣山庄这边也有影响,只是入住率比较高,没有天玺湾那么明显。
我们俩看了七八个铺面,老张跟在我后头拎卷尺量尺寸,还拿出罗盘测磁场,搞得跟专业风水师一样,一边量一边嘀咕。
?门口有树挡着,影响不大吧?
我耐心的一个个给老张解释。
老张这货脑筋太大条,不够细心,有时候学着学着就忘了,上学的时候学习也是这样,丢三落西。
到现在,我真是觉得风水学包罗万象,深不可测,更别说天星之术了。
首到现在,我看到星象推演,卜卦玄机,奇门遁甲,还是有些捉摸不透。
反倒在风水堪舆上触类旁通,学用得心应手。
风水这碗饭就像读书,有天赋的一点就通,没天赋的怎么学都学不会。
就像之前的周天师,穷极一生,连吞气境都没达到,更别说凝神了。
像他那种人,其实不适合做风水师。
就算学到老,也理解不了深层次的东西。
别说是举一反三,就连学以致用都困难,反而误入歧途。
又转了一天,晚上吃过饭,我们俩开车返回锦绣山庄时,老张突然指着一个铺面说...
“你看那个店铺,地理位置不错,怎么没人租呢?”
街角拐弯处,一个铺子卷帘门拉了一半,玻璃上贴着招租,a4纸都发黄卷边了。
门脸朝东南,前面是人行道,再往前是路口,地理位置很不错。
铺子左边是个彩票店,右边是个卖零食的铺子,再往右是家兰州拉面。
老张按着纸上的号码打了电话。
房东姓孙,秃顶,大肚子,就住在商住楼上。
老孙拿了一串钥匙下来,看来是个包租公,手里的房子不少。
玻璃门一开,一股霉味冲出来。
铺子大概八十平,长方形,前面宽后面窄。
地面是瓷砖,有些地方翘了。
天花板上有个横梁架在中间,把顶切成两截。
左手边墙角有一摊水渍,从地面潮湿半米高,墙皮都掉了。
之前是个美甲店,干了三个月关门了。
后来又租给一个卖茶叶的,干了俩月也走了。
美甲那个小姑娘也说待着不舒服,指甲都做不好。中介带人来看了好几拨,到现在都没租出去。
你们俩要是想租,租金可以便宜点儿,但是至少交半年。
?,我看向老孙问。
我哦了一声,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拿出罗盘在铺子里转了一圈。
指针一进门就偏了两度,走到中间偏五度,走到最后面,竟然偏了七度。
横梁底下指针乱转,店铺内部不是标准的长方形,而是偏菱形。
这种户型和棺材房一样,气场很不稳,在商铺之中不少见。
如果不懂风水,做生意十有八九要赔钱。
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主要是这个地方距离锦绣山庄很近,也就两个路口。
平时就算不开车,走着也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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