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站在重症监护室的落地窗前,玻璃倒映出她紧绷的侧脸。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关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苍白的面容与周围冰冷的仪器融为一体。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耳麦:“严骁,情况没有任何进展。”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严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不可能!脑电波正常,生命体征正常,怎么会无缘无故昏迷?叶凛,你再把去it之后的细节说一遍,任何蛛丝马迹都别放过。”
叶凛转身看向病床上的关瑶,思绪回到几个小时前的实验室。
“箱子打开后,除了一张写着‘玄微之学’的纸条,没有其他东西。那张纸条的材质……”
她顿了顿,回忆起指尖传来的奇异触感,“不像是物质,更像是能量凝聚成的实体。布朗教授说,那是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的存在。”
她详细描述了纸条崩解时的异象。
严骁一时之间也摸不着头脑。
叶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监控画面里关瑶倒下的瞬间在脑海中不断回放,“最诡异的是,她昏迷前脖颈处的纹路在消退,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完成了任务,从她身体里抽离了。”
“也好像……是进入了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严骁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开口道:“我立刻联系明史专家,查查‘玄微之学’的来历。你那边继续监测关总的情况,布朗教授的团队有什么新发现吗?”
“他们正在分析实验室残留的能量波动,但……”
叶凛看向走廊里神色凝重的科研人员,“布朗教授说,那些能量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物理现象,就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泄漏出来的。”
严骁咒骂了一声:“另一个维度……越来越离谱了。”
“叶凛,你守好关总,我这边一有消息就通知你。还有,让夜枭队员加强戒备,我总觉得,我们打开箱子的那一刻,惊动了某些不该惊动的东西。”
挂断电话,叶凛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关瑶的手。
曾经温热有力的手掌,此刻却透着一丝寒意。
她想起关瑶在实验室里不顾一切的疯狂。
自从为关瑶工作以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关瑶一旦认定的事,就算是深渊也要闯一闯。
“快点醒来呀。”叶凛低声说道,替关瑶掖好被角。
……
关瑶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像是被卷入了一条逆流的时光长河。
当纹衮服,腰间系着北斗七星纹的玉带。
坛下传来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百万臣民伏拜于地,衣袂翻涌如黑色的浪潮,延伸至地平线处的鎏金城门。
当第一缕阳光掠过天坛的檐角,关瑶眼前的一切化作万千金粉飘向天际。
她惊恐地发现,那些金粉正勾勒出波士顿实验室的轮廓,布朗教授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而叶凛的呼喊声正从时空的另一头穿透而来:“老板!”
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突然转为规律的滴答,叶凛猛然转身,正对上关瑶缓缓睁开的双眼。
那双总是透着锐利的眸子此刻蒙着层水雾,却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泛起微光:“叶凛……我睡了多久?”
“整整七天。”叶凛的喉结动了动,战术手套下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按下呼叫铃的手有些不稳,监控屏幕上原本平直的脑电波曲线此刻如活物般跳跃,“别动,我让医生做全面检查。”
it附属医院的走廊瞬间沸腾。
布朗教授抱着实验数据撞开病房门,白发凌乱地翘向各个方向。
夜枭队员举着电磁脉冲枪封锁通道,枪口的蓝光映在关瑶苍白的脸上。
ct室的传送带嗡嗡作响,关瑶躺在仪器上,看着头顶的扫描仪缓缓旋转,耳畔回响着叶凛压抑的命令:“全身核磁共振,重点扫描海马体和松果体!”
“各项指标正常。”
主治医师第三次核对数据,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就像这七天只是打了个盹。”
叶凛却死死盯着脑部造影图,那些曾在昏迷时出现的量子纠缠痕迹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梦见了万历年间的紫禁城。”关瑶突然开口,声音在无菌室里激起回响。
她望向窗外波士顿阴沉的天空,仿佛还能看见祈年殿的鎏金宝顶,“我穿着龙袍站在天坛,听百万臣民高呼万岁。”
“做量子纠缠检测。”
关瑶扯下胸前的电极片,输液管在她动作间摇晃出细碎的光影,“用it最精密的仪器,检测我的身体。”
叶凛与布朗教授对视一眼,老人突然冲向实验室:“三天前我们在你昏迷时采集的血液样本……那些红细胞的排列方式,一直无法用现有理论解释!”
窗外惊雷炸响,波士顿暴雨倾盆。
叶凛握紧腰间的配枪,看着检测舱内关瑶周身泛起的微光,突然想起严骁的猜测,他们打开箱子的那一刻,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东西。
而现在,这个跨越四百年的谜题,正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将关瑶拖入更深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