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叙白低沉的嗓音响起:
  “沈棠,你又想拿我当幌子,去刺激陆承聿?”
  我握紧手机,语气平静:
  “不是幌子。”
  “周叙白,这次我是认真的。”
  他呼吸微滞,随后缓声应道:
  “好,我正好在国外处理公事。”
  “三天后我回京市,我们去领证。”
  挂了电话,我打车回了陆家老宅。
  刚进门,就看见几个佣人正把宋知微的行李搬进二楼的主卧。
  那是原本属于我和陆承聿的婚房。
  陆承聿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
  见我回来,他走下楼,把盒子递给我。
  里面是一条高定粉钻项链。
  “知微必须住进主卧,宋家派来试探的人才会相信我肯为她撑腰。”
  “委屈你先搬去客房,这条项链就当小叔给你的补偿。”
  我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不用,我一会儿就走。”
  陆承聿眉头微蹙,眼神里浮起一丝不悦:
  “又在说气话。”
  “你在京市除了陆家,还能去哪?”
  这时,宋知微穿着丝质睡袍从楼上走下来。
  自然地挽住了陆承聿的胳膊,打量着客厅的陈设:
  “承聿,这屋里的暖色窗帘看着太晃眼了,能不能换成白色的?”
  “还有餐桌上那对带涂鸦的杯子,跟整体风格太不搭了,让人撤掉吧。”
  “那个猫爬架也太占地方了,看着怪乱的。”
  这座别墅原本只有冷冰冰的黑白两色。
  是我搬进来后,一点点添置了暖色的软装。
  餐桌上那对陶瓷杯,是我亲手画的。
  当时我把陆承聿的头像画歪了。
  他嫌弃我画技幼稚,却每天晚上都用那个杯子喝水。
  我以为他多少是有些喜欢的。
  可现在,陆承聿只是顺着宋知微的视线看了一眼。
  便淡淡吩咐管家:
  “按太太说的办,都撤了,让她住得自在些。”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我没有争辩,径直走向窗边,想去抱我的猫。
  那是十九岁陆家老宅失火时。
  陆承聿冲进火场救我,一并从我怀里带出来的。
  这只猫,我们一起养了整整七年。
  可我还没走近,两个搬运工人已经粗鲁地把猫塞进了纸箱。
  “你们干什么!”
  我快步上前阻拦。
  宋知微站在纸箱旁,伸手驱赶:
  “沈小姐,我对猫毛有些敏感,就让工人把它送走。”
  小猫在纸箱里受了惊,猛地探出爪子。
  在宋知微的手背上抓出一道红痕。
  “啊!”
  宋知微惊叫一声,慌乱后退。
  纸箱失衡砸向地面。
  我顾不上其他,扑过去伸手接猫。
  肩膀却狠狠撞上了旁边的展示架。
  “啪”的一声脆响。
  架子上的陶土小屋摔得粉碎。
  飞溅的瓷片划破了我的手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那个陶土小屋,是父母去世后。
  陆承聿陪我过第一个生日时亲手做的。
  他还往里面塞了一张字条,写着——
  永远给棠棠一个家。
  “棠棠!”
  陆承聿脸色一变,下意识迈步朝我走来。
  可余光瞥见四周停下动作围观的工人们。
  他的脚步硬生生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