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宋时游就对白素薇不是太喜欢,所以白素薇也没有打算和他好好相处下去。更别说宋时游一直站在殷桃那边了。她对殷桃的恶意,甚至延续到了宋时游身上。宋时游紧抿了唇以往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此时冷得如同临冬的湖面。他问:“她从来和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要这样?”白素薇浅浅笑了笑,面上依然是一派的无辜:“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哪怕你是我哥哥也不能诬赖我哦。”宋时游冷言冷语:“你自然知道我在说什么。”白素薇昂了昂下巴,说:“那又怎么样,别以为你是宋家未来的继承人我就要迁就你。”宋时游撇了一眼殷桃又重新看了一眼白素薇,他说道:“我并非是什么不讲理的人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和她过不去?”白素薇扯了扯嘴角说:“看不惯就是看不惯,我第一眼看到她就厌恶她身上那股大小姐的气息,就想要把她扯到和我一样的泥潭里。”宋时游没有说话。他知道殷桃并不是一个会仗着自己身份就胡作非为的人所以不可能是殷桃做了什么这是白素薇单方面的恶意。很快白素薇又接着说道:“结果上天果然是优待我的她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大小姐她只是一个小偷!从小在泥潭里生活的应该是她!而不是我!我才应该是真正的大小姐!”宋时游疲惫地了眉心:“所有人都跟你解释了那只是医院的错什么偷走完全是你主观的想法。”但是此时白素薇却听不进去,她完全陷入了自说自话的状态里:“你知道吗,我早就知道了我才是真正的大小姐,从她那次意外接近我从我身上取走了那根头发后我就感觉到了。我比谁都敏锐,哈哈哈哈,我后面已经设计了局给她呢,没有想到她竟然直接坦白了。”白素薇疯狂的大笑起来,眼睛里满是一种神经质的癫狂。宋时游垂下了眼睫,睫翼在眼睑处落下了一片的阴影,他已经到了一个快要爆发愤怒的节点。果然,他的神色越发冷了,他说:“你不怕我告诉父亲和母亲吗?”这句话才引起了白素薇的反应,她全然不怕,甚至脸上还笑了起来。她说:“那你就告诉啊,你觉得他们会觉得我这个无辜在外受苦了那么多年的女儿,会是你口中说的那样吗?”宋时游面色都阴沉了几分:“你别忘了最终父亲母亲还是要卸任的,最终接管宋家的是我。”白素薇无所谓耸耸肩,在她身上找不到一丝害怕的情绪:“无所谓,反正分财产的时候不会缺了我的,我作为宋家的真千金,也一定会找一个比你厉害多了的结婚对象。”说完她脸上怀着静谧不变的微笑,和从始至终的恶意。他们的对话,站在旁边的殷桃和庄柏悉数听了进去。庄柏抽了一个空档,从弯腰哄着殷桃的间隙站了起来。他那双向来冷漠的眼睛此时藏着浓重的厌恶,他骂:“你真的是恶心。”白素薇从宋时游身上转移了注意力,她看向了庄柏,面上是一片的美丽笑容,恰如温暖节气里最美的白色花朵般美好。她说:“你也只能骂我一句恶心,然后呢,然后对我没有任何影响。”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的笑意更是多了起来。殷桃早已经止住了眼泪,只是依然忍不住的头晕目眩。她抚着自己的额头,从庄柏的怀里抬起脸来看向了白素薇。心里默默想着:‘这庄柏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物,人家可是重要男配,后期完全展现了在计算机方面的天赋,毕业后在it行业展获异彩,现在白素薇是把庄柏这条线完全给斩杀了。’殷桃开口:“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在现在撕破脸,把局面弄得那么难看。”白素薇丝毫没有在意地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指甲,说道:“没忍住啊,看着她们关心你的样子我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殷桃心情复杂地抿了抿唇,想起了她刚才说的内容:“你说你从一开始,我从你身上取走你头发的时候,就猜测到了你才是真千金?”白素薇点头:“是啊,毕竟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够让大小姐你主动接近我呢?”殷桃叹了一口气,原主从做亲自鉴定到最终白素薇和傅危走入婚姻殿堂,可是很长一段时间。这中间经历了原主各种计策赤地被发现摆在台前,经历了所有人的厌弃,经历了被放逐出宋家,经历了那场刹车失灵的车祸。这么长的时间,她一直知道,却一直没有找宋先生和宋太太说明。只是一直在挑起原主的愤怒陷害她,一直巧妙的安排合适的时间、地点、人物。殷桃突然想起了上次傅危的到来,宋太太和宋先生刚好不在,是不是就是白素薇刻意安排的?以及自己刚穿越来傅危对自己的质问:‘为什么要推白素薇’。那原主的死亡,是不是也跟白素薇脱不了关系?殷桃越想越觉得胆寒,这白素薇到底有多么恐怖,对人心的掌控是多么的熟练。真的是……太可怕了。见殷桃用细思极恐的眼神看向自己。白素薇抚摸着自己泛着粉红色的漂亮指尖,说:“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我除了这个可什么都没有做过。”真的吗,殷桃不信。然而再多的不信也只是基于殷桃的猜测,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就在这个时候,白素薇敛去了眼中的笑意,对着殷桃道歉道:“我也只是不平衡,凭什么我前半生那么苦,你却是大小姐,刚刚算作是我的不懂事,我这里给姐姐你道歉。”殷桃戒备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又在搞什么。白素薇又接着说道:“所以就一笔勾销,咱们回去吧。”说完她笑了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毫无芥蒂地走在了出游乐园的方向。只是她身后的三个人谁都没有动。她是可以一句话把所有都勾销,但是其他人不能,偏偏她为自己找好了绝佳的挡箭牌——“不平衡”。殷桃心底沉沉,她拍了拍扶着她的庄柏的手,说道:“走吧。”庄柏听后就扶着殷桃开始跟上了白素薇的步伐,只是那紧绷的脸怎么看怎么不信白素薇最后那一套说辞。宋时游也慢慢跟上了二人。殷桃垂下了眸,眼眸里的利光被睫翼给完全遮盖住,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嘴角划过了一分嗜血的笑。她并不是一个玩不起的人,这次她是被过山车折磨了一番,但是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殷桃撇了一眼庄柏和宋时游。至少这两人看清了白素薇的真面目,以后绝对不会相信白素薇的那副伪善面容。特别是庄柏这条线被白素薇自己斩断了。既然她要玩,那么殷桃就陪着她玩到底。原主的任务到了这一步,哪怕没有明确的指示,殷桃也能猜到了几分,那就是揭穿白素薇的真面目。必要的时候,殷桃不介意动用直接见血的方式。毕竟在死亡面前,一切的的伤痛和谎言都显得无力和苍白了起来。这个时候,殷桃突然想念起自己在上个世界藏起来的那把刀了。回到宋家之后,四人之间的氛围完全的变了,那种僵硬凝固的感觉,宋先生和宋太太感受到的时候都吃了一惊。宋先生对这些小辈显得很是担心,他问:“你们出去玩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把目光投向了最稳重的宋时游。宋时游扫了一眼神色都没有变一下的白素薇,硬声回答:“什么都没有发生。”白素薇也笑吟吟的搭话:“是呢,还过得很开心呢。”宋先生和宋太太迟疑地看了他们一转,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追问。殷桃回了自己的房间歇息,但是今晚却没有那么平静,她的房间迎来了一个意外的人,是宋太太。宋太太眉目低垂,消瘦的肩膀耸拉着,她情绪似乎很低迷。她坐在了殷桃的床边,无声地握住了殷桃的手。殷桃挑眉,不知道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她问:“怎么了?”宋太太见她问就哭了起来,殷桃还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大难题呢,连忙坐直了身子替她拍着背。宋太太说话了:“你爸跟我说了,说我自素薇来了之后就一直很忽略你,我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殷桃看着她哭泣的脸庞,无奈地说道:“我已经不是一个需要关注的小孩子了。”她这样的话语,更引得宋太太连连哭泣:“所以这样我更心疼你了,你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才向我们公布自己不是我的亲生女儿的,又是怎么面对我这么久的冷落的,想想就心疼。”就是因为小时候的你那么的渴望关注,是我混不吝的小公主,现在竟然这么懂事,所以现在我才更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殷桃拍着宋太太的后背,为她顺着气,她说:“没什么的……”更多的话她说不出了,毕竟这是原主的母亲,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宋太太头垂得更低,更是内疚地说道:“真的对不起你。”殷桃无奈叹息,正好宋太太来找她,她也有些话想要对宋太太说:“白素薇从小在贫民区长大,不管是出于爱她的角度又或者其他角度,我都建议你去查一下她的过往。”她这话说的巧妙,其实本质是调查,但是套了爱的名义。白素薇的倚靠不就是宋太太和宋先生吗,那殷桃来一个釜底抽薪好了。她这样的人,履历会干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