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日子里殷桃很久都没有见过傅危,傅式也由傅爸爸和傅妈妈接管着。某次宴会上,殷桃见过这两老他们的脸色都一片愁云惨淡。因为傅家就傅危一个独生子现在傅危在受伤后自暴自弃算是毁了。身体的残缺并不算什么主要是他的心已经算是死了,整个人都颓唐得可以据说现在天天在家里把酒当成水喝,醉得不像样。殷桃偷偷的跟宋时游吐槽过:“一个肾都伤了还猛灌自己酒,这是嫌自己身体坏的不够彻底吗?”宋时游身为男人对傅危身体的伤痛更能够感同身受他叹了一口气,唏嘘一声。殷桃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接到傅危妈妈的电话。“你好,傅伯母,请问有什么事吗?”殷桃很是礼貌的问道。现在她面对的毕竟是一个伤心欲绝的母亲。傅妈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能够请你来和傅危聊聊吗求求你帮帮傅危。”殷桃对于傅妈妈而言,毕竟是一个小辈,她能够低三下四的求殷桃已经很不容易了。殷桃无奈的啧了一声她说:“你也知道傅危的心里并没有我甚至为了白素薇直接污蔑了我很多次我不是不想去,是我去了估计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傅妈妈那边的声音越来越低,殷桃能够从她的声音中听到哭腔。她固执喃喃道:“不会的你毕竟是傅危的青梅,你们两个一起长大,从他是个小屁孩走不稳的时候你们就一起玩了,求求你了。”殷桃无奈的叹息一声。傅妈妈的情绪更是低落,她说:“我以为我的儿媳妇会是你,傅危说他要娶白素薇的时候,我们两个老的说也说了,闹也闹了,但是他喜欢啊,我们没有办法。”“如果傅危的对象是你就好了,如果他喜欢你就好了,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殷桃又是叹了一口气,对待这种伤悲的母亲形象的时候,她总是没有办法狠下心肠。“行吧,我去看看吧,但是先说好,我去也不一定有用。”殷桃妥协了,同时也把事情先申明好。傅妈妈高兴极了,连连说好。二人约定了当天下午会面。到了时间,殷桃就驱车前往了傅家,傅爸爸和傅妈妈因为今天殷桃会过来,所以都等在家里。一看到殷桃,他们的眼睛就亮了,殷桃心里感叹了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殷桃和二人交谈一番,就进入了傅危的房间。明明还是艳阳天呢,但是房间内窗帘紧闭乌黑一片,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酒气。殷桃没有那个闲工夫帮他开窗,所以直接打开了灯。明亮的灯光刺激着傅危的眼球,他意识迷糊,嘴里哼哼唧唧地伸出了手,遮挡在了眼前。在殷桃的视线中,只见他睡在床的一角,身体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殷桃知道他肯定喝得特别多,她走了过去,踢了踢傅危落在床下的脚。殷桃说:“醒醒。”疼痛让傅危清醒了过来,他虚眯起眼睛,看向了殷桃。里含糊地说:“是你啊……”殷桃翻了一个白眼,还能是谁啊,白素薇吗?她直接侧过了头,不想去看这曾经俊美无俦,帅气得像是雕塑般的面容被糟蹋成了这个样子。她问:“你知道你爸妈在担心你吗,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该让你爸妈担心。”哪知道傅危呜呜哭泣了起来,他边哭边打着嗝着说:“我已经不是个男人了…”殷桃抿紧了唇,有点无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傅危哭完问道:“素薇呢?”殷桃说:“判了不让减刑的无期,在监狱里呢。”傅危的嗝儿打得更快了,他声音断断续续:“我彻底失去了我的素薇了。”殷桃无奈:“就是她害得你变成这样的,真难得你还会说你的素薇。”傅危接着酒疯嚎叫起来说:“你什么都不懂!你屁都不是!”殷桃宽宏大量,她不跟醉鬼生气,她问:“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让白素薇这么恨你?”傅危说:“我强迫她和我上床了,我气不过!为什么她初三毕业就敢跟男的去外面开房,为什么!”殷桃无奈地寻了一个靠椅坐下,说:“你就知道是真的了,都说不知道真假了,是她的那些同学说的。”傅危说了那个多,被烟酒侵染过的喉咙开始咳嗽。他边咳嗽边说:“我去找过那个男的了,都是真的,根本不是据说。”殷桃不知道说啥了,这笔账啊,乱得要死。傅危接着说:“我和她上床后,她就表现得很恨我,没关系,恨我就恨我吧,至少我在她心底占据了位置。”“直到那天,她突然跟我说,她打算释怀了,准备好好跟我过日子我高兴极了。”“她拿了很多烈酒过来,说不醉不休,醉完这一场以后我和她就是新的日子了。”“我想过以后我们感情好了,我就不困着她,她喜欢炫耀,我就给她买各种名牌包包和珠宝,去太太圈给她撑场面,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摘下来给她。”“但是结果却是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傅危发出了一连串癫狂的笑声,殷桃觉得他已经离疯不远了。殷桃内心很是无力,她问:“你这样,那傅家怎么办?你爸妈都老了,他们怎么办?”傅危回答说:“我已经当了一辈子的好儿子了,我累了,没了素薇我也不想活了。”殷桃无奈叹气,傅危的想法不是她能改变得了的。这样的傅危无论从身体还是心灵都已经残缺了,这个样子的他,又怎么可能回去当得好傅家家主呢?她管不了,殷桃很清楚明白了这一点。殷桃起身,跟他告别说:“我走了。”傅危却突然叫住了她,殷桃回头看他。“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傅危垂下了眼眸,呜呜哭泣。殷桃摇摇头,目光划出锋芒:“你这句对不起太廉价了,如果不是白素薇性子偏激伤了你,那么现在你估计和白素薇正在过着神仙日子。”“你连星星都给她,你说她要是对付我你会不会帮她?不用问你,我知道你会!”“你这句对不起,我受了,但是却不代表我原谅你。”说完殷桃转身就走,把一切抛在了身后。她一出房间,傅家二老就围拢了上来问道:“怎么样?”殷桃无奈地闭上了眼,摆摆手说:“我救不了。”傅妈妈和傅爸爸倒是没有很意外,或许他们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找殷桃来不过是为了死马当成活马医罢了。殷桃看着他们表情灰败的模样,提了一句:“防着点他自杀。”然后直接就离开了傅家。当晚,殷桃和宋时游聊起了傅危。殷桃说道:“你猜错了,傅危根本不是因为自己身体的残缺才堕落成这个样子,他是因为白素薇。”这让宋时游意想不到,他感慨万分:“这傅危还真的是一个痴情种子啊。”殷桃笑笑,在心里说:‘这毕竟是痴情男主嘛。’经过傅危这一遭后,殷桃又过了一段时间的平静日子,或许是因为傅危和白素薇这个负面案例,让她和宋时游更加珍惜着彼此。直到宋时游约殷桃去一家情侣餐厅吃饭。那晚,餐厅全部清场。高贵典雅的西式餐厅,有北欧面孔的小提琴乐手低头浅笑,在拉奏着暧昧的夜曲。桌台的花瓶上摆放着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二人面对面坐着,欣赏着窗户外面的粼粼湖水。殷桃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问:“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这么的隆重。”宋时游浅笑,薄唇微勾,眼底潋滟出一片的情意,他低声说:“今天是我感觉更爱你的一天。”殷桃眉眼舒展带笑,如星星璀璨般的眸子望向了宋时游:“那以后每一天都会感觉更爱我吗?”宋时游握住了殷桃的手,二人十指交缠带出暧昧的弧度:“每天每天都觉得更爱你。”殷桃对他绽放了一个绚烂的笑容。吃完晚餐,二人上了一艘游轮。游轮行驶在深蓝色的大海上,海风带来丝丝的凉意,游轮上的彩色旗帜随风飞舞。二人靠得很近,一同站在甲板往外望去。此时无数的烟火在夜空中绽放开来,一簇又一簇,点燃了整个夜空,一瞬间的绚烂凝结成了永恒的美丽。殷桃的眸子里倒映着烟火,她很开心。就在此时,宋时游手持着一束娇艳奔放的红玫瑰,他单膝跪下,拿出了一个方形的礼盒。礼盒里放着一枚闪耀的菱形钻戒,在灯火下熠熠生辉。殷桃惊讶地看向了宋时游。他眼底的温柔情意,像是这永不停止暗涌的无边海水,最终只单单留下了一个她。宋时游的声音饱含着情意:“嫁给我吧。”殷桃心底又是感慨,又是激动,最终灿烂笑了起来,点了点头,伸出了自己的手。那个男人把能够套住她一辈子的羁绊,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要一直一直幸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