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纪念的话又不是灵丹妙药,纪霆舟并没有因此醒来。

    不过倒是有了些模糊的意识。

    纪念不肯走,一直坚持守着被捆成木乃伊的纪霆舟。

    系统忍不住道:【原书里也有类似的剧情,纪霆舟变成植物人时,女主每天坚持不懈的每天给他唱歌】

    纪念眯了眯眼:【纪霆舟变成植物人?】

    系统:【………咳】

    【我的意思是不然你给他唱首歌?】

    这就是不肯详细解释的意思了。

    纪念暗自记住,心想以后找个机会逮着系统问个清楚。

    “行吧,唱歌就唱歌。”

    这一整栋楼的都是为纪霆舟服务的,而且房间隔音效果还算不错,不至于扰民。

    纪念会唱的歌不多,唯一一首能记全歌词的,还是上辈子小时候父母感情没破裂前,自己生病时母亲经常给自己唱的那首。

    她目光有些怀念,清了清嗓子,稚嫩的童声伴随歌声在房间里响起。

    “鸡

    鸡鸡

    我的小鸡~”

    “鸡鸡鸡鸡可爱的小鸡~”

    “你这毛茸茸的身体~是将来的~大母鸡~”

    “鸡

    鸡鸡

    我的小鸡~”

    “鸡鸡鸡鸡可爱的小鸡~”

    纪霆舟:“………”

    本来只有一点朦胧意识的纪霆舟硬是被这魔性又洗脑的‘鸡鸡鸡’给气的有了意识。

    这首歌很短,纪念反复唱了两遍才停下。

    后来实在扛不住,拽着纪霆舟的袖口睡着时,知了才悄悄出现,将她抱走去睡觉。

    伤的也很重奈何一身牛劲儿,已经能下床了的魏杨目送知了将纪念抱回去。

    嘴里哼着模糊的:“鸡鸡鸡我的小鸡~鸡鸡鸡鸡可爱的小鸡~”

    知了:“………”

    出现了,人传人现象。

    医学奇迹都变成医学常态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

    之前纪念怎么守着,都没有半点睁眼迹象的纪霆舟,沈清棠一来,都不用等很久的他就睁开了眼。

    纪霆舟刚清醒过来时,便察觉到有一双明显稚嫩的小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小蠢货……

    怎么不唱鸡鸡鸡了。

    托纪念的福,纪霆舟做梦都从维持着生前死状的纪家恶鬼变成了一只只长着纪念脸蛋的小黄鸡摇着脑袋晃着屁股的在排队唱歌。

    “嗯……”

    他嗓音沙哑的出声。

    沈清棠见他睁开眼,眼泪流的更凶了,泪珠顺着就砸在了纪霆舟的手背上。

    感受到那点湿意的纪霆舟撩了撩眼皮,声音难得轻柔,还带着些无奈。

    “哭什么?”

    沈清棠哪里听到过纪霆舟对自己这样温柔的说话,当即忍不住喊了声:“纪叔叔……我好担心你。”

    一听声音,纪霆舟脸色微变。

    他偏了下头,看清了床边的小孩。

    眼眶通红,肿的双眼皮都没了,不知哭了多久。

    纪霆舟眼里的温度瞬间散了。

    这个时候医生来了,沈清棠顾不上跟他说话,将位置让开了。

    同时心里很开心。

    她就知道纪叔叔是很温柔的人,不然也不会收养她。

    医生检查完彻底放心了,给纪霆舟说明了一下情况,余光瞥见那边的沈清棠。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见到这个小女孩,就对她心生好感,明明自己难过极了,还在努力冲自己笑。

    忍不住道:“家主,您没醒的时候,沈小姐一直守着您,哭的眼睛都肿了。”

    比起先前的嚣张,被知了一巴掌扇老实的沈清棠保姆上前一步,跟着附和道:“是啊家主,小姐连早饭都没吃,一听说您受伤了,连忙赶过来了。”

    沈清棠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赞扬的,但是想到刚才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的纪叔叔那样温柔的语气。

    便忍不住想要对方夸夸自己。

    之前看到邻居家小男孩父亲夸小男孩尿的真远,她可羡慕了。

    也想有人夸夸自己。

    病床上的纪霆舟闭了闭眼。

    “都出去。”

    虽然声音虚弱,但这三字中的怒火异常明显。

    原本还欢喜的气氛,瞬间被这三个字冲垮。

    最开始说话的医生脑子一下就清醒了。

    真奇怪,他平时不是多话的人,怎么这次就忍不住说话了。

    他擦了擦冷汗,立马招呼人退出去。

    沈清棠有些懵。

    她虽然小,但极会察言观色。

    只是想不明白,刚才还对自己轻声细语的纪叔叔为什么突然变了个态度。

    被保姆带着走出去时,沈清棠刚好遇到了往这边走的纪念。

    小女孩穿着病号服,额头上贴着纱布,手也缠着绷带,但精神很好,见到沈清棠还冲着她挥了挥手。

    (顺便朝着她身后的保姆翻了个白眼)

    看到她,沈清棠下意识说了句:“纪叔叔让我们都出来。”

    这意思是,纪霆舟不让人往里进了。

    纪念听懂了。

    渣爹一醒来心情就不好啊,那就不去触霉头了。

    然后感慨女主真是个善良宝宝,这都提醒她。

    “那行,我先走了。”

    她毫无负担的扭头就要走。

    还没等着转身,大门‘砰’的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砸到门上。

    随后是一声过于沙哑的男声。

    “纪念,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