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洪荒:重生血翅黑蚊 > 第359章 补天功德--西方二圣成笑柄
  最后一缕五彩石溶液灌入最小的那道缺口后,天穹猛地一震,从四面八方涌来一层淡金色的法则纹路,如同愈合的伤口上结出的痂,迅速覆盖住所有新补的痕迹。
  那些金色纹路缓缓暗淡下去,最终与周围的天色融为一体,只在某些特定的角度、特定的光照下,才能隐约看到那纵横交错的五彩脉络——像是天空的血管,默默流淌着混沌初开时的力量。
  风停了。
  雨住了。
  星浆化作的水洼不再冒烟。
  远方的山峦从浑浊的洪水中露出湿漉漉的尖顶,侥幸存活下来的生灵伏在泥泞中,朝着那渐渐归于平静的天穹发出劫后余生的低嚎。
  女娲缓缓落回众圣之间,身形微微一晃,面色苍白,嘴角却浮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她望向四极方向,天穹虽然补上了,但没有了不周山的支撑,头顶那片新补的天幕薄薄地覆在虚空之上,如同一个巨大而脆弱的穹顶,稍有动荡便会再次塌陷。
  "天已补好,但四极无柱。"女娲深吸一口气,转而对众人道,"我须尽快赶去北海,斩那撑天玄龟,取其四肢为柱……"
  她话音未落,远处天际忽然两道流光疾掠而至。
  流光来得极快,前一息还在天边,后一息已经落在众圣面前。
  为首的是后土,一身素白长袍,发间沾着北海特有的咸腥水汽,怀中抱着一团温润的黄光;
  身后跟着冥河老祖,那张常年阴沉的脸上此刻居然带着一丝难得的得意之色,肩头扛着一个巨大的乾坤袋,袋口扎得紧紧的,却仍有厚重的土元气息从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溢出来。
  后土朝女娲微微颔首,也不多话,只将乾坤袋往地上一放,双手一抖,袋口松开。
  四根巨大的、通体漆黑泛着龟甲的厚纹、每一根都有万丈长、数十人合抱粗的玄龟之足,轰然落在地上,将下方一片本已松软的泥土压得塌陷了数尺。
  每一根足肢的末端还带着残破的蹼爪,断面处玄黄色的骨髓凝成了半透明的晶石,散发着沉如大地般的气韵。
  女娲怔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四根分毫不差的玄龟之足,又抬眼望向后土,再转头看向罗文。
  那双凤眸之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亮晶晶的,带着三分意外、三分佩服、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罗文就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迎上女娲的目光,只微微勾了勾嘴角,点了点头——那笑容坦坦荡荡,既没有邀功的张扬,也没有被看穿心思的局促,就那么平平淡淡的一点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女娲咬了咬唇,终究没说什么。
  她深深地看了罗文一眼,那一眼里有感激,也有一丝被提前算尽了步骤的无奈。
  须臾,她收回目光,对后土点头致谢,然后重新转向乾坤鼎,低声自语般说道:"既然四肢已备,那便……省了我一趟北海之行了。"
  她再次开启乾坤鼎,将那四根玄龟足肢逐一投入鼎中。
  这一次的炼制比五彩神石简单得多,玄龟本就是盘古开天辟地时诞生的神兽,其肢体内蕴天然的"撑天"法则,只需以造化之力将其体型放大、表面熔炼成光洁的柱面,再于其上刻下稳固天地的符文即可。
  乾坤鼎嗡嗡旋转了三个时辰,四根粗壮的足肢便化作了四根通体玄黄、表面流转着古朴云纹的擎天巨柱。
  女娲收鼎起身,朝众圣环视一圈:"诸位道友,随我各立一极。"
  五位位圣人与罗文齐齐飞身而起,托起巨柱。
  太清老子往东,元始天尊往西,通天教主往南,女娲自己往北——四位圣人各守一方。
  接引准提与罗文以及后土冥河则散布在中间,以法力稳住天幕的张力,防止立柱时的震荡再掀波澜。
  四根擎天巨柱落下的那一刻,天地间响起四声沉重如闷雷般的轰鸣。
  每根柱子插入大地深处,直达地肺,顶端则刺入新补的天幕之中,将那层薄薄的穹顶牢牢撑起。
  天幕不再微微晃动,法则纹路变得愈发稳固,仿佛一把大伞终于被结结实实地支起了骨架。
  混沌的风从四极吹来,扫过整片洪荒,吹散了残余的水汽和尘埃,露出了久违的澄澈天光。
  大功告成。
  众圣落在不周山遗址附近一处稍高的土台上,气息都有些不稳。
  女娲更是面色泛白,那是连续补天炼柱、几近透支的征象。
  她默默调息了片刻,这才开口让后土将那玄龟的魂魄真灵好生收着,莫要浪费了此番机缘。
  后土应了一声,掌心摊开,那团温润的黄光在她手中如心跳般轻轻搏动。
  她走到罗文面前,郑重道:"罗文道兄,玄龟真灵已收好,半点差池也无。
  那玄龟临去之前,托我带句话给你——"她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丝罕见的柔软笑意,"它说,它活了不知多少个元会,日日驮着天地,累了倦了,原本以为自己的下场不过是被斩肢弃尸、魂魄散入北海。
  没成想,你还能想着替它留住真灵、许它一个转世重来的机会。它说……多谢你。"
  “多谢你”三个字刚刚出口,忽然从三十三天外降下无边功德,功德玄黄之气多到一眼看不到边。
  功德金光如雨落,众圣各有斩获。
  女娲娘娘袖中功德最是浑厚,眉目舒展;罗文紧随其后,神色淡然;三清各自颔首,还算满意;初与云中子相视一笑,所得虽少却也知足。
  待到最后一缕功德金光飘向接引准提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金光细如发丝,轻若柳絮,晃晃悠悠地落在二人掌心,刚触到皮肤便消散殆尽。
  准提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漫天尚未散尽的功德云霞,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说出话来。
  接引则双手合十,面色疾苦,只是那向来悲悯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一抽。
  太清轻咳一声,别过脸去。
  就连一向严肃只要面皮的元始天尊,也迅速以袖掩口,肩头微颤。
  通天教主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嘴角咧到了耳根,又强压下去,憋得面色泛红。
  女娲娘娘玉手轻掩朱唇,眼波流转间分明含着笑意。
  初背过身去,肩膀抖动得厉害。云中子干脆转了个圈,假装在欣赏天边新补好的云霞。
  准提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此……此乃天意。”话音未落,接引轻叹一声:“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功德多寡,皆是虚妄。”
  话音刚落,不知谁先“噗”了一声,紧接着众圣再也忍不住,笑声如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通天教主笑得直拍大腿,元始天尊的拂尘都抖成了随风杨柳,连向来端肃的太上老君都捋着胡须,眼角笑出了泪花。
  接引准提面皮紫胀,对视一眼,默默化作两道金光遁走。身后笑声更甚,直震得新补的天穹嗡嗡作响。
  后土的声音很轻,但那句"多谢你"落在罗文耳中,却比方才乾坤鼎的轰鸣还要重上几分。
  罗文沉默了一瞬,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拂,像是拍了拍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低声说了一句:"去吧,来世……选个轻省些的活法。"
  那一团黄光在他掌边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听懂了,然后安静地缩回后土掌心,沉沉睡去。
  女娲待后土收好了玄龟真灵,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看了看掌心剩下的最后一小块五彩神石——方才补天时多熔炼了些许,如今天穹完好,这块石头便没了用处。
  她犹豫了一瞬,好似心有所感,于是,随手朝东面遥遥一抛,那块五彩石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刚恢复澄澈的天际,不知落向了哪座山巅、哪条河流、哪片无人知晓的荒谷。
  流光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众圣之中无人去追问它的下落。
  只有准提的目光透过重重空间悄悄追了那道流光一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旋即又被满脸的慈悲笑意掩盖了下去。
  罗文却连看都没看那道流光的方向。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刚刚愈合的天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