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周瑜不能死 > 第七十二 一寸凡心
  曹操唱短歌行当然不是引蛇出洞了,可是众大臣又不知道皇帝换了魂魄,根据皇帝之前的表现才会做出如此判断。
  因为害怕皇帝故意搞事情,众大臣倒是一个个都规规矩矩的,只说拜年的话,倒也算歪打正着,大家伙一派祥和,你好我好大家好!这次大宴群臣也算是很成功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让我们把时间拨回曹操刚刚穿越的那一天,贾母和王夫人去宫里谢恩遭到皇后的冷遇。
  虽然面上不说,可贾母心里是不安的。
  皇后说来也是命苦,自从入主中宫就失去了皇帝宠爱。如今太后娘娘祭出了屠刀,摆明车马想废了她。
  好容易赶上皇帝陛下心血来潮,把她从太后的阴谋中解救下来,皇后感激涕零,自以为有好日子过了!
  可是皇帝陛下抱起她来的那一时刻有多高兴,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她有多失望。
  为了报答君恩,皇后放下矜持向皇帝投怀送抱,却被皇帝告知只是想和她说说话,并不想跟她做的别的事情。
  皇后旋然泪落:“陛下还是更喜欢年轻的女孩儿。”
  没有想到呀,没想到呀!皇帝接下来的话才让皇后如坠入冰窟窿“我喜欢的人是公瑾!”
  天雷击呀!公瑾!那个贾琏?陛下就是去贾府参加贾琏袭爵才不对劲的!
  接下来的事候让皇后更觉的此生没有指望了,皇帝居然直接封贾元春为贤德妃,天呀,本宫怎么这么命苦呀!
  夜深人静的时候,皇后想着,皇帝发现贤妃的孩子是野种的证据,居然是皇帝就没有跟贤妃发生关系!
  以后的日子难道就是做绝情断爱的皇后吗?
  众位有上帝视角的看官们,你们知道皇后的忧虑是多余的,不为别的就因为皇帝的魂魄又换人了,警幻退场孟德就位。
  可是皇后不知道呀,就是因为信息差,这里边的误会可大了。
  就像皇后不懂的皇帝变化一样,史老太君也是不懂皇后为何如此明目张胆的给下马威。
  腊月二十三,小年刚过,贾母坐在荣庆堂的暖阁里,手中捏着一封刚送到的帖子,指尖微微发颤。
  北静王府的回帖措辞客气却疏离,只说太妃染恙,不便见客,连她特意加送的那尊紫檀观音像都原封退了回来。
  “鸳鸯,把东边柜子里那个紫檀匣子取来。”贾母的声音比平日低沉。
  鸳鸯轻手轻脚取来匣子,贾母亲自打开,里面是一幅黄公望的山水小品。这画原是老国公的珍藏,平日里连宝玉要瞧都不轻易拿出来。
  “添到给南安太妃的年礼单子上。”贾母的手指抚过泛黄的绢本,“记得用那个缂丝锦囊装。”
  鸳鸯倒吸一口凉气:“老太太,这可是国公爷的遗物...”
  “正因为是国公爷的心头好,才显得诚心。”贾母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去叫凤丫头来,我有事吩咐。”
  王熙凤来时,贾母正在看礼单。贾母穿着家常的绛紫色团花袄子,发髻只简单挽着,看上去与平日无异,唯有眼角细微的纹路比往日更深了几分。
  “老祖宗找我?”王熙凤笑吟吟地行礼。
  贾母示意她坐下:“今年各府的年礼,再加三成。北静王府那份...既然太妃身子不适,就换成药材补品,人参要长白山的老参,燕窝要血燕。”
  王熙凤眉头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这...账上怕是...”
  “从我私库里出。”贾母淡淡道,“另外,明日我要去南安郡王府拜会太妃,你备两辆马车,一辆装礼,一辆坐人。你跟太太陪我同去。”
  王熙凤何等机灵,立刻会意:“我这就去安排。”
  贾母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你悄悄告诉平儿,把咱们家所有庄子地契都理一理。”
  王熙凤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我明白了。”
  待王熙凤退下,贾母独自走到窗前。
  院中海棠树的枯枝上积着薄雪,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她想起前些日进宫谢恩时,皇后娘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更蹊跷的是皇上突然点了贾琏做学政,还要求马上离开京城。
  琏儿近来虽长进了不少,但学政一职向来由翰林出任,怎会落到一个世袭武官的头上?还催得那样急,要求即刻离京...
  “老太太,药熬好了。”琥珀端着黑漆托盘进来,打断了贾母的思绪。
  贾母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得皱了皱眉。这安神汤是连日来每晚必喝的,否则根本无法入睡。
  次日清晨,三辆马车悄悄从荣国府角门出发。
  贾母坐在中间那辆青帏车里,身下垫着厚厚的狐皮褥子,手里捧着暖炉。
  王夫人和王熙凤分别坐在两侧,三人各怀心事。
  “南安太妃与我是闺中旧识。”贾母突然开口,“当年她嫁入王府时,我还去添过妆。这些年虽不常走动,情分总还是在的。”
  王夫人会意:“老太太放心,媳妇晓得轻重。”
  南安郡王府在城西,规制比贾府还要宏丽三分。太妃在花厅接待她们,一见面就拉着贾母的手不放:"老姐姐,你终于肯登门看我了!"
  贾母笑着说:“早就想来了,一直有事耽搁!妹妹请多多包涵呀”。
  南安太妃已年过六旬,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皱纹里藏着岁月沉淀的智慧。
  两人寒暄过后,贾母使了个眼色,王熙凤立刻会意,拉着王夫人提出,能否辛苦南安王妃,带她们赏赏梅花。那南安王妃不是别人正是石梦瑶,是贾琏的亲姨妈!
  王妃看着凤姐儿那高耸的肚子,也正想跟她好好聊聊,叮嘱些注意事项,同时打听一下贾琏的消息!
  石梦瑶心里也默默念叨着,妹妹,琏儿出息了,不但袭了爵,还被皇帝点为提学,他媳妇也快生孙子了。姐姐真替你高兴!
  屋子里就剩下了太妃与贾母两个人“你这老货,无事不登三宝殿。”南安太妃笑着点破,“说吧,遇上什么难处了?”
  贾母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囊:“给你带了个小玩意儿。”
  南安太妃打开一看,是枚羊脂玉的平安扣,玉质温润,雕工精细,背面刻着“长乐未央”四个小字。她神色微动:“这是...”
  “咱们当年在闺中时,你最喜欢的那块玉。”贾母轻声道,“我替你留了这么多年,如今物归原主。”
  南安太妃摩挲着玉佩,沉默良久,终于压低声音:“老姐姐,你家元春在宫里...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贾母心头一跳:“此话怎讲?”
  “前日我那个内侄女进宫请安,听皇后身边的宫女说...”南安太妃凑得更近,“贤德妃去给皇后请安,被皇后好一顿教训,陛下知道后,居然什么表示也没有,还听说皇帝虽然加封贤德妃,可是并没有让贤德妃侍寝!”
  贾母手中的茶盏轻轻一颤,并未侍寝?这么说事情更复杂更麻烦了。
  “还有一事,”南安太妃声音更低,“忠顺王府近来与北静王府走动频繁,而你家的年礼却被退了回来...老姐姐,你可明白其中关窍?”
  贾母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忠顺王惯会顺风扯旗,拜高踩低。
  “多谢妹妹提点。”贾母强自镇定,“不知可有转圜余地?”
  南安太妃沉吟道:“我听闻...近日有御史准备参奏几家勋贵侵占民田、放印子钱的事。你若能未雨绸缪,或可避过一劫。”
  离开南安郡王府时,雪下得更大了。贾母坐在马车里,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思绪万千。
  南安太妃虽未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有人要对付贾府,而且来头不小。
  “凤丫头,”贾母突然开口,“回去后立刻派人去查,咱们家在外头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账目,尤其是牵扯到田产借贷的,务必处理干净。”
  凤姐儿脸色凝重:“我明白。”
  “太太,”贾母又转向王夫人,“你明日去拜访夏太监的干女儿,把咱们存在她那里的银子再添两千两。记住,要悄悄儿的,别让人知道。”
  王夫人点头应下,手指紧紧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