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离的质问,带着咄咄逼人的锐利。

    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至少,姚木兰觉得很刺耳。

    一个失忆的雄性,说她是他的妻主。

    她暂时又不能把人扔在血侍林。

    带回来,慢慢治疗。

    万一什么时候就突然恢复了呢?

    “我不会趁人之危。在他失忆期间,我会照顾他,也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我发誓……”

    就在姚木兰举起三指,准备对天发誓的时候,路江突然拉下她的手。

    他的眼中满是惊慌失措,“妻主是打算不要我了吗?因为我什么都记不住了,以后就是一个废人了。你嫌弃了我,是不是?”

    见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好看的眉都拧在了一起。

    美人落泪,真是说来就来。

    嗒嗒嗒的,落了一地的蓝紫色鲛珠。

    银离笑得愈加嘲讽,“原来是一哭就能换钱的鲛人。这一回,妻主倒是捡到宝了。”

    “姨姨,我饿了,可以回家吃饭了吗?”

    启安拉了拉姚木兰的手,他的声音听起来奶声奶气的,让现场紧绷的气氛,松快了许多。

    “好,姨姨现在就带去。”

    她弯身抱起他,路江想着她一起走,却被银离出声喊住。

    “既然你想做她的兽夫,那入门前就得先立规矩。正夫不在,自然是由我来教你。”

    银离狭长的眉眼,轻蔑地扫了路江一眼,继续道:“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放弃这个机会。”

    “我……”

    路江皱眉,抓紧姚木兰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放心,他就是嘴巴坏了一些,心地还是善良……”

    这话,姚木兰说得不太有底气。

    毕竟能徒手掏心的狐族,应该也不屑于耍阴招。

    要杀路江,也会当面来个现场表演。

    “真要打起来,你应该也不会输给他。”

    她拍了拍路江的肩膀,露出“我看好你”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