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匪牙,有点儿意思。”

    银离观察着台上的情形,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

    如果是一般的兽人,都不会用这样拼命的方式。

    简直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嗯,一个从乱葬岗爬出来的兽人,恐怕早就没有了人性。为了赢,或者说,为了一个结果,他会不择手段。”

    路江听说过匪牙,也找人调查过。

    如果与这样的人为敌,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胜负结果。

    进入战斗状态的匪牙,近乎暴走。

    那种疯劲儿,根本不在乎眼前任何一个敌人。

    但凡是挡住他的障碍,除掉就好了。

    他的异瞳,在这一刻泛着凶狠的光芒。

    “去死!”

    他几个灵活地跳跃,就爬上了血宝的后背。

    血宝的后背上,长着许多的触手。

    同时,后背也确实是血宝的薄弱之处。

    因为,血宝的心脏就在后背上。

    那些触手,就是保护心脏的城墙。

    它们如同荆棘藤蔓,疯狂抵御着来自匪牙的攻击。

    “天呀!是我眼花了吗?”

    “那个匪牙是怎么爬上野兽后背的?”

    “你们看!匪牙在做什么?”

    ……

    围观的兽人们,惊呼声不断,让现场的格斗变得更加白热化。

    姚木兰捂着xiong口,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妻主,别担心。血宝能保护好自己。”

    姚守看出了她的担忧,只是格斗就是如此。

    对手的能力,在比赛中,也可能会越战越勇,爆发出超乎想象的能量。

    比如匪牙这种……

    “变态!”

    银离眸色微沉,示意大家看,“那个匪牙把那些触手,一根根地拔掉了。”

    姚木兰咬着牙,“用得着这么狠吗?”

    她眼眶红红地盯着血宝的后背。

    台上的格斗是一比二。

    血宝要应付前面的启天,而趴在它后背上的匪牙,它根本无法顾及。

    结果,让匪牙抓住了进攻的机会。

    每失去一根触手,它的后背就会露出一片柔软的皮肤。

    与其他地方的坚硬外壳不同,这里的皮肤下面,是它的心脏。

    是它的生命之源!

    它怒吼起来,没再理会启天,而是猛地晃动着后背,想把趴在背上的匪牙甩开。

    可惜,匪牙像是贪婪的吸血虫。

    他正沉浸在扯断它触手的亢奋中。

    启天察觉到了它的怒气。

    刚才,他一直没对它发起攻击。

    只是选择了跳来跳去,消耗它的体力。

    现在,匪牙这种不要命的攻击,彻底激怒了血宝。

    血宝出于本能,为了活下去,开始用触手向匪牙发起猛烈的反击。

    匪牙全靠抓住它的触手,在后背上稳住重心。

    而它回头,凶狠地看向匪牙。

    直接断了自己的触手。

    匪牙愣神,没想到它会选择自断触手。

    “哇,野兽就是野兽,狠起来连自己都伤害!”

    “都是为了活命好不好?”

    “哎呀,太紧张刺激了!看得我的心跳都快停了!”

    “嘘,你们快看!”

    围观的兽人们,聊得起劲儿,看得更起劲儿。

    其他都是看热闹,只有姚木兰是真的在替血宝担心。

    毕竟是与她结了血契的血侍。

    如果血宝受伤,或者是激烈的情绪波动,她是能有通感的。

    台上,血宝转身朝摔在地上的匪牙踩去。

    一只大脚,狠厉地踩下去。

    如果不是匪牙迅速躲开,直接被它踩成一滩肉泥。

    血宝的后背滴着血,受伤的触手,软趴趴地拖在后背上,看起来十分狼狈。

    这时,匪牙突然冲启天吼道:“攻击它的后背,它的弱点在后背上。”

    得到提示的启天,正要作势朝血宝的背后扑去。

    “启天,不要!”

    姚木兰没有忍住,终是出声叫住了启天。

    尽管这是生死攸关的格斗场,她不应该阻止启天出手。

    但是,一个是她的兽夫,一个又与她有主仆契约。

    两边都难抉择。

    听到了她的声音,启天顿时停下了动作。

    他看过去的时候,其他兽人的视线也全部投向了她。

    “她是谁啊?”

    “有病吧?为什么要阻止别人出手?”

    “不对呀!你们看!那个野兽……”

    就在兽人们不满的讨论声中,血宝也缓缓地回过头。

    之前,它被鸟族的大祭司催眠。

    脑袋里只有暴躁不安,和撕裂一切活物的欲望。

    现在,它听到了姚木兰的声音。

    就像是解除催眠的关键词。

    它瞬间清醒过来。

    嗷呜——

    它仰头长啸了一声。

    转身,屁颠颠地就朝姚木兰跑了过去。

    “哇,这是什么情况?”

    “我是眼花了吗?那个野兽暴走了!它被那个雌性的叫声,刺激到了。”

    “完了,那个小雌性死定了!一定会被当场咬死!”

    “呵,咬死也是活该!谁让她在比赛的时候,大呼小叫的?”

    ……

    就在一众兽人各种风言风语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血宝跪在姚木兰的面前。

    刚才还要吃人的凶兽,一下子成了小绵羊。

    乖巧地跪在地上,舔着姚木兰的手。

    它的舌头本来有倒刺,但是在面对主人的时候,却乖乖地收了起来。

    姚木兰笑着摸了摸它的脸。

    如果不是场地受限,它一定会躺在打滚撒娇。

    周围的兽人更加吃惊了。

    “她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凶兽不咬她?”

    “我想起来了。她是不是在销金窟那个谁……”

    “那个谁?你倒是说清楚呀?”

    “我也是听说的,之前在销金窟的拍卖会上。有拍卖过一个黑发贵族雌性,结果被进化血侍,认了主,不知道是不是她?”

    “难道那个雌性是贵族?”

    “你没看见她的黑发吗?那可是贵族独有的发色。”

    “天呀,今天真是开眼了!”

    ……

    那些兽人像是开了闸,惊呼声不断。

    血宝发现姚木兰被关着,当即抓住牢门木槛,一把捏碎。

    很快,牢门就如同虚设。

    地上全是木槛的碎块。

    血宝将大脑袋凑到姚木兰的面前,一副求表扬的模样,十分谄媚。

    看得周围的兽人,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不行!这样我们的赌注怎么算?今天必须有一个结果。”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句。

    其他兽人才突然反应过来。

    “对呀,这样算谁输,谁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