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

    银离挑眉,俊美如俦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嘲。

    狐族,历来就拥有优越的长相。

    尽管其他几个兽夫长得也不差,但是他凭着一张脸就能轻而易举勾走别人的魂儿。

    如此魅惑人心的样貌,在姚木兰的心里却是没有半分优势。

    他倒是希望姚木兰偏心,至少见色起意,能图谋他的美色也好。

    偏偏,姚木兰对他的戒心最重。

    真要说偏心,她对姚守才是最偏心的。

    如今,她还亲自喂启天吃小羊排。

    这个待遇,再次把银离的兽夫排位,又挤下去一位。

    “妻主,我也要吃。”

    姚守可怜巴巴地望着姚木兰,水汪汪的眼睛里像是蒙着一层水雾。

    他知道自己性子直、脾气火爆,而姚木兰吃软不吃硬。

    要是他梗着脖子,跟她拧着干,必然是没有好果子吃。

    反而,他在她面前示弱,装可怜,还能得到她的几分关心。

    姚木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吃吃吃,都给你吃!”

    她笑着把整个盘子,都递到了他的手里。

    坐在左手边的启天,只是目光冷淡地瞟了一眼姚守手里端着的盘子。

    不动声色,继续抿着嘴角,丝毫没有泄露出一丝嫉妒的迹象。

    其实,比起其他兽夫,启天的表现大气得多。

    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却不耽于情爱。

    与银离不同,他没有时间去争风吃醋。

    但凡是能跟姚木兰待在一起,他就很珍惜得来不易的相处时光。

    “妻主,你也吃。”

    姚守笑眯眯地夹了一块小羊排,喂到姚木兰的嘴边。

    她下意识看了看启天,见他面不动色。

    又挪移视线,对上银离那双深情款款的桃花眼。

    看得出来,银离心里很不爽,但是忍住了,没再拿话跟姚守互怼。

    至于路江,他选择了隔岸观火。

    她快速略过他,没有多余的表情。

    几个人吃吃喝喝,气氛却是意外的和谐。

    篝火烧得很旺,银离偶尔用树枝挑弄一下火堆,顿时激起好看的火星子,在空气中飘忽一阵儿,就消失不见了。

    夜越来越深。

    睡觉问题再次摆在面前。

    前段时间,都是姚守化成兽形,与姚木兰依偎而眠。

    正夫归来,其他兽夫自然是主动避让。

    姚守撇了一下嘴,不舍地拉着姚木兰的手,“妻主,山里晚上冷,我们一起睡吧?”

    “嗯,可以。”

    姚木兰对他毫无防备,反正就是当宠物养着。

    雄性体热,夜里抱着睡的时候,跟抱着暖炉一样,舒舒服服。

    得到她的答案,姚守一下子喜笑颜开。

    只不过,银离跟路江像是看好戏一样,意味深长地看着姚木兰。

    姚木兰被看得心里发虚,结结巴巴地问道:“有什么……问题?”

    “正夫会同意?”

    银离挑眉,“你要不要现在去问问?”

    说着,几人都齐刷刷地往载歌载舞的方向看去。

    尚迟察觉到探究的目光,当即朝姚木兰回望过去。

    没停留多久,就转头看向“达非”。

    这个时候,“达非”已经面色泛红,像是醉意上头,又像是药效发作。

    尚迟给舞姬使了一个眼色,“城主应该累了,你们扶他回帐篷休息。要是照顾不周,我可饶不了你们。”

    “尚迟大人,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伺候城主。”

    跪在“达非”身边的舞姬,遵从尚迟的命令。

    舞姬长得很美:一个是美艳,一个是娇美。

    两人刚想伸手去扶“达非”,指尖还没碰触到人,就被一道阴森森的嗓音吓住。

    “滚远点儿。”

    “达非”轻轻抬了一下眼皮,眸光有些瘆人。

    两个舞姬被“他”盯得瑟瑟发抖。

    她们同时看向尚迟,求助的目光里,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因为,她们偷偷给“达非”的酒里下了毒。

    要是被“他”发现了,怕死无全尸,灰飞烟灭。

    尚迟勾着嘴角,笑得宛如祸害人间的妖魔。

    “达非”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暗自瞪了他一眼。

    他笑得愈加起劲儿,转头朝姚木兰吼了一嗓子,“城主夫人,城主喝醉了。”

    声音很大,姚木兰想要装没听见,显然也是不行的。

    她只好带着姚守过去。

    下巴一抬,眼神一扫,姚守很有默契地走上前,刚要去扶“达非”的手臂。

    “达非”就直接表明了态度,“滚!”

    姚守为难地看着姚木兰。

    姚木兰叹叹气。

    大爷,你们都是大爷!

    她认命地走过去,一把挽住“他”的手臂,“我送你回帐篷,总可以了吧?”

    “他”冷哼一声,“刚才,你跟其他兽夫吃得还挺开心。”

    “嗯。”

    她点点头,“你刚才跟被舞姬们伺候着喝酒,看起来也挺开心的。”

    两人搀扶着,走到了帐篷面前。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侧目看着她,“所以,你是吃醋了?”

    她翻了一个白眼,回怼道:“那你刚刚也是吃醋了?”

    “他”噎了一下,眉头也拧在了一起。

    体内似乎突然腾起一股燥热。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快步走进帐篷内。

    帐篷很豪华,里面的空间很大。

    “他”将人直接推到兽皮绒垫上,整个人压在她的上方,浑身都释放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

    达非是姚木兰的正夫,也是第一个与她完成结侣仪式的雄性。

    两人早就身体契合。

    只不过,达非的副人格还有点儿挣扎。

    此刻,“他”被一波又一波不断涌动的情潮,折腾得心烦意乱。

    不可否认,“他”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那种水rujiao融的快乐,几乎让“他”与主人格重合。

    主人格喜欢的,“他”同样很喜欢。

    对上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姚木兰忽然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唤了一声,“达非,是你吗?”

    按理说,副人格那么傲娇,大概率是不会与她如此亲密接触的。

    很明显,压在她身上的雄性,此刻动情得厉害。

    强烈的身体反应,让她忍不住猜测是主人格回归了。

    她还没有等到答案,微凉的薄唇已经贴上了娇嫩的唇瓣。

    姚守站在帐篷外,迟迟不愿离开。

    银离送给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会打算一晚上都守在这里听墙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