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木兰表明了身份。

    在场的祭司,还有其他部落的嫡系族人,都惊讶不已。

    其实,说完这话的时候,姚木兰当即就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

    毕竟达非都戴着面具,想必是不想暴露身份。

    而她却率先说漏了嘴。

    她侧目看向达非。

    达非暗自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两人默契地转头看向尚迟。

    姚木兰觉得尚迟的目光有些奇怪。

    怎么说呢?

    挑剔中,又带着几分欣慰。

    欣慰?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或者是误会了。

    很快,尚迟就收回视线,高举着酒杯,冲着众人大声笑道:“既然是城主认定的夫人,我们就在这里共举杯,祝贺他们朝夕相伴,岁岁相依,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话音一落,在场的祭司们,都纷纷站起身来。

    “祝福城主与夫人,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其他部落的嫡系族人,看到以尚迟为首的祭司团都表明了立场。

    于是也都乐呵呵地举杯祝贺。

    “祝福城主与夫人,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齐刷刷的祝福语,让姚木兰更加确定刚才尚迟看向她的眼神。

    她疑惑着,微微偏过身,凑到达非的耳边,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尚迟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从刚见面时的针锋相对,再到现在的主动求和。

    这个跨度是不是大了一些?

    “没事儿,他就是那样的脾气,一直都喜怒无常的,习惯了就好。”

    达非打开掌心,与她十指紧扣。

    他的回答,让她更加迷惑了。

    什么意思?

    习惯了就好?

    难道今后,他们还要经常打交道?

    这个尚迟究竟是谁?

    除了是鸟族的大祭司,他还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吗?

    就在她心中盘算的时候,尚迟又开始作妖了。

    他点了一个个子娇小,与姚木兰长得有点儿像的舞姬,“去,好好伺候城主和夫人,给他们斟酒。”

    那个舞姬,穿着薄薄的纱衣,身上挂着水晶透亮的珠宝项链。

    看上去,纯欲中又带着几分妩媚。

    是那种叫一声,都能让雄性骨头酥掉的娇媚。

    她小心翼翼地端着酒壶,跪坐在达非的旁边。

    在给姚木兰斟酒的时候,身子前倾,露出xiong口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察觉到姚木兰的视线,她立马红着脸,往后退去。

    全程都不敢往达非那边看去。

    而达非,根本不理会她。

    姚木兰好奇地眨了一下眼,仔细打量一下的这个送上门的美人儿。

    她应该是兔族的雌性。

    胆子有些小,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吓得红了眼眶,活像是谁欺负了她一样。

    姚木兰单手撑在桌上,掌心托着下颌,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被突然点名的兔族雌性,身子猛地抖了一下,直接把酒壶都吓落在地上。

    “对不起,城主夫人!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当即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惊慌失措的模样,让她一个雌性都忍不住心生怜爱。

    “行了,我又没怪罪你,你慌什么?”

    姚木兰暗自叹息一声,朝达非抬了抬下巴,“扶她起来,别把膝盖跪破了。”

    “呵,你倒是心疼她,你怎么不去扶她?”

    达非的阴阳怪气回来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姚木兰握拳搁在嘴边,干咳了两声,“那不是尚迟大祭司,送给你的美人儿吗?”

    “你吃醋了?”

    达非挑眉,阴沉的目光里闪过一道欢喜,“放心,我从来不收别人送来的雌性。”

    如果姚木兰真的吃醋了,说明她心里是有他的。

    这一点,让他忍不住开心。

    于是举起酒杯,朝尚迟笑道:“谢谢尚迟大人的好意,美人儿你带回去自己享用。要不然我的夫人都喝酒,只喝醋了。”

    “哈哈哈,城主大人真是幽默!”

    “就是,就是!城主对夫人真是一往情深呀!”

    “城主对夫人如此爱重,让我们羡慕得很啊!”

    ……

    在场的宾客,都说着奉承话。

    唯独尚迟坐在桌边,安静地喝着酒,只不过他的态度实在令人琢磨不透。

    散席的时候,众宾客都醉意上头,摇摇晃晃地出了宫殿。

    人群散去,最后只剩下尚迟和一群漂亮的舞姬,坐在殿内。

    姚木兰偷偷拉了拉达非的手,刻意压低了嗓音,“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非要把那些美人儿送给你,才肯罢休?”

    说着,她还偷偷翻了个白眼。

    “城主夫人,我的耳朵很好使。你跟城主说的悄悄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尚迟懒洋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则是把玩着酒杯。

    姚木兰倒也没惊慌,只是微微“哦”了一声。

    尚迟以为,她会噼里叭啦讲一堆话来怼他。

    结果,她又出乎了他的意料。

    “尚迟大人,我刚刚说了些什么,你听见了吗?”

    姚木兰端坐着,像是课堂上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尚迟见她如此,愣了一下,“你说什么了?”

    “你不是说你的耳朵好使吗?我刚才在心里大骂了你一顿,你难道没有听到?”

    她说得一本正经,反倒是把他逗笑了。

    他噗嗤一声,含在嘴里的酒喷了出来,“城主夫人,你真是……别具一格……”

    “这酒,你怕是喝不下了!让你美人儿们扶着你回去休息吧?”

    说着,姚木兰又对着达非使了一个眼色。

    达非点头,转而对尚迟下了追客令,“尚迟大人,你看看你,都喝吐了!快些回去休息,别让你的美人儿们等久了。熬夜,会有黑眼圈。”

    神踏马黑眼圈!

    尚迟瞪了达非一眼,起身就走。

    他一走,美人儿们也紧跟其后。

    牢房。

    姚守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他有些口干舌燥,“水……”

    银离瞥了他一眼,见他嘴唇都干裂起皮了。

    皱了皱眉,暗自小声抱怨,“逞什么能?让你在妻主面前挣表现!”

    牢房里没水,更别提温水了。

    银离朝之前打点过的熊族兽人,挥了挥手,“请倒一些温水来,病人需要喝。”

    没一会儿,熊族兽人就端来了水,呵呵笑道:“要是别人想喝水,那肯定是没有。爷,你是有身份的人……”

    “拿去!”

    银离又塞了一袋兽晶给他,“少磨磨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