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玉玄冥的骂声刚刚落下，山洞里那颗巨大的心脏。
猛然剧烈颤抖了一下。
咚——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像被万钧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整座山洞都跟着晃。
心脏表面的红光，瞬间黯淡了大办。
连带着岩壁上那些血管一样的脉络，也一条条暗了下去。
像失去了养分的枯枝。
“啊啊啊啊——”玉玄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声音都劈叉了，尖锐得刺破山洞里的死寂。
带着浓浓的绝望和不敢置信。
“真给我吃完了啊？”
“一点都没剩下？连根毛都不给我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条尾巴的气息。
在飞快地减弱。
一点一点，从清晰到模糊。
最后“啵”的一声，彻底断了联系。
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半点残魂都没飘回来。
“狗东西。”
“吃我尾巴的那帮杂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玉玄冥哀嚎了半天，声音从高亢到嘶哑。
从愤怒到委屈，最后越来越低，有气无力的。
像泄了气的皮球。
没办法。
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无能狂怒罢了。
他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
空有一身怒火。
没地方撒。
空有一身恨意。
没处发泄。
只能在这破山洞里干嚎，他甚至还试着催动秘法。
想顺着最后一点气息追踪过过去。
结果毛用没有。
“算了算了。”
哀嚎了半天，他终于蔫了下来。
带着浓浓的疲惫，开始自我安慰。
“往好处想......最起码......也解封了四条尾巴。”
“还剩三条了。”
“离出去又近了一步。”
说是这么说。
语气里却半点高兴都没有。
全是苦涩。
四条尾巴。
三条半残。
一条直接没了。
跟没解封也差不了多少。
实力涨了还没一成。
连本体封印都松动不了半分。
他又忍不住想起前三条尾巴。
一条比一条惨啊......
本来以为第四条稳妥，结果没了个最干净。
连渣都没剩。
“黄煞这个狗东西。”
“等你回来，老子一定要好好问问你。”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尾巴会被人抢了。”
“你干什么吃的，连个尾巴都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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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玄冥骂骂咧咧了两句。
声音越来越低。
心脏跳动的幅度都小了很多。
心脏跳动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比之前弱了不少。
红光也黯淡了许多。
岩壁上的脉络一条条暗了下去，重新变回了黏糊糊的暗黑色。
如果灵蛟在这里，一定会歪着小脑袋。
眨着圆溜溜的眼睛“说”。
真吃了。
你又不高兴了。
我吃了。
如何呢？
又能怎？
........................
狼嚎谷。
风渐渐停了。
漫山的红叶碎末落了一地。
灵蛟把一整条尾巴都吃了个精光。连尾巴尖的毛都没剩下。
还伸出小舌头。仔仔细细舔了舔嘴唇。
然后美滋滋地打了个嗝。
嗝——
一丝淡黑色的妖气。从她嘴里喷了出去。
晃了晃。
消散在空气中。
“啾！”
灵蛟朝着苏墨甜甜地叫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
带着吃饱后的满足感。像只吃撑了的小猫。
只是叫完。
她的眼皮子就开始耷拉。
像灌了铅一样。睁都睁不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刚抬起来又沉下去，晃来晃去的。
身上的银色鳞片。
也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裂纹。
细细的纹路从鳞片边缘蔓延开，像瓷器上的冰裂纹。
细密又精致。
淡淡的银色光芒从裂纹里透出来。
“啾！”
灵蛟晃了晃小脑袋，想努力睁大眼睛。
却没什么力气。
尾巴扒着苏墨的衣领，越抓越松。
小身子一歪。
就从肩膀上坠了下来。
苏墨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接住，手掌往下一沉。
轻轻托住了她小小的身子。
灵蛟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
缩在他手心里。
安安静静的。
呼吸均匀。
睡着了......
她额角上的那朵小黄花，微微发着柔和的金光。
一闪一闪的。
“卧槽。”
“蛟姐这是又要蜕皮了。”川儿愣了一下，随即高兴起来。
他凑过来瞅了两眼，脑袋往前伸得老长。
又不敢靠太近，怕惊扰了灵蛟。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刚吃完就蜕皮。”
“消化能力也太牛了。”
“我生前吃顿饱饭还得消化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