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
“桀桀桀桀桀......”
笑声，在战场上回荡。
一遍。
又一遍。
笑得那叫一个张狂，笑得那叫一个肆无忌惮。
笑得那叫一个......欠揍......
苏墨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爽。
太爽了。
四个大货。
四个行走的功德大礼包。
就这么齐刷刷地站在自己面前。
还自带包装，自带特效，自带音效，还自带灯光。
苏墨现在的心情，就像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看到四头烤全猪。
还是刷好了酱，撒好了孜然，滋滋冒油的那种。
还是切好的，还是摆好盘的。
“桀桀桀......”
苏墨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
对面！
倭国四大邪神，全都有点懵逼。
面面相觑。
大眼瞪小眼。
他......在笑什么？
我们几个长得很可笑吗？还是我们摆的造型很滑稽？
我们四个，哪个不是凶名赫赫，杀人如麻的存在？
哪个不是能让小儿止啼，让人颤抖的存在？
哪个不是倭国历史上，最黑暗、最恐怖的一页？
我们往这一站，天蝗腿软，松井胆寒，连护国阵法都在哀鸣。
连天上的云，都吓得不敢动。
结果你......
你笑？
还笑得这么开心？
还笑得这么......渗人？
渗人就算了。
还笑得这么欠揍。
欠揍就算了。
还笑得停不下来。
平将门的战甲哗啦作响。
“这小子......”
“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还是被我们吓傻了？”
早良亲王摇着折扇，眉头微皱。
“我见过这么嚣张的，狂妄的，见过不怕死的，也见过找死的。”
“可像这么......”
“兴奋的，还是头一回。”
“看到我们，他兴奋什么？”
“他该不会......”
“是个疯子吧？”
“还是那种，病得不轻的疯子？还是那种，无药可救的疯子？”
就连实力最强的崇德天蝗，听到这笑声，心脏都莫名地颤了一下。
就一下。
但确实是颤了。
崇德天蝗，倭国历史上最强的怨灵，毁灭型邪神。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凶神恶煞没打过交道？
可这笑声......
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这笑声，太邪性了。
邪性得不像正派人士。
倒像......
倒像比他们还要恶的大反派。
倒像是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真正的恶魔。
比他们四个加起来，还要恶的恶魔。
崇德天蝗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不是恐惧。
崇德天蝗，不知道什么叫恐惧。
是......警惕。
极度的警惕。
是猎手遇到更强猎手时，本能的警觉。
是猛兽遇到天敌时，下意识的戒备。
是食物链底端，仰望顶端时，本能的恐惧。
虽然，崇德天蝗，一直认为自己是顶端。
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
是倭国历史上，最强大的怨灵，可现在，他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遇到了，更顶端的存在。
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天下无敌。
毕竟，很多年前，他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然后，他就被镇压了。
............
云层之上。
天蝗和松井，也是一脸懵逼，史密斯更是一脸懵逼。
“他......他在笑什么？”
史密斯挠着头。
“看到四大邪神，正常人不应该吓得尿裤子吗？”
“他怎么还笑上了？”
“还笑得这么开心？”
“他是不是......精神不太正常？”
松井嘴角抽搐，抽得脸都变形了。
“不知道。”
“鬼见愁的脑回路，一直不太正常。”
“从开战到现在，他哪一步是正常的？”
“别人打架，都是全力以赴。”
“他打架，跟玩似的。”
“不。”
“比玩还轻松。”
“别人看到邪神，都是吓得腿软，他看到邪神，跟看到美食似的。”
绿巨人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小声问，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史密斯大人。”
“这家伙......”
“真的是龙国的正派人士吗？我怎么听着......”
“他笑得比咱们还坏？”
史密斯：“......”
我是坏人吗？
他沉默了。
他想说，应该是吧。
毕竟......据说鬼见愁在龙国，确实是除魔卫道的正派人物。
是749局的座上宾。
可听着这笑声......
史密斯实在没什么底气，这笑声，说他不是反派，谁信啊？
“我怎么知道。”
“也许......”
“龙国的正派人士，都这德行？”
“也许......”
“这才是真正的正派？比反派还反派的正派？”
“这算什么？”
“以毒攻毒？”
“以邪制邪？”
“以恶除恶？”
......
天蝗在一旁，强行提升心气，说是强行，是真的强行。
可他不能怂。
他是天蝗。
是倭国的象征，他要是怂了，倭国就真的完了。
虽然......
好像已经完了。
他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也给众人打气。
“大家不要怕！”
“这可是我们倭国最强底蕴！四大邪神联手，天下无敌！”
“一定能干死鬼见愁！”
“一定能！！”
史密斯默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
心说......
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
说管原一定能干死鬼见愁。
结果呢？
管原被人打得跟狗一样。
法相都碎了。
胳膊都没了。
现在又说四大邪神一定能干死鬼见愁。
史密斯忽然觉得，天蝗这张嘴，开过光。
说谁谁死。
他现在开始担心四大邪神了，担心他们被天蝗这张嘴，给奶死。
......
远处海面。
白象老人被苏墨的笑声，吓惨了。
是真的吓惨了。
吓得烟杆都差点拿不稳，差点掉进海里。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这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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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他头皮发麻，听得他毛骨悚然，他小声问旁边的川儿。
“苏先生......”
“这是笑什么呢？”
川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你不懂。”
“老板高兴的时候，就喜欢这么笑。”
“这是他的招牌笑声。”
白象老人：“......”
他一脸震惊。
震惊得烟锅里的烟丝都灭了。
高兴？
笑？
这种笑声？？
白象老人心说——
一般情况下，这种笑声，我只在杀人如麻、十恶不赦的反派口中听到啊！
正派人物，哪有这么笑的？！这笑声，比反派还反派！
比邪神还邪神！
可他不敢说。
不敢说苏墨像反派。
毕竟，苏墨还在天上站着呢。
万一被听到，把他当邪神给砍了，找谁说理去？
找阎王爷吗？
张灵虎在一旁，挠了挠头，忽然开口。
“师弟。”
“江湖传闻，鬼见愁有病。”
“不会是......犯病了吧？”
张灵鹤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捂得死死的。
“师兄！！”
“这话可不能说啊！！”
“你死不要紧，别连累我啊！！”
张灵虎呜呜呜地挣扎着，半天才挣脱开。
“我说的是实话啊。”
“江湖上都这么传......”
“说鬼见愁杀人不眨眼，肯定有失心疯......”
张灵鹤恨铁不成钢。
“江湖上还说老板是杀神转世呢。”
“你信吗？”
张灵虎想了想。
“信。”
张灵鹤：“......”
得。
没法聊了。
跟这种人，没法聊。
聊了也是白聊。
......
战场中央。
苏墨笑得嚣张。
笑得肆意。
笑得毫不掩饰。
灵蛟趴在他的肩膀上，歪着脑袋看他。
看了半天。
看得可认真了。
忽然。
小东西人立而起。
站在苏墨的肩膀上。
两只前爪，学着苏墨的样子，背在身后。
可怕的嘴巴，咧开。
露出两排小白牙。
“啾啾啾......”
那表情。
那神态。
那笑容。
那欠揍的弧度，和苏墨一模一样，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墨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学我干嘛？”
灵蛟不理他。
继续咧着嘴笑。
“啾啾啾......”
学得还挺像。
学得还挺投入。
连尾音的转折，都学得一模一样。
苏墨：“......”
得。
还带了个徒弟。
还是亲传弟子，连笑声都要学的那种。
苏墨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川儿那么欠揍了。
原来是跟他学的，现在灵蛟也学会了。
一个川儿，一只蛟。
两个活宝。
苏墨想想就头疼。
......
而对面。
管原终于忍不住了。
他看着三大邪神，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
一丝无奈，一丝......屈辱。
“三位大人。”
“千万不可小觑他。”
“这家伙......”
“很厉害。”
“非常厉害，我承认，我打不过他。”
“法相被他干碎了，胳膊被他打没了。”
“连召唤你们的力气，都是拿倭国百姓的命换的。”
“三位大人若是大意......”
“恐怕，会步我的后尘。”
平将门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废物。
“废话。”
“你都被打成这个逼样了。”
“对面肯定不一般，这还用你说？”
“我们又不是瞎子。”
早良亲王摇着折扇，点了点头：“能让菅原吃这么大的亏。”
“看来，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过......”
“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们四个联手，就是真正的神明来了，也得跪。”
“他一个毛头小子，翻不了天。”
崇德天蝗没有说话。
但他那双燃烧着怨毒幽火的眼睛，已经锁定了苏墨。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缓缓升起。
像一座大山，压向苏墨，像一片深海，淹没一切。
紧接着。
平将门身上，兵煞之气冲天而起。
黑色的煞气，化作千军万马的虚影，在他身后咆哮。
那些虚影，手持刀枪剑戟，身披残破战甲。
像是从古战场上爬出来的亡灵。
早良亲王折扇一摇，阴绿色的毒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那毒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腐蚀。
连光线都在扭曲，三股各不相同的威压，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涌现出实质。
在虚空中交织，碰撞，翻涌，各种颜色，疯狂闪烁。
雷电，煞气，毒气，鬼火......
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五颜六色，像开了染坊。
黑的黑，绿的绿，红的红。
鬼气森森。
煞气冲天。
毒气弥漫。
这场面，要是拍成电影，特效费都省了。
直接实拍。
三位邪神，紧盯着苏墨。
齐声开口。
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在宣判。
“龙国的小子。”
“你敢来这里撒野。”
“今天。”
“就是你的死期。”
那声音，震得海面都在颤抖，震得空气都在扭曲。
倭国的护国阵法，又是一阵哀鸣。
......
而苏墨，丝毫不慌。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根本没把这四大邪神，放在眼里。
他抬起手。
朝着三大邪神，勾了勾手指，挑衅至极。
灵蛟也学着他的样子，勾了勾小爪子。
那动作，奶凶奶凶的。
“你们三个......”
“哦......不对，你们四个。”
“还等什么？”
“你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