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事情没结束。
第二天一早，我刚踏进公司大门，就感觉所有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前台小周依旧坐在那里，头都没抬，仿佛昨晚的一切跟她毫无关系。
我还没走到工位，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打开一看，总公司的大群炸了。
有人把我昨晚滑跪、抱大腿、大喊“我愿意被潜规则”的视频发了上去。
标题赫然写着：“年度最不要脸员工，为四十万当众卖身。”
视频底下评论已经盖了几百楼。
【这女的为了钱脸都不要了？】
【早就听说她跟老板不清不楚，这下实锤了。】
【四十万买一晚上？老板玩得挺花啊。】
【听说她平时就爱往上贴，这下如愿以偿了。】
我手指发抖，总公司大群，我连撤回的权限都没有。
更恶心的是，有人开始编故事。
【听说她老板早就有一腿，能进公司全靠关系！】
【她上个月的项目奖金也是老板私下给的呢！】
我咬着牙走进办公区，刚坐下，隔壁工位的李姐就故意提高音量：“哎吆，这不是思情嘛？“什么时候去陪老板领奖坐豪华双人邮轮啊？记得给我们带特产啊！”
周围几个人跟着哄笑。
我攥紧拳头，没吭声。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小周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有些人平时就爱讨好领导换资源，别以为大家看不出来】
【我翻了一下加班申请记录，顾思情上个月报了五次加班，可监控显示她每次都在工位上玩手机到九点就走。】
【连加班费都要算计，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群里瞬间又是一片“原来如此”“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点开加班申请记录截图，确实是我提交的，但她说我玩手机。
那几天我明明在赶项目方案，监控角度根本拍不到屏幕！
我想反驳，可却被禁言了!
十分钟后，人事总监给我发了消息：【顾思情，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推门进去，她脸色冷淡。
“老板单独跟你谈之前，你先写一份情况说明。”
她递过来一张纸，
“解释一下年会上为什么做出那种举动。”
“你当时怎么想的，有没有人指使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
指使？
他们居然是在逼我承认，我故意在年会上让老板难堪，故意演这一出戏。
只要我签了，我就成了“蓄意破坏公司形象”的罪人！
到时候别说四十万，工作都保不住！
我深吸一口气，把纸推回去：“我不写。我没受人指使，我只是……穷。”
人事总监冷笑一声，抱起胳膊：
“顾思情，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不写，那就等老板亲自问你吧。到时候，可就不是写份说明这么简单了。”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手心全是冷汗。
回到工位，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上。
可刚坐下准备工作，一看桌面我愣住了。
电脑的屏幕上、键盘上，被人泼了半杯咖啡，褐色的液体顺着缝隙往下淌，键盘键帽黏糊糊地粘在一起。
我颤抖着手把键盘翻过来，一张纸条从缝隙里掉了出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打印的，没有署名：
“识相点自己走，别等老板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