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见我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界面，猛地扑过来要抢。
“顾思情！你疯了！快关掉！”
他伸手就来抓我手腕，指甲几乎要抠进我肉里。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顺势把手机举得更高，镜头稳稳对准他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男的好面熟！是不是XX科技的老板？】
【刚才还威胁人家小姑娘，现在慌了？】
【已录屏！已截图！兄弟们冲啊！】
【这种公司也敢开？迟早倒闭！】
老板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瞬间惨白。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都变了调：
“思情啊，你听我说，这都是误会……刚才我是急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冷笑：“误会？刚才让我写情况说明的是谁？让我背黑锅的是谁？现在怕丢脸了？”
老板额头上冒出了汗，他搓着手，立马软了态度：
“钱！钱照给你！工作也给你留着！只要你把直播关了，咱们什么都好商量！”
“好商量？”我盯着他，“刚才说让我明天走人的时候，怎么不好好商量？”
老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小周见势不妙，立刻换了一副表情。
她眼眶一红，对着镜头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哽咽：“大家不要误会……我只是维护公司制度。”“我没有陷害同事……是顾思情故意剪辑视频，断章取义……”
她演得情真意切，要是放在昨天，说不定真有人信。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点开手机相册，把那张加班记录的截图投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小周，你昨天在群里说我上个月五次加班都在玩手机，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那我现在问你——监控角度拍得到我手机屏幕吗？你凭什么说我玩手机？”
小周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又点开另一张照片。是她签字的放弃确认单，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还有这张！”
“你自愿放弃特等奖，不附加任何条件。现在反悔了，就想让我发帖说是我酒后失态？”
“你当全网网友是傻子？”
弹幕瞬间倒向我这边。
【哈哈哈哈人间清醒人设崩了！】
【清醒到连四十万都不要，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这女的戏真多，刚才还装受害者呢！】
小周的手指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
“那……那是公司内部的事，轮不到网友审判！”
我直接把话顶回去：“既然你们喜欢把私事搬上台面，那就让大家看看，到底谁在台上演戏。”
老板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顾思情，我现在宣布，你停职反省！立刻离开会议室！”
我站在原地没动，当着他的面拨通了劳动监察大队的电话。
“喂，您好，我要举报。XX科技有限公司违法解雇员工、威胁员工伪造事实、侵犯员工名誉权……对，我有全部录音和证据……麻烦您备案，我明天带材料过去。”
“劳动监察”四个字一出口，老板整个人像被抽了筋，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他终于慌了。
“别……别打！”他声音都在抖，“思情，咱们可以谈！真的可以谈！”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盯着他和角落里的小周，一字一句地说：
“行，那就谈。我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你们俩现在、立刻、马上，在全公司大群里公开道歉，承认之前对我的污蔑全部是造谣。”
“第二，四十万奖品，一分不少，打到我账上。”
“第三，给我出具书面证明，说明解除劳动合同是公司违法，赔偿金按劳动法最高标准给。”
老板咬紧了牙，腮帮子鼓得像要炸开。
小周却还嘴硬，声音尖利：
“你就算闹大了也拿不到钱！老板有的是关系，你信不信......”
我冷笑：“我要的，就是你们丢脸！”
“既然我什么都没了，还怕这些吗？”
小周的表情凝固了。
老板“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声音带着哭腔：
“完了……全完了……公司要完了……”
小周终于撑不住了，眼泪哗地流下来，扑通跪在地上，抓着我的裤脚哀求：
“思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在群里发那些话，不该泼你咖啡……你放过我吧。”“我还有房贷要还，我不能丢工作啊……”
我低头看着她，那张曾经写满“人间清醒”的脸，此刻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我蹲下来，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小周，你不是最清醒吗？怎么连‘别惹穷人’这个道理都不懂？”
她浑身一颤，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