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的脸一下白了。
陆先生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我鼓起勇气继续说：“如果你想让我帮忙，可以先把当初说过的话收回去。”
“你们说我占了陈菲菲十八年的人生，说我该滚回东北，说陈家养我已经仁至义尽。”
“这些话，我都记得。”
陈父喉结动了动。
半晌，他低声说：“对不起。”
我愣住。
这是他第一次向我道歉。
可我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我只是看着他。
“还有呢？”
陈父闭了闭眼。
“当初把你赶走，是我们做错了。”
“是我们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陈家欠你一个道歉。”
“我也欠你一个父亲该有的道歉。”
我鼻子忽然酸了。
可我没哭。
我只说：“我不会回陈家。”
“但如果陆先生愿意，我可以帮你们谈一次。”
陈父猛地抬头。
“真的？”
“不过不是免费。”
“你说。”
“陈家要拿出一块地，给我和村里人建合作社。”
“还要帮我们修路、建冷库。”
陈父皱眉。
“这需要不少钱。”
“那就算了。”
我转身要走。
陈父赶紧叫住我。
“等等。”
他咬了咬牙。
“我答应。”
我看向他。
“还有，我不要陈家的股份。”
“我也不回陈家。”
“以后合作是合作，别再说什么家人。”
陈父沉默了很久。
最终点头。
“好。”
陆先生这才开口。
“陈总，如果你们能做到这些，我可以重新考虑注资。”
“但不是因为知意替你们求情。”
“是因为这个项目本身有价值。”
陈父连忙答应。
赵强站在门口，听得脸色发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刚还在嘲笑的女人，转眼就能决定陈家的生死。
他悄悄拿出手机，给他爸打电话。
“爸，出事了。”
当天晚上，镇里来人调查赵强和赵大海。
原来他们这些年一直借着村主任的身份，私下收取土地承包费，还把村里的修路补贴截留了一部分。
之前没人敢举报。
这次陆先生把事情捅到上面，镇里终于下了决心。
赵大海被停职调查。
赵强也被带走问话。
刘桂芬听见消息后，连夜跑到我家门口。
她站在雪地里，手里拎着一篮鸡蛋。
“知意啊，之前是婶子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
我隔着门看她。
“没事。”
“那你看，俺家那几亩地还能不能种你的土豆？”
我没回答。
刘桂芬急了。
“婶子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是不愿意收，俺就自己种，绝对不添乱。”
王秀兰站在我身边，没好气地说：“现在知道错了？”
刘桂芬低下头。
“知道了。”
我看着她冻红的手，最后还是打开了门。
“可以种。”
她立刻抬起头。
“真的？”
“但要按照要求来。”
“行，俺听你的。”
她走后，王秀兰问我：“你咋还答应她？”
我小声说：“系统任务要带十户人家增收。”
“啥任务？”
我赶紧低头。
“没，没什么。”
王秀兰狐疑地看着我。
我转身去看大鹅。
那群鹅最近很不对劲。
每天一早，它们就往后山跑。
系统提示也越来越频繁。
【大鹅寻矿能力即将解锁。】
【请宿主完成全村十户增收任务。】
我开始挨家挨户教大家种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