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昭鸾笔趣阁无弹窗 > 第178章
  此刻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袁瑞与小福子两人骑马疾驰于街巷间,去往凉州某处府邸寻找那名北疆巫医。
  两人匆匆拐入一条巷弄内,方才勒起缰绳,翻身下马。
  徐太傅府门前,那名守门的小厮见此连忙笑着迎上前道:“两位公公,是西祈太子妃有事寻咱们老爷么?”
  袁瑞笑着颔首,身后的小福子拎起手中食盒道:“此为凉州宁瑞堂的云片糕,太子妃知晓太傅大人平日最爱吃这个,特命咱家两人带来,说要亲自交给太傅大人。”
  小厮闻言顿时笑意盈盈,还以为事实当真是如此:“太子妃有心了。”
  此前徐太傅身边的管家特意吩咐下来,说只要西祈太子和太子妃手的人来访,太傅府便一律放行,不得有丝毫阻拦,因此守门的小厮都对袁瑞等人和颜悦色。
  事实上,云片糕等点心确实是虞昭派人一早便备好的,以供掩人耳目之用。
  今日袁瑞和小福子会来太傅府,却是萧胤的意思。因为从北疆请来的那位巫医,就一直藏身于太傅府内。
  西祈太子夫妻二人联手瞒天过海,齐靖淮等人至今不曾料到这一点。
  ……
  此时守门小厮亲自带路,引着袁瑞和小福子来到徐太傅的书房院内,随后便极有眼色地退下了。
  袁瑞却是看了眼书房门口的书童,示意小福子将糕点交过去,两人与书童简略寒暄一番后,便径直往书房后院而去。
  后院与前院恰好有道围墙间隔,需触动墙上的某处机关方可进入。
  此处原先就作为徐太傅秘密会客之用,徐太傅身为东楚朝臣,如今朝堂局势混乱,惠安帝时常受奸佞蒙蔽,他自是要留些后手。
  寻常人等并不知这院内另有玄机,如今恰好派上了用场。
  小福子眼看后院的门渐渐开启,忍不住轻声嘟囔道:“这北疆派来的巫医,也忒不靠谱了,竟屡屡翻墙出去,也不知他今日还在不在……”
  袁瑞目光直视着前方,他虽说心内也有些摸不着底,这会儿却并未多言。
  此刻暗门开启,发出“吱呀”一记沉闷的声响。
  书房内的徐太傅听后,便知是西祈的人来了。他看了眼面前的云片糕,知道这定是虞昭特意准备的,唯有她知晓自己爱吃这个。
  徐太傅向来严肃的面容上,此刻难得露出了丝笑意,他寻思着不如今日让虞昭再来一趟太傅府,也好久未曾见过她了。
  ……
  后院内。
  小福子见着眼前的北疆巫医,不禁在心底暗松了口气,幸好此人今日在太傅府,否则只怕要耽误太子殿下的要事。
  此刻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肤色白皙的少年,他躺在在后院的藤椅上,手背随意地放在光洁如玉的额前。其脸颊偏下方有着淡金色的图腾纹路,衬得其人在日光下愈发白皙耀眼。
  明明是有些稚嫩的面庞,此刻无端却显出几分漫不经心,仿佛世上没有什么能入他眼一般。
  夏尧听闻不远处传来的声响,他缓缓睁开那双淡琥珀色的瞳眸,朝袁瑞两人的方向瞥了眼,淡淡扬眉问道:“又有何事?”
  袁瑞想起昨晚都没碰见夏尧的人,此刻他纵使依然一副笑面虎的模样,语气却带了几分质问道:“大人昨夜去哪了?”
  岂料话音方落,夏尧便轻轻嗤笑了声,似在嘲笑两人的多事一般:“你既然唤我为大人,那又有何权过问我昨夜的去处?”
  小福子听见这话顿时气得不行,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险些就要上前骂道:“你!你以为自己是谁,竟敢对袁公公如此无礼!”
  “无礼又如何,不无礼又如何?”夏尧此刻依旧躺在藤椅上,他甚至连身子都未曾动一下,毫不在意地朝两人说了句,“不过一个奴才罢了。”
  小福子一时被夏尧给气得跳脚,偏偏又拿对方无可奈何,这回北疆只派了一位巫医过来,就是眼前这位不靠谱的主。
  近日他们还得依靠此人,否则若是有人中了北疆奇毒,势必性命垂危。
  袁瑞此刻不怒反笑,他不动声色地自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正是装着萧胤那条玄色丝帕、墨玉瓶和蛊虫的尸体。
  他走上前递向夏尧道:“劳烦夏大人瞧瞧,可认得这蛊虫?”
  夏尧此时终于放下挡在额前的手臂,他轻瞥了眼那尸体,顿时嫌弃地皱了皱眉道:“不认得,是不是你家主子在外惹什么风流债了?”
  小福子立时横眉倒竖道:“你竟敢对西祈太子口出狂言!”
  袁瑞冷然望着眼前的少年,他听闻夏尧谈起风流债三个字,想起那晚中秋宴的情形,倒是恰好能对得上,那荣黎瞧着确实对太子殿下有些意思。
  可偏偏夏尧说不认得此蛊,一时让人觉得颇为蹊跷。
  袁瑞有些狐疑地反问了句:“夏大人当真不认得?”
  夏尧听后拧了拧眉,他伸出白皙修长的五指,不耐烦地推开袁瑞手中的锦盒道:“说了不认得就是不认得,快把这令人倒胃口的东西拿远点!”
  “老奴自是信任夏大人所言,既然夏大人说不认得,那便是不认得。”袁瑞压抑着心内怒气,合上那锦盒后继续问道,“今日既然见着了夏大人,老奴还得再问你一桩事,听闻北疆部落繁多,此次有位名叫荣黎的公主前来凉州,敢问这位黎公主当真是金昀部可汗之女?”
  夏尧却是已经开始闭目养神道:“不知道,我一介小小巫医,哪能知晓这些?”
  话落,他似是想起了什么,轻轻讥笑一声道:“不过既然有人盯上你家主子,看来他可得当心些了,免得被咱们北疆人带回去当压寨夫君。”
  袁瑞冷笑一声,忍不住沉声回怼道:“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罢,他转身就离开了后院。
  一旁的小福子满脸怒色,忍不住瞪了眼闭目养神的夏尧,随后跟着袁瑞一同离开,今日他们碰上这北疆巫医当真晦气!
  ……
  午后时分,萧胤已然不在承恩侯府中,虞昭照例去往鹤元堂探望老夫人。
  此刻院内增添了不少时新的花草,正堂内陈设也一派整洁如新的模样,老夫人正坐于主位端起茶盏,赞叹了声道:“这茶不错。”
  荷月笑着打趣儿道:“多亏了西祈太子妃呢,老夫人如今能安享天年了。”
  她话音方落,门口处的帘子便被人掀起,随后便见虞昭带着侍女走了进来,荷月不禁掩嘴笑道:“瞧,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呢!”
  虞昭听见了荷月方才所言,她一时忍俊不禁道:“我只是尽些绵薄之力罢了。”
  “昭儿来了,快坐老身边上。”老夫人如今瞧着气色不错,面相也慈祥和善不少,她笑着拉过虞昭的手道,“的确是多亏了你,老身才得以苟延残喘。”
  “祖母说的这叫什么话?”虞昭听后微微挑眉,“您本就该安享天年,如今太子殿下在鹤元堂留了些人,父亲那儿也不敢再苛待于您了。”
  “太子殿下和昭儿此番大恩大德,老身心内感激不自胜。”老夫人轻拍了拍虞昭的手背道,“可话虽如此,鹤元堂也不能长久占着你们夫妻俩手底下的人,将来他们总是要回西祈的。”
  虞昭心知老夫人这是在担忧今后她与萧胤离开东楚之事,她笑了笑道:“孙女断然不会让您再受了欺负去,东楚还有我舅父太傅大人在,孙女可以让他来承恩侯府代为探望,也可以派人传信给祖母,问问您的近况。”
  老夫人顿时放下心来,舒展眉眼看向虞昭道:“倒是叫昭儿费心了。”
  恰在此时,侍女青玉掀开门帘,她福了福身子,前来向虞昭禀报道:“启禀太子妃,马车已然备好了。”
  虞昭遂起身向老夫人告退道:“祖母,舅父唤我今日去一趟太傅府,我这便过去了,改日再来探望您。”
  老夫人听后了然一笑道:“好好,你快去吧,别在祖母这儿耽误了时辰。”
  ……
  与此同时,北疆使臣萨尔正朝荣黎禀报道:“启禀黎公主,据探子来报,说是近日有人见到一位北疆少年在街上闲逛,随后还见着他翻墙回了徐太傅府。探子还向您禀明情况,根据路人的描述,那人应当不是咱们的人。”
  荣黎原先正坐在驿馆内百无聊赖地用着糕点,她对凉州的菜肴颇为不满意,此刻她听闻那巫医的下落,顿时来了精神。
  “所言当真?”荣黎连忙放下手中的糕点,朝使臣萨尔询问道,“看来对方也没打算隐藏自己的行踪,莫不是特意让我们发现的?”
  萨尔半跪在地上笑道:“千真万确,既然咱们北疆还有人出现在凉州,想来极有可能是西祈太子请来的巫医。”
  荣黎勾唇一笑道:“既如此,我得想法子去太傅府会一会此人,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你这就去安排一番,让我伪装成侍女模样混进去便成。”
  “属下遵命。”萨尔恭敬应道,随后便领命退下。
  此刻荣黎坐在椅子上,她抬起手掌半支着下颔,陷入了沉思。
  她此行来到东楚实则别有用心,事实上自己在北疆那儿压根没有话语权,万一那位巫医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揭穿自己的谎言,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思及此,荣黎顿时面露狠辣之色,她喃喃道:“你最好别坏我好事。”
  若是对方当真知晓自己的身份,她今日便带着萨尔一同潜入太傅府,见面时便寻机会毒杀了那人。
  死人自是没机会来揭穿她的秘密。
  ……
  约莫半个时辰后,虞昭正坐在太傅府书房内,与徐太傅等众多亲人言笑晏晏,嫡小姐徐采容绕在太傅膝下撒娇,欢声笑语不时回响在院内。
  众人浑然不知,荣黎和萨尔两人已然潜进了太傅府。
  这两人都会些防身的武艺,此刻装扮成侍女和小厮的模样,一时把太傅府都快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却一无所获。
  就在两人躲在书房前院围墙边的树上,愣是没发现后院的存在。彼此一筹莫展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记漫不经心的慵懒嗓音:“是在找我么?”
  荣黎猛地一惊,她转身看去,只见围墙上突地出现一道少年颀长纤瘦的身影。
  夏尧颇为淡定地立在不远处,却是一眼识破了两人的伪装,他掀开眼前的树枝,钻进枝叶茂密的树下,问道:“你们也是北疆人?哪个部落的?”
  荣黎听后顿时放下心来,看来夏尧并不认得自己,也就没机会揭穿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并未告诉对方事实,自己仅仅是个小部落的可汗之女,此刻只是趾高气昂地笑道:“我是金昀部可汗之女。”
  所谓金昀部,指的便是如今北疆最强盛的部落,也是北疆境内话语权最强的一个。其可汗已然选定了年纪轻轻的嫡子做小可汗,惹得部落长老对此颇有微词,觉得那幼子过于稚嫩了些。
  夏尧眼底浮现一抹淡淡的讥笑,他表面不动声色,装作配合地点了点头道:“原来是大部落出来的,想来你就是近日来到凉州的那位黎公主吧?”
  荣黎扬起下巴点头道:“正是。”
  夏尧看了眼荣黎和萨尔两人,他不禁淡声问道:“你们来凉州为了何事?”
  “这你就不懂了吧?”荣黎以为夏尧当真全然不知情,此刻有些得意地笑道,“我原本是想代表北疆,过来与东楚结盟的,没料到在这儿碰见了西祈太子。他仪表堂堂,着实生得俊朗不凡,因此我如今还在考量。”
  “你代表北疆?”夏尧心中觉得好笑,忍不住轻轻嗤笑一声。
  荣黎顿时涨红了脸,她挺直腰杆道:“对啊,我可是金昀部的嫡公主!”
  夏尧微微颔首表示知晓,旋即他又问道:“西祈太子应当好对付,此人只是空有一身武艺罢了,他压根儿未曾学过蛊毒之术,你身份如此尊贵,直接用蛊毒让他跟着你回北疆不就成了?”
  荣黎拧眉低叹了声道:“可他心里只装着那太子妃,那晚宫宴上不仅用帕子捏碎了我的情蛊,他还极其护着那女子,跟什么宝贝似的,我看她长得也一般嘛!”
  夏尧听后略微挑眉:“这西祈太子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般大费周章?”
  荣黎气得反驳道:“你懂什么!”
  说罢,她还欲张口训斥夏尧,恰在此时书房内的欢声笑语由远及近,藏在树上的三名北疆人顿时不再出声。
  夏尧依旧漫不经心地朝书房门口看去,此时透过树叶缝隙,只见徐太傅亲自送着一位拥有绝世美貌的女子,两人从书房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太傅府其余主子。
  然而太傅府这些女眷的容貌,却没一位能比得过那女子娇艳。
  她的一身美貌,就宛如世间最耀眼的明珠,亦或是秾丽无比的牡丹国色,只需站在人群中便能艳压四方,轻易夺走旁人的全部心神。
  徐太傅朝虞昭温和一笑道:“时辰也不早了,改日舅父再与昭儿畅谈书画,回去的路上仔细些,别像幼时那般摔着脚了。”
  虞昭眉眼间满是笑意,她颔首应道:“多谢舅父关心,那我便回承恩侯府了。”
  说罢,她带着侍女款款转身出了书房院内。
  夏尧望着虞昭离去的背影良久,直到荣黎再次开口,他依旧目视着方才虞昭走过的地方,此刻少年面容有些失神般地问道:“什么?”
  荣黎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我说,西祈太子相貌极其出色,他是我见过的世上最俊美的男子,自是要费些心思的!”
  夏尧却仿佛没听荣黎说话一般,他不禁问道:“方才那离开的女子是谁?”
  荣黎冷声道:“还能是谁?不就是那西祈太子妃么!”
  夏尧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后,此刻眉眼全然舒展开来,再不复此前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只见他轻轻一笑道:“是,如今我也站在你这边,愿意助你去拿下西祈太子。”
  荣黎:?
  此刻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袁瑞与小福子两人骑马疾驰于街巷间,去往凉州某处府邸寻找那名北疆巫医。
  两人匆匆拐入一条巷弄内,方才勒起缰绳,翻身下马。
  徐太傅府门前,那名守门的小厮见此连忙笑着迎上前道:“两位公公,是西祈太子妃有事寻咱们老爷么?”
  袁瑞笑着颔首,身后的小福子拎起手中食盒道:“此为凉州宁瑞堂的云片糕,太子妃知晓太傅大人平日最爱吃这个,特命咱家两人带来,说要亲自交给太傅大人。”
  小厮闻言顿时笑意盈盈,还以为事实当真是如此:“太子妃有心了。”
  此前徐太傅身边的管家特意吩咐下来,说只要西祈太子和太子妃手的人来访,太傅府便一律放行,不得有丝毫阻拦,因此守门的小厮都对袁瑞等人和颜悦色。
  事实上,云片糕等点心确实是虞昭派人一早便备好的,以供掩人耳目之用。
  今日袁瑞和小福子会来太傅府,却是萧胤的意思。因为从北疆请来的那位巫医,就一直藏身于太傅府内。
  西祈太子夫妻二人联手瞒天过海,齐靖淮等人至今不曾料到这一点。
  ……
  此时守门小厮亲自带路,引着袁瑞和小福子来到徐太傅的书房院内,随后便极有眼色地退下了。
  袁瑞却是看了眼书房门口的书童,示意小福子将糕点交过去,两人与书童简略寒暄一番后,便径直往书房后院而去。
  后院与前院恰好有道围墙间隔,需触动墙上的某处机关方可进入。
  此处原先就作为徐太傅秘密会客之用,徐太傅身为东楚朝臣,如今朝堂局势混乱,惠安帝时常受奸佞蒙蔽,他自是要留些后手。
  寻常人等并不知这院内另有玄机,如今恰好派上了用场。
  小福子眼看后院的门渐渐开启,忍不住轻声嘟囔道:“这北疆派来的巫医,也忒不靠谱了,竟屡屡翻墙出去,也不知他今日还在不在……”
  袁瑞目光直视着前方,他虽说心内也有些摸不着底,这会儿却并未多言。
  此刻暗门开启,发出“吱呀”一记沉闷的声响。
  书房内的徐太傅听后,便知是西祈的人来了。他看了眼面前的云片糕,知道这定是虞昭特意准备的,唯有她知晓自己爱吃这个。
  徐太傅向来严肃的面容上,此刻难得露出了丝笑意,他寻思着不如今日让虞昭再来一趟太傅府,也好久未曾见过她了。
  ……
  后院内。
  小福子见着眼前的北疆巫医,不禁在心底暗松了口气,幸好此人今日在太傅府,否则只怕要耽误太子殿下的要事。
  此刻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肤色白皙的少年,他躺在在后院的藤椅上,手背随意地放在光洁如玉的额前。其脸颊偏下方有着淡金色的图腾纹路,衬得其人在日光下愈发白皙耀眼。
  明明是有些稚嫩的面庞,此刻无端却显出几分漫不经心,仿佛世上没有什么能入他眼一般。
  夏尧听闻不远处传来的声响,他缓缓睁开那双淡琥珀色的瞳眸,朝袁瑞两人的方向瞥了眼,淡淡扬眉问道:“又有何事?”
  袁瑞想起昨晚都没碰见夏尧的人,此刻他纵使依然一副笑面虎的模样,语气却带了几分质问道:“大人昨夜去哪了?”
  岂料话音方落,夏尧便轻轻嗤笑了声,似在嘲笑两人的多事一般:“你既然唤我为大人,那又有何权过问我昨夜的去处?”
  小福子听见这话顿时气得不行,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险些就要上前骂道:“你!你以为自己是谁,竟敢对袁公公如此无礼!”
  “无礼又如何,不无礼又如何?”夏尧此刻依旧躺在藤椅上,他甚至连身子都未曾动一下,毫不在意地朝两人说了句,“不过一个奴才罢了。”
  小福子一时被夏尧给气得跳脚,偏偏又拿对方无可奈何,这回北疆只派了一位巫医过来,就是眼前这位不靠谱的主。
  近日他们还得依靠此人,否则若是有人中了北疆奇毒,势必性命垂危。
  袁瑞此刻不怒反笑,他不动声色地自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正是装着萧胤那条玄色丝帕、墨玉瓶和蛊虫的尸体。
  他走上前递向夏尧道:“劳烦夏大人瞧瞧,可认得这蛊虫?”
  夏尧此时终于放下挡在额前的手臂,他轻瞥了眼那尸体,顿时嫌弃地皱了皱眉道:“不认得,是不是你家主子在外惹什么风流债了?”
  小福子立时横眉倒竖道:“你竟敢对西祈太子口出狂言!”
  袁瑞冷然望着眼前的少年,他听闻夏尧谈起风流债三个字,想起那晚中秋宴的情形,倒是恰好能对得上,那荣黎瞧着确实对太子殿下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