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烬爱囚笼:英伦教父的偏执占有 > 第35章 家人断绝关系
  被囚禁的第七十五天,苏清颜收到了来自国内的包裹。
  不是塞缪尔给她的,是伊莎贝尔寄出的那个包裹的“回响”,是她的父亲苏建国的回信。
  那天下午,苏清颜在庄园的卧室里看书。窗外下着雨,伦敦的冬天总是这样,阴冷潮湿,雨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壁炉里烧着火,木柴噼啪作响,房间里温暖而安静。
  塞缪尔出门了,保镖们在楼下。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独处时间。
  门被敲响,一个保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信封。
  “苏小姐,从中国寄来的。”
  苏清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中国寄来的?谁会给她寄信?林晚?江屿?
  她接过信封,看到寄件人一栏写着父亲的名字:苏建国。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自从来到伦敦,她和父亲的联系就很少。父母离异后,父亲再婚,后母王秀兰对她冷淡刻薄,同父异母的弟弟苏哲更受宠,她在那个家里一直是个外人。但是无论如何,父亲还是父亲,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
  她以为父亲会关心她,会问她过得好不好,会像其他父亲一样担心在异国他乡的女儿。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从信封里滑出来,散落在床上。苏清颜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是她被囚禁的照片。
  脚踝上的银链、被塞缪尔抱着的、手腕上淤青的。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晰,每一张都记录着她最不堪的瞬间。
  苏清颜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
  这些照片是谁拍的?是谁寄给父亲的?塞缪尔?不,他不会做这种事,这对他没有好处。伊莎贝尔?对,一定是她。只有她有动机,有手段,有恨意。
  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拿起那封信。
  信是父亲写的,字迹潦草,像是带着愤怒写的。苏清颜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每读一个字,心就往下沉一寸。
  【苏清颜:
  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在英国做的事,我都知道了。那些照片,你自己看看,像什么样子?衣衫不整,不知廉耻。我苏建国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和你妈离婚后,供你读书、让你学画画、送你去英国留学,我哪一样对不起你了?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在国外当人家的情妇?当玩物?
  你后妈说得对,你就是不知检点。
  从今天起,我苏建国没有你这个女儿。你不要再联系我,也不要再联系家里了。你的事,自此与我无关。苏家没有你这样的孩子。
  你好自为之。
  ——苏建国】
  信纸从苏清颜手里滑落,飘到地上。
  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眼泪没有流下来,因为已经流不出来了。她的眼睛干涩得像沙漠,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当情妇,当玩物。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
  她想起母亲。母亲在她七岁时因车祸去世,她对母亲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母亲很温柔,会抱着她画画,会在她睡前讲故事。
  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放弃自己了?苏清颜想不通,自己的父亲不知道真相,不知道她不是情妇,不是玩物,是囚犯。她不是自愿的,是被强迫的,是被锁链锁住的,是被威胁的。
  可是就算他知道了,他会相信吗?
  照片已经说明了一切。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不知廉耻的女人,就是给家族蒙羞的女儿,就是应该被断绝关系的耻辱。
  苏清颜慢慢弯腰,捡起地上的信,又读了一遍。
  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悲凉。
  “好。”她对着信纸说,声音沙哑,“断绝就断绝。反正那个家,我早就不想回了。”
  她把信撕碎,一片一片,扔进壁炉里。
  纸片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火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她空洞的眼神和苍白的嘴唇。
  她想起七岁那年,母亲去世,她被送到父亲家。后母王秀兰看了她一眼,说“又来个吃闲饭的”。父亲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她想起十八岁那年,考上中国美术学院,父亲说“学费找你妈要”,后母说“你妈都死了,要什么要”。她靠着母亲留下的遗产和自己的奖学金,开启了求学之路。
  她想起来伦敦之前,父亲难得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出去别丢苏家的脸”。她以为那是关心,现在想来,那只是警告。
  苏家的脸。
  她丢了苏家的脸。
  但她从来没有觉得苏家是她的家。
  那个家,从来就不是她的。
  她只是寄人篱下的外人,是一个“拖油瓶”,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现在,连这个虚假的“家”都没有了。
  苏清颜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抱着膝盖,看着火焰发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打在玻璃上。
  她没有哭。
  她只是觉得冷。
  冷到骨头里,冷到心脏里,冷到灵魂里。
  不是身体上的冷,是心冷。
  被父亲抛弃的冷,被家人否定的冷,被血缘背叛的冷。
  这种冷,比塞缪尔的锁链更让人窒息。
  因为锁链至少是看得见的,至少她知道敌人在哪里。而血缘的背叛,是看不见的,是猝不及防的,是从背后捅过来的刀。
  塞缪尔回来的时候,看到苏清颜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壁炉里的火已经快灭了,只剩几块炭火发出暗红色的光。房间里很暗,她没有开灯。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到她的脸。
  苍白,空洞,眼睛干涩,嘴唇干裂。像一株被霜打蔫的花,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怎么了?”他问,声音很低。
  苏清颜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壁炉里快要熄灭的火。
  “我父亲和我断绝关系了。”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看到那些照片了。他以为我是你的情妇,以为我不知廉耻,以为我给苏家丢脸了。他不要我了。”
  塞缪尔的灰眸暗了暗。
  他知道那些照片。他早就知道伊莎贝尔在做什么,也知道包裹会被寄到中国。他甚至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但亲耳听到她说出来,感觉不一样。
  “你难过?”他问。
  苏清颜摇头。
  “不难过。”她说,“那个家,我早就不想要了。我只是...”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了一丝裂痕,“我只是没想到,他会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说我不检点。”
  塞缪尔看着她,胸口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伸手,将她从地毯上拉起来,抱进怀里。
  苏清颜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她只是靠在他怀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没有当你的情妇。”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我不是自愿的。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是自愿的?”
  塞缪尔的手臂收紧。
  “因为没有人知道真相。”他说,“除了我们。”
  “你会告诉别人真相吗?”苏清颜问,“你会告诉他们,是你绑架了我,囚禁了我,强要了我吗?”
  塞缪尔沉默了很久。
  “不会。”他说。
  苏清颜笑了,笑声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悲凉。
  “所以,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你的情妇。一个为了钱和地位出卖身体的女人。一个不知廉耻的东方玩物。”
  她推开他,退后一步,抬头看着他。
  “你知道吗,塞缪尔。”她的声音很平静,“你毁了我的人生。不是因为你锁住了我,不是因为你不让我走,而是因为你让我变成了一个连我自己都厌恶的人。”
  塞缪尔看着她,灰眸里有暗流翻涌。
  “你不厌恶自己。”他说,声音很低,“你只是恨我。”
  “恨你和厌恶自己,不矛盾。”苏清颜转身,走向窗边,看着窗外的雨,“我恨你,也恨我自己。恨你毁了我,恨我没有能力反抗。恨你让我变成了我父亲眼中的‘那种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