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津在楼下收拾,白月茗先上楼洗漱。吃完火锅后身上味道会很重,必须从头洗到脚,免得枕头和床单上都沾染火锅味。白月茗坐在桌边吹头,陆从津才刚刚上楼。“这么快就洗好了?”陆从津感觉自己动作挺快的,目的就是为了早点上来趁白月茗洗漱时把榻榻米铺上。结果计划泡汤了。吹风机的声音很吵,白月茗只大概听见陆从津的话,关掉吹风机。“还行,你要去洗澡了吗?”“嗯。”陆从津刚想去阳台上收衣服,眼睛瞟到床上,白月茗已经全收进来并且叠好了。他捞起衣服,心里不太意外。之前去白月茗家就能感觉到,她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地板和桌面都擦得光洁亮丽,视野触及的地方没有任何杂乱。陆从津刚收拾好洗漱用品,脚步往浴室方向转。白月茗看着自己手里的吹风机,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你能帮我吹个头嘛,今天提了一下午东西,手太酸了根本举不动吹风机。”装模作样地搓自己的右手臂。“可以啊,这算是大冒险的要求吗?”陆从津重新放下衣服。“不是。”白月茗故意卖了个关子,“大冒险……等会儿再告诉你,先保密。”陆从津没帮人吹过头,怕烫到白月茗,小心地用自己的手背垫着热风,免得直吹头皮。吹风机噪音大,两个人都没交流。陆从津用手指慢慢捋顺白月茗头发上打结的地方,里里外外全吹干,才拔掉吹风机插头。“好了,你再梳梳就行了。”顺手把吹风机收进柜子里。白月茗满意地看着镜子里自己柔顺的头发,她其实不怎么会吹头,把头发变直的秘诀一直是卷发,陆从津的手艺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这位小哥服务不错呀。”“白小姐喜欢的话,可以给点小费,把那个大冒险省掉怎么样?”突如其来的角色扮演,陆从津接的很顺畅。“那不能省的,你们要是有特殊服务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白月茗一抬眼,眼波里流转的都是风情。陆从津失笑:“白小姐,我们这儿是正规场所,没有这种服务的。”“我还没说是什么服务。”白月茗笑得戏谑,打开自己的瓶瓶罐罐开始搞夜间保养。其实陆从津答应了也是白答应,因为她一定会把原先大冒险的内容替换成特殊服务。“好了时间不早,你快去洗漱吧。”陆从津太不经得起逗,话说了没两句脸就开始红了。浴室里断断续续传来水淋的声音。白月茗收拾完直接躺上床,静静地等陆从津出来。吹头、洗衣服、挂衣服,陆从津一系列杂七杂八的事情做完几乎是一个小时以后。白月茗很困,就靠心里的一股气和手机里的搞笑视频吊着一丝精神,强撑着才没睡着。“你拿床垫子干嘛?”眼看着陆从津把外面走道上的床垫子拖进来,白月茗终于知道他磨磨蹭蹭的原因了。陆从津啪地把床垫子扔到榻榻米上,摆摆端正。“屋着走到床边抱起枕头和被子。“放下。”白月茗靠着床头一脸冷艳地叫住他,随手把手机扔下,翻身跪坐,“你坐到床边上,有话和你说。”陆从津有点莫名,还是依言照做了,把手上的东西又重新放回床上。“你要说什么?”陆从津别扭地回过头。白月茗身手灵敏,跪着挪了几步按住陆从津的肩膀,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到底不敢坐实,白月茗依旧靠自己的力气跪坐着,只虚虚地碰到陆从津的睡裤布料。陆从津被白月茗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生怕她掉下去,下意识地环住她的腰。这个姿势很巧妙,白月茗高出大半个头,俯视着陆从津。“我的大冒险有两个,你随便挑。”“哪两个?”陆从津有点口干。不是没有亲密过,但是现在这个姿势,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征服,失去自由和行动力。紧张之余,藏在内心最深处还有一丝期待。房间都变得静悄悄的,隐约从隔壁传来游戏的背景音。“第一,跟我接吻。”故意拉近距离,只差不到十公分。“第二,之后几天我们都睡在一张床上。”白月茗目光灼灼地盯着陆从津的眼睛,话还没有说完。“这两个选项我都很喜欢,不想放弃任何一个。”轻柔的吻先落在额头,再移到脸侧和唇角,最终停在嘴唇上方两公分不到的位置。“你觉得呢?”轻巧地把选择权转移到陆从津的手上。他?如果都可以选的话,当然也希望全要啦。这样……真的没关系吗?陆从津仰起头对上白月茗坚定不变的眼神,瞬间有了信心。想要接吻。不再犹豫,凑上前,印上自己的嘴唇。这次的力道轻多了,陆从津的选择就是一个信号,给了白月茗进一步动作的肯定,右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吻得更深。唇齿间丝缕气息缠绵。陆从津对接吻的经验仅限今天早上在客厅,突然这么猛烈的攻势,他喘不上气的同时,身体也慢慢软了下去,被白月茗轻而易举地推倒。手是软的,腿也是软的,唯独身上有个地方慢慢变得不同。陆从津试着把人推开,他被压住本来就不好使劲,加上现在也没有多少力气,作用在白月茗手臂上的力四舍五入等于零。身体的异样越来越明显,陆从津太怕被发现了,不安地扭腰闪躲,反而被白月茗扣住腰。白月茗第一次正儿八经跟人接吻,实战和电视剧里的果然还是有差异,单换气这一点实在是太难了,她有段时间没去锻炼,体能渐渐跟不上。偏偏这时候,陆从津蹭了蹭她。无异于一个雷引爆在身体里,轰然炸裂的同时带来无尽的热量,白月茗伸手按住陆从津的腰,触手不是睡衣,而是细软温热的皮肤。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陆从津的衣服被蹭了上去,大半截细腰露在外面。一个吻持续了很久。陆从津掩饰躲闪的动作越来越强烈,甚至还扯了被子盖住自己。“冷了?”白月茗终于舍得停下来,顺便帮他把睡衣拉拉好,免得着凉。太羞耻了。只是接个吻,居然还……天花板上的灯太刺眼,陆从津不得不用手背去挡,正好遮住他的尴尬,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按住被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睡裤很宽松,稍不注意都会被白月茗察觉。“不冷,我先去洗把脸。”双手撑着床坐起来,被子还严严实实地盖着。白月茗没吃过猪肉,但也看过猪跑,反应过来陆从津窘迫的原因,把人拦下来。“要我帮你吗?”声音沙哑性感,充满了诱惑。陆从津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可能是靠声音迷惑人的海妖,不然为什么她每次提要求,他总想点头答应?“不,不了吧……”气势弱弱的。“真的不要吗?你确定?”白月茗凑近了吻他,和他十指交握。陆从津本就不太坚定的立场瞬间动摇了,颤抖着嘴唇,气息不稳地从齿间蹦出一句。“好。”两个毫无经验的人,一个敢提,一个敢答应,还真摸索出了门道。陆从津喘着气瘫软在床上,手指无力地松开攥得皱巴巴的床单,眼前止不住的白光炸开。他缩进被子里,把自己当成一只乌龟。“不舒服?”白月茗洗完手回来,扒拉开陆从津头上的被子。“没。”声音沙哑无力,从被子里探出一双水亮迷蒙的眼睛。顾忌房子的隔音效果,他们全程不敢太大声,但是架不住刺激,陆从津一直在哼哼,嗓子都被他哼哼哑了。“喝点水。”幸亏白月茗一直有晚上在床头放水杯的习惯,杯里的水温正好。陆从津缓过劲了,小心翼翼地挪起来,他被子下面真空,也不知道白月茗是怎么做到的,单手就把他扒光了,他就这么躺着根本找不到衣服。没客气喝了大半杯水,陆从津跟个小媳妇似的把自己包裹得死紧,只露出肩膀,上面还有一道清晰的红痕。“你还有睡衣嘛,在哪儿我给你拿。”虽然已经调整过空调的温度,白月茗还是怕他冷。顺利的找到睡衣换上,白月茗也没给他睡榻榻米的机会,把弄脏的被子扔到了上面,今晚他们注定只能盖同一条被子。两个人躺进被窝里。“你是不是觉得进展太快了?”白月茗放下手机,理理陆从津前额凌乱的碎发。被子里两只手紧紧相握。“还好,就是我放不开。”陆从津当然希望进展能推动,于荞的话给了他很多不一样的体会,人的一生就这么长,一直这样浪费下去,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怎样的变动。但是他又是抽一鞭子动一下的性格,如果真的随便他慢悠悠地发展,肯定得等很久很久才有新变化。“现在这样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