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府衙的这些人,甚至是云开他们,--
  在望着河岸两边黑压压的苗众,他们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前提下,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可真正到来,眼前的场景,简直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蓝苗支系,男女老幼,三万多苗民啊。
  此刻,在这边的几千人,全都是精壮的苗民和草鬼。
  “谭县,这--”
  “这是要干什么啊!慕王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是啊,就算蓝苗内部有点摩擦,也不至于拉上几千人打群架啊。”
  县衙的这几人,第一反应就是蓝苗内部要打架。
  云开看了眼自己带来的十几人,穿的虽然全都是便衣,可心里却想着--
  这要是真打起来的,别说劝架了,还得离远一点。
  不然,准会被苗人们搓成粑粑。
  谭县拨打阿尘的电话,可没信号啊。
  让人去通知阿尘,可苗民不理他们,就更别说进去了。
  好在这个时候,蓝苗赵阿康他媳妇沈未寻从侧面经过,云开急忙叫住她。
  “沈主任,--”
  现在的沈未寻,可是县衙某部门的副主任了,谭县一手提上去的。
  可云开见着了,也得叫一声“主任”。
  谁让沈未寻她男人是苗家八大豺狼之一的赵阿康呢。
  何况赵阿康还是未来苗王的心腹。
  被叫住的沈未寻客气地问好,然后听了云开和谭县的话后,这才说:
  “谭县,蓝苗这边不是打架,好像是在商量什么事,至于商量什么我也不清楚,您看这样行吗,我这就过去问一下。”
  “快去,转告阿尘,就说我在这里,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谭县稍等,我这就去--”
  十分钟后,赵阿康过来了,他将谭县请了过去。
  只是还不能靠近阿尘他们在的那个位置,因为阿尘正在给蓝苗总寨主和笙糖姜牙、杨阿尧他们做安排。
  “赵阿康,阿尘他们在这边,到底是在商议什么事?”
  谭县对八大豺狼的阿康,可没有那么忌惮,毕竟,这只是豺狼,不是阿尘。
  可阿康却说:“谭县见谅,苗家这边没干犯法的事,只是内部的一些商议,所以,请见谅。”
  “阿康--”
  沈未寻担心自己男人把谭县给得罪,所以悄悄拉了他一下。
  “豺狼阿康的火气不小啊!”谭县望着赵阿康,言下之意,似乎有点儿不高兴了。
  恰好这时,河岸那边喊:“赵阿康,你跟县衙的有什么好谈的,赶紧过来分配任务了。”
  “来了!”
  阿康跑开了。
  谭县看了身边的沈未寻一眼,问:“两口子吵架了?”
  “对不起谭县,赵阿康他--”
  “不用解释,赵阿康没说错。”谭县摆摆手。
  不多久--
  周边的苗民们有序忙碌起来,阿尘也是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谭县一看见他,急忙过去。
  “小阿哥啊,你这边--”
  阿尘蹲在侧面的水沟处把手洗干净,这才起身说:“谭县不用担心!苗家这边只是在做一些防患于未然的安排。”
  “这边请!”
  河岸另一边。
  谭县望着人山人海的苗人,对阿尘说:“阿尘啊,不管做什么安排,苗家这边的动静太大了。”
  “不大不行啊谭县,避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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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听说你这些天都在各苗寨窜,能告诉我吗?或许县衙这边帮得上呢!”
  “谭县,不是我不说,因为就算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的,不过--”
  阿尘看了谭县身后的云开他们一眼,说:“未来几个月,我苗家这边会从外面运各种各样的物资进来,甚至还会在黔东各县活动,--”
  “谭县要是有时间的话,帮我给其他县打个招呼,不然到时候苗军过去了,当地县衙一通乱搞,发生意外也不好。”
  闻言,谭县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可没听到有人找苗家麻烦啊!
  可苗军一动,毕竟是大事。
  所以,他赶紧问:“运什么物资进来?”
  “谭县稍等--”
  阿尘冲旁边的姜牙和杨阿尧他们招手,然后从他们手中拿过那一份清单,对谭县说:
  “目前要采购的有,大米三百吨,也就是六十万斤。”
  “什么?三百吨大米,阿尘,你想干什么啊?”谭县被惊到了。
  六十万斤大米,可不是小数目啊。
  可阿尘却笑着说:“谭县你先别激动!你拿笔记一下,这笔钱以后你得还给笙糖。”
  “不是!阿尘,你在说什么啊?”
  “谭县明年六月开始就知道了!”
  阿尘说:“初步的采购,大米三百吨!猪牛各三百头。”
  “蔬菜若干,这个可以从当地民众手中买。”
  “但是,防水袋子要准备。”
  “最重要的是,各种消毒液,比如酒精,石灰,这个有多少要多少,只能多不能少。”
  “还有,各种药品,口罩、水鞋、雨衣、手电筒等种种应急工具。”
  “还要蓄水。”
  “反正太多了谭县!”
  …
  阿尘说出的这些东西,可不是黔东苗疆干架用的,而是--
  应急!
  至于要应对什么样的急才需要这么多的东西呢?
  天灾?
  还是--
  谭县被阿尘说懵了!
  他在想,黔东这边是穷,现在也是冬天,虽然冷,但一切都是自然美好的。
  何况正有序的发展着,怎么苗家未来苗王如此的重视着一件不太可能会发生的事。
  “阿尘,你来这边--”
  谭县把阿尘单独交代一边,确定身边没有外人后,这才小声的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说,可不要隐瞒啊,毕竟你要采购的这些东西,太吓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打仗。”
  “我打个锤子的仗,我的谭县啊,我刚说过,防患于未然。”
  “阿尘,难道你连我都不说实话了?”
  谭县不是不信阿尘,他就怕阿尘一怒之下给他放个大炮,他可经不住这未来苗王炸。
  阿尘望着谭县凝重的表情,想了一下,这才说:“我现在没法解释,但如果谭县信得过我,我让笙糖采购的这些东西,你们也早做准备。”
  “不仅如此,县内的交通一定要尽快查,特别是容易塌方的,因为一旦出了事,会严重影响后续的事。”
  “还有,我让笙糖准备了三千万的资金来备用,这笔钱是用在你辖地内的民众身上,但我不要县衙给我承担什么。”
  “不过谭县,县衙要是缺钱,可以给笙糖借,一两亿还是有的,利息也不高,啊--”
  “走了!!!”
  说到最后,阿尘竟然开起了玩笑,甚至还去拍谭县的肩膀。
  然后,翻身上马,在谭县的错愣中,带着苗军策马奔腾离去。
  此刻--
  哒哒哒的马蹄声,是那么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