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沈小姐，我刚才在跟江皓开玩笑呢。”
小唯饱含歉意地看着沈初梨，“我们只是高中同学，我这人说话没轻没重的。刚才看见你们，忍不住编了个玩笑，都是我的错，沈小姐你千万不要误会江皓，孩子也是别人的。”
她说的特别真挚，自责不已。
沈初梨愣了，敢情小唯还是位影后，演技真好。
“你教她这么说的？混蛋，连自己亲孩子都不认，你还是不是男人！”她站在林灵身后，不断诋毁江皓。
同时心情有点焦躁。
果然，江皓就是个大麻烦。
他怎么就没死呢，早知道让温时雨把江皓大卸八块好了。
许是想起了温时雨，沈初梨颈后一阵冰凉，她伸手去捂，看向江皓的眼神愈来愈冷。
她自己看不见后脖颈闪烁的印记，但跟随外甥女赶到的清砚却看得清楚，顿住脚步选择观望。
似有所感的江皓脖颈青筋暴起，觑向沈初梨的目光更加厚重痴缠，他上前几步，却再度被林灵拦住。
垂在身侧的手指抽动，江皓周身佞煞之气一现，沈初梨和林灵突然感觉温度变凉，搓了搓手臂。
“这是我和梨梨的私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江皓皮笑肉不笑，就在他的手即将搭在林灵的肩膀上时。
“你们的谈话还没结束吗。”
清砚打断了江皓的动作，他长得与林灵有几分相似，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
他明明是在跟林灵对话，眼神却直直看向江皓，带着几分打量。
沈初梨看了清砚好几眼，这就是女主林灵的舅舅，自小体质不好，被家人送到某深山中的道馆，跟着老道士修行。
发觉沈初梨在看清砚，江皓脸上的肌肉颤动，皮肤下青筋扭曲跳动，像要冲破这一层薄薄的脸皮。
他冷笑道：“好多人啊……”
每当他要跟梨梨独处，就会有一些不长眼的人或事蹦出来阻碍他们。
一个一个的，全部都该死……
清砚猛地睁大双眼，他感受到一股极重的阴气，丝毫不弱于曾经见过的所有厉鬼，比它们更胜一筹。
可后者大多是在古墓和荒塚乱葬岗中，前者……竟然在人流攒动、阳气最旺盛的市区，还是白天！
他拽下脖子上佩戴的帝王钱剑，在外人眼中袖珍如摆件，一点都不锋利的剑，在某些阴物眼中，却像吸血鬼见了阳光一般刺眼危险。
清砚二话不说，对着江皓的方向虚空一劈。
而江皓，只是隔着距离如同看死物一般看着他。
就在这时，沈初梨发现小唯的身体剧烈颤抖，“喂……用不用我给你叫120？”
小唯甩开她的手，眼白处红血丝迅速蔓延，像是被打了某种兴奋剂一样，声线颤抖，语调破碎，“您真的不相信我吗，孩子不是江皓的，既然这样，我只有证明给你们看了。”
她不顾一切地朝着马路窜去，由于太过突然，司机根本来不及刹车，就将小唯撞飞出去。
一时间，整片区域所有人齐齐看向马路。
小唯倒飞出去好几米，倒在地上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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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司机跌跌撞撞的下车，发现她身下不断流血时，吓得脸色惨白，瘫软在地。
“……报警，快报警啊，谁再叫一下救护车！”
“我已经打电话了。”
人群迅速将一车两人包围。
沈初梨隔着人群与小唯对视，看见小唯的唇瓣上下张合，无声地说：‘终于把这个孽障杀死了……’
一瞬间，她手脚冰凉。
后退几步，落入到更加冷硬的怀抱中。
江皓从背后抱住了她，捂住了她的脸，在她耳边轻声道：“别看，脏了你的眼睛。”
两人彼此相贴，沈初梨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很剧烈，被江皓触碰的地方，脉搏都在有力的跳动着。
可是……她感受不到江皓的心跳。
林灵也被突发情况吓的不轻，“她……她是不是精神状态不好，谁也没说她，谁也没打她，怎么这么想不开，我骂的人始终是江皓啊。”
“不，她撞邪了。”清砚语气笃定，手心还有符篆未燃尽的灰烬。
他刚才用符篆开天眼，发现那个小唯没有大碍，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魂飞魄散。
一个婴儿，连鬼都变不了，就彻底消散在这世间。
*
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他们四个又来到了警局。
陆仁凡重重地放下手中的笔，脸色难看，“又是你们？”
不过这次没多严重，商场附近监控摄像头齐全，能看到小唯主动跑向马路，没有任何人害她。
在医院抢救后，小唯脱离了生命危险，她什么话也不说，呆呆木木的，看起来丝毫没有孩子离开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四人录完口供，就可以离开警局。
陆仁凡深深地看着他们，好像在无言地说：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沈初梨不愿靠近江皓，她和林灵并排走在清砚身边，“说好了吃饭，结果饭没吃成，又来警局做客了。”
林灵神戳戳地舞动手指，“本姑娘掐指一算，咱们最近全都水逆、对了舅舅，你跑单出来，服务员没追你啊。”
“跑什么单，你舅舅我就那么没素质？”清砚颇为得意的晃了晃钱包，“出来的时候我就买完单了，告诉老板先别撤桌，现在回去还能吃。”
“梨梨！”林灵晃了晃沈初梨的手，一脸期待。
沈初梨自然要跟女主待在一起，“好好好，去吃火锅吧。”
要不是手机铃声响起，江皓已经被三人自动遗忘了。
他们距离不远，那头说话的声音也大，跟免提似的，“皓皓啊，你爷爷今天早上犯病来医院抢救了，刚脱离危险送回家静养，想见见你。”
虽有点不合时宜，但沈初梨忍不住想笑。江皓这家伙总算能在她视线范围内消失了。
“初梨在你身边吗。”江母已经习惯了儿子的冷漠。
谁知提到沈初梨，这人就像打了鸡血一般，“我这就把电话给她。”
疯狂挤眉弄眼的沈初梨傻了，气的嘴都歪了，活像个被摁扁的包子慢回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