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在蜘蛛巢想当好母亲是否弄错了? > 第61章 无法相互理解的理解
  走廊上面撞见义秀的时候,瓦伦希娜正好点了根新的雪茄。
  红色连帽卫衣的小个子抱着一团土黄色的东西朝她走过来,脸上泪痕还湿着,鼻尖红通通的,看到她以后脚步明显一顿,像是想绕开又来不及。
  “……嗯?”
  瓦伦希娜把雪茄叼在嘴角,碧色的眼睛从帽檐下面扫过义秀的脸,扫过她怀里那条缠着绷带的小狗,最后停在了她红肿的眼睛上面。
  “这个时间,你在这干嘛?哭什么丧?”
  义秀把脸别开了一点,抱着猴儿的手臂收紧了些,小狗在她怀里发出了一声有气无力的哼。
  “……没、没什么。”
  “没什么?嗯?那脸上挂着的是什么?”
  义秀的嘴唇动了动,嘴巴张开又合上,不知道该怎么说。
  瓦伦希娜站在那里等了几秒钟,眉头越皱越紧,烟雾从她鼻子里面喷出来的气流越来越急。
  “啧,妈的废物……果然我还是一看到你这死样就烦……”
  “券券,老娘在问你话!”
  义秀还是不回答,只是垂着头,肩膀缩起来。
  瓦伦希娜的耐心本来就薄得跟纸一样,被无视了两次以后直接伸手揪住了义秀卫衣的兜帽往上面一拽。
  “我说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吗!说话!”
  义秀的身体被拽得离开了地面,猴儿在她怀里受了惊,发出了小小的呜咽。
  “瓦、瓦伦希娜妈妈……”
  “怎么,叫妈倒是叫得挺勤快的。说,问你话干嘛装哑巴?”
  义秀被兜帽勒着脖子,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看着瓦伦希娜的脸。
  “……我惹永秀妈妈生气了。”
  瓦伦希娜捏着兜帽的手松开了,义秀落回了地上。瓦伦希娜的表情听到那个名字以后看起来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永秀?”
  义秀点点头,又低下了头。
  “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妈妈让我出去了。”
  瓦伦希娜盯着义秀头顶的黑发看了一会儿,抽了口雪茄,表情阴沉了下来。
  她没有再追问细节,那种阴沉挥之不去,像是被什么自己不想面对的东西堵在了嗓子眼。
  “行了,知道了。滚吧。”
  义秀抱着猴儿,快步从瓦伦希娜身边跑了过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转角处。
  瓦伦希娜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抓兜帽时蹭到了义秀的脸时,留下一股潮湿感,是义秀脸上的眼泪。
  “……哈啊……烦死人了。”
  她把手在大衣下摆上蹭了蹭,迈步朝音乐厅走去。
  音乐厅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
  瓦伦希娜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先看到的是钢琴,琴盖歪了,键盘的部分凹了进去一块,有几个琴键翘起来,角度诡异地卡在那里。
  她的眉毛立刻挑了起来,视线横向移动。
  然后她就看到了沙发上的永秀。
  她整个人缩在沙发的一角,双腿蜷起来,手臂环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面,青蓝色的头发散了一片铺在肩膀上。
  瓦伦希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永秀没有动。
  但她显然是听到了瓦伦希娜进来。
  她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从臂弯里面抬起脸来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两人四目相对。
  永秀用很陌生的视线看了她一会儿,像是根本不认识来的人是谁一样,然后把脸重新埋了回去。
  瓦伦希娜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猴儿的事以后她还没来找过永秀,其中的原因她自己清楚得很。
  她不帮忙那件事摆在那里,她觉得自己没错,但虽然不承认,心底还是不免有些心虚。
  立场调换一下,永秀以前也因为她的原因被弄得狼狈不堪过,那次她瓦伦希娜的责任还更大,但后来永秀却鲜少提起那件事。
  妈的,这把她弄得像是什么?
  她,伯纳特利家族的瓦伦希娜,难道要在这种臭女人面前表现得像是毫无荣誉可言的流氓地痞吗?
  但她也不可能是会向其他人低头的人,只是会选择暂时回避而已。
  现在回避不了了。
  瓦伦希娜走到沙发旁边,没有坐下来,就那么站着,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面,另一只手举着雪茄。
  “那小兔崽子哭着在走廊上晃悠,说是你干的,你终于开始发疯了?”
  没有回应。
  “喂!耳朵聋了?”
  没有回应。
  瓦伦希娜自讨没趣,冷哼一声,吸了口雪茄,烟雾从嘴角漏出来,视线落在那架被砸坏的钢琴上面。
  “呋……看着还挺顺眼,这破钢琴现在看着比你每天在它面前装模作样时像样。”
  永秀的声音从臂弯里面闷闷地传出来。
  “离我远点。”
  “哈?”
  “听不懂吗?让你滚。”
  瓦伦希娜的碧色眼睛眯了起来。
  “你欠打了?敢这么和我说话?”
  永秀从沙发上抬起了脸。
  她的脸上除了抹不去的疲惫,看起来和平时相比并没有太多异样,但是底下的情绪依旧在不受控制地涌动着,那些各种各样的情绪过多,反而让这张脸看起来麻木而僵硬。
  永秀的眼睛是红的,表情冰冷而愤怒。
  “你有脸来这里?”
  瓦伦希娜的嘴角撇了一下,嘁了一声。
  “又念叨音乐厅是你家那套?我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有种把我撵出去?”
  “恬不知耻的家伙……”
  听到这种话,永秀的声音在发颤,怒火开始压倒了愧疚、不安等混乱的体验,听起来咬着的后槽牙都快要磨碎了。
  “你那天……你那天说了那种话……你竟然还敢、还敢……?”
  瓦伦希娜看着她的表情,脚后跟下意识稍微往后挪了一点点,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她内心大为光火。
  “妈的……那你确实一次都没听!现在转头来怪我?”
  “你现在还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瓦伦希娜把雪茄换了只手,碧色的眼珠往旁边转了转,像是在琢磨要不要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哼,实话实说,臭女人。一直都是你没搞清楚状况。”
  “实话实说?好,好得很。”
  永秀从沙发上面站了起来,浑身僵硬,手指攥得发白。
  “你确实一直在说实话,是我想多了,你从来都没跟我站在同一边过,每一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你都躲得比谁都远。你就惦记着你那点狗屁权位吧!”
  “……喂,你。”
  “你当初在那里一声不吭地抽你的雪茄,我看着你的脸,你连正眼都不敢看我!你现在在这里放屁?!你去死吧!”
  “你他妈——”
  “呸!叛徒!”
  瓦伦希娜的脸色变了,浮现出了真正的怒意。
  “你再说一遍?”
  “现在还不让人说了!?别人说实话不爱听!?叛徒!懦夫!!”
  永秀咬着牙,平时绝对不会在她嘴里出现的难听话现在一连串地往外蹦。
  她越说越激动,拳头越攥越紧,看起来在义秀面前压抑着的委屈和愤怒此时终于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发泄口。
  “臭不要脸的王八蛋!抱着你的地位一起去死吧!”
  话音落地的同时,永秀的身体已经冲了出去。
  她的拳头直奔瓦伦希娜的鼻梁。
  瓦伦希娜张大了嘴,她的右眼在拳头还没到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捕捉到了轨迹,预知眼的效果让她比任何人都能够更早看到即将到来的画面。
  这疯女人是认真的。这拳下死力了。
  她来不及多想,侧头避开了那一拳,右手的雪茄被夹到了食指和中指之间,左手顺势扣住了永秀挥过来的手腕。
  永秀的另一只拳头紧跟着砸过来。
  瓦伦希娜矮身让过,拽着永秀的手腕往下一带,永秀的重心前倾了,瓦伦希娜趁势用膝盖顶上了她的腹部,借力把她的身体翻了过去砸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上来。
  从永秀出拳到被制住,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可能是被气糊涂了,永秀刚刚用的拳路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