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产品贸易板块顺利商讨完毕。
紧接着便是工业制成品模块，这一块的范围宽泛得多，手机、电脑、家电、衣服、汽车、精密机械、数控机床……
因此，双方先交换了各自的出口清单。
钱守义拿起那份优托利亚递过来的清单，仔细看了起来。
他的目光从头往下扫。
衣服、玩具、手表、家具……
从资源型制成品一路看到高技术制成品。
紧接着，
钱守义的目光停住了。
在那一栏最显眼的位置，赫然印着三个字。
光刻机。
？？？
钱守义揉了揉眼睛，又重新凑近了看。
没错，确实是光刻机。
不知道具体型号和参数，只有简短的一行名字。
“布莱克部长，”
钱守义放下文件，语气慎重了不少，“能否说说，你们这份清单上的光刻机参数吗？”
布莱克·西蒙那对猫耳动了动，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这光刻机是优托利亚上上代型号，差了两代，被总统拿出来卖，说是废物利用。
“那是我们国内的旧型号，大概是……上上代的产品吧。”
布莱克·西蒙语气有些委婉，不想让东煌觉得自己是在清垃圾。
此话一出，直播间弹幕反而齐刷刷地刷起了一波“果然”。
“我就知道，果然是垃圾。”
“上上代？那得是多老古董了？蒸汽机时代的产物吗？”
“也是，毕竟人家的科技领先我们那么多，最新的肯定也不可能卖给我们。”
“唉，习惯了，台面上说是自由贸易，卡起脖子来比谁都狠。”
钱守义心里不仅仅是遗憾，更多的是一种习惯性的苦涩，因为《瓦森纳协定》的限制，东煌所买光刻机一直是二手的，老旧的型号。
更是有ASML的CEO曾公开说过，“卖给东煌的DUV光刻机，技术都是10年前的。”
他脸上挂着礼貌而克制的笑，刚准备说点什么场面话，缓缓氛围。
布莱克·西蒙像是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
“哦对了，忘记讲具体参数了，这台设备，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可以用于1.5nm制程的芯片生产。”
“虽然是上上代的退役产品，但应该还能凑合着用。”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钱守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说什么？
1.5nm？
凑合着用？
要知道，如今蓝星最顶尖的消费级芯片制程还停留在2-3纳米，而1.5纳米还在研发中。
现在有个国家，要卖他们淘汰的光刻机，一台可以生产1.5纳米芯片的旧型号光刻机？
这莫不是在做梦？
实时的直播间，东煌网友们此刻懵逼不行。
“1.5nm？？？我瞎了吗？”
“这数字是真的吗？现在的光刻机哪有这水平啊！”
“嚯！！！这是把ASML按在地上锤啊！”
“我还没睡觉呢，告诉我这不是梦！”
钱守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请、请问……这一台光刻机，售价是多少？”
布莱克·西蒙看着钱守义反应这么大，猫耳疑惑地抖了抖，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激动。
“考虑到这款机型确实有些年头了，我们在定价上做了很大的让步。”
“所以是，二十五亿软民币一台。”
用的还是东煌货币的单位。
二十五亿一台！？？？？
这一次，不仅是钱守义，连在座的所有东煌随行人员，还有屏幕后正在看直播的数亿观众，集体懵逼了。
钱守义大脑宕机了两秒，然后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您说……二十五亿一台？”
布莱克·西蒙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有些不确定说道。
“呃……很贵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试探。
“如果嫌贵的话，还可以再商量，其实我们也主要是想处理这些占地方的铁疙瘩。”
毕竟在优托利亚，这型号光刻机属于是二十年前的老古董，而再过好几年，就准备正式淘汰光刻机。
所以，能卖出这个价钱，布莱克·西蒙觉得是大甩卖了。
钱守义看着那张真诚且茫然的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贵？
要知道，目前在蓝星上，一台普通的EUV光刻机（0.33NA），售价就要11~14亿人民币。
而最新的High-NA EUV，那更是天价中的天价，一台起步价27~30亿，还得排队摇号，看ASML的脸色。
但这其实都不算事儿，这些钱现在对东煌这个体量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真正原因是，瓦森纳协定限制，对东煌技术出口管制协议，
东煌想买也买不着，哪怕你捧着金山银山过去，人家也只会给你一台落后两代、用过的二手货，
还要在合同里写明不得用于军事、不得转让、随时可以断供等等霸王条款。
现在，只需25亿就能带回可实现1.5nm芯片生产的光刻机，
啊~
只需要25亿就能买回一台超越当前蓝星最新光刻机？？？
钱守义满脸通红，神情激动到了极点。
“不不不！”
他大声说道，生怕对方反悔似的，语速飞快。
“就25亿一台！”
“贵国做生意实在是太良心了！”
良心！
太良心了！
钱守义此刻在心里已经把布莱克·西蒙当成了活菩萨，把优托利亚当成了救世主。
直播间在这一刻彻底炸了。
“25亿？？我没看错吧？？？”
“ASML看了会流泪，英特尔看了会沉默。”
“楼上这怎么说话呢，那是ASML看了会连夜降价，英特尔看了会跪求合作！”
“优托利亚这哪里是卖光刻机，这是在送温暖啊！”
“少侠做生意还是太有良心了！我要给优托利亚总统寄锦旗！‘技术扶贫，情暖人间’！”
“赶紧买！有多少要多少！”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终于明白了当年中东那帮狗大户买咱家东风导弹的心情了！”
无数观众看布莱克·西蒙不在是一国的谈判代表，而更是活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