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咕咚……”
藤原遥一口气干掉了半罐啤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血色。
秋山辽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看着对面累得仿佛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女警,随口问道:“你一个刚入职没多久的小巡查,平常顶多也就是处理一下邻里纠纷、抓抓偷自行车的毛贼。怎么今天忙成这副鬼样子?”
一听这话,藤原遥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把啤酒罐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大声抱怨起来:“能不忙吗?!那个死老头,全日本那么多地方,他死哪里不好,非要死在我们奈良!还偏偏死在大和西大寺站那么个破路口!”
秋山辽眉头一挑:“你是说今天上午那位前首相?”
“除了这破事还能有啥!”藤原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卷发揉得像个鸡窝,“你都不知道今天整个奈良县警本部乱成什么样了!上面警视厅的那些大老爷们全疯了,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骂娘。安保科的那帮蠢货成了全日本的替罪羊,现在整个警署都在连轴转地排查嫌疑人背景、封锁现场、应对媒体……我们这些基层巡警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全被拉去街上维持秩序,连口水都没时间喝!”
藤原遥越说越气,又猛灌了一大口啤酒,酒精上头,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两团红晕。
“现在这年头,当警察真不是人干的活!报酬那么点,工作强度却大得离谱。尤其是我们这种基层,每天累死累活,还要看上面那些官僚的脸色,稍有差池就要背黑锅。真不容易啊……”
一边抱怨着,她大概是觉得屋里有些闷热,又或许是酒精让身体发热。藤原遥十分奔放地扯了扯领口,修长的手指直接解开了警服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子。
“呼……热死了。”
随着扣子的解开,原本紧绷的制服瞬间松垮下来。一抹极其耀眼的白腻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空气中。由于她此刻正趴在暖炉桌上,那惊人的丰满被桌沿挤压出一道深邃诱人的沟壑,隐约还能看到里面黑色的边缘。
秋山辽坐在对面,一边面不改色地大口吃着米饭,一边光明正大地欣赏着眼前这片春光。
“既然这么辛苦,那你为什么要当警察?”秋山辽一边欣赏,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我看你这大大咧咧的性格,去当个星探或者做销售,肯定比当警察赚得多。”
“你以为我想啊?”藤原遥翻了个白眼,有些郁闷地嘟囔道,“还不是我家那个死板的老头子非要逼着我考的!说什么女孩子当警察有保障,非逼着我考地方公务员。要不是他整天在耳边念经,我才不来受这份罪呢。”
“老头子要求的?”
秋山辽闻言,夹菜的筷子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在日本,各行各业的“圈子文化”和阶层世袭现象极其严重。政治家的儿子依然是政治家,医生的儿子去学医,而警察系统内部,更是充满了这种家族式的传承。
听她这么一抱怨,秋山辽立刻就猜到了——她父亲绝对也是警察系统里的干部。
“这就对了。”秋山辽在心里暗自盘算,“极道想要洗白、转型,最缺的就是警界高层的保护伞。留着这个女警在身边蹭饭,简直就是放长线钓大鱼。这波红烧肉,赚翻了。”
他一边心不在焉地附和着藤原遥的抱怨,脑海里却已经飞速切换到了自己接下来的“东大保送计划”上。
在回来的电车上,他已经用手机仔细查阅了东京大学关于“体育特长生(AO入试)”的具体要求。
像东大这种极其高傲的顶级学府,对特长生的门槛高得令人发指。如果想通过剑道项目拿到推荐名额,最保险的成绩,是必须在“IH全国高校综合体育大会”中,拿到个人赛的前三名!
只有拿到了这个级别的全国荣誉,再加上他本身偏差值72的文化课底子,东大剑道部的那帮眼高于顶的教练才会向他抛出橄榄枝。
“不过有点可惜,今年的夏季IH大会刚在四国地区举办完,已经赶不上了。”秋山辽在心里盘算着时间线,“看来,只能等明年夏天的IH全国大赛了。时间倒是还算充裕。”
对于能不能拿到全国前三,秋山辽心里其实没有半点担忧,甚至觉得这要求有点低了。
系统奖励的【武艺精通】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真正在战国时代的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杀人技!他的身体素质、肌肉记忆、反应速度、以及对战斗时机的把握,早就被系统直接拉满了。
他现在唯一欠缺的,是对现代“剑道比赛规则”的理解。
“这就有点麻烦了。”秋山辽在心里无奈地吐槽,“如果是无限制的生死格斗,就高中生那点花拳绣腿,我一只手拿根筷子都能把全国大赛的选手全给打翻了。但在赛场上,我总不能一脚把对手的膝盖踹断,然后再给他脖子来一记手刀吧?”
想要拿到保送名额,他就必须把自己的杀人技收敛起来,硬生生地塞进那个名为“比赛规则”的框架里。
“得找个懂行的人先带我入门,熟悉一下规则才行。”
秋山辽正琢磨着去哪找个教练,目光突然落在了对面正抱着啤酒罐打嗝的藤原遥身上。
他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去隔壁帮这女人修下水管道的时候,在她的衣柜角落里,看到过一套保养得相当不错的剑道护具。
“遥姐,你家里那套剑道护具,我记得保养得不错。”秋山辽放下筷子。
藤原遥正往嘴里塞肉,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嗯?那是我高中时候用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学剑道的话。基本规则要学多久?”
藤原遥停住筷子,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对剑道感兴趣了?我跟你说,剑道最烦的就是规则。要打中面、手、胴、突这四个地方,还要喊出来,力道不够还不算分。你这种零基础,上场第一件事不是得分,是别一脚踩出界。”
“出界也算犯规?”
“当然算。你以为在拍时代剧呢?两个人从道场这头砍到那头?”
秋山辽看着她,“你能不能教教我?”
“哈?!”
藤原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酒都醒了一半。她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秋山辽,满脸诧异:
“你没发烧吧小辽?你可是奈良高校的尖子生,不是一天到晚都在为考东大做准备吗?现在的升学压力那么大,你哪来的精力去搞这种消耗体力的社团活动?再说了,剑道那种东西又苦又累,还要挨打,你这细皮嫩肉的受得了吗?”
“我就是突然想试试。”秋山辽面不改色地扯着谎,“整天坐在书桌前做题,脑子都快木了,想学点武术锻炼一下身体,劳逸结合嘛。”
见藤原遥还有些犹豫,秋山辽立刻使出了杀手锏。
他指了指桌子上已经被一扫而空的红烧肉盘子,挑了挑眉:“怎么?在我这里白吃白喝蹭了那么多次饭,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吗?那看来以后的粉蒸肉、水煮鱼、糖醋排骨……某人是没口福咯。”
“哎呀!别别别!我教!我教还不行吗!”
一听到这些馋人的菜名,藤原遥的吃货属性瞬间战胜了一切。她连忙摆手投降,生怕秋山辽真的断了她的粮。
不过,答应完之后,这位醉醺醺的女警突然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妩媚、甚至带着几分女流氓气息的坏笑。
她上半身越过暖炉桌,凑到秋山辽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股混杂着啤酒麦香和女人体香的气息直扑秋山辽的面门。随着她的前倾,领口里的深邃更加肆无忌惮地展露出来。
“小辽啊……”藤原遥压低了声音,吐气如兰,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的挑逗,“其实剑道有什么好学的?两个人拿着竹棍子隔着老远敲来敲去的,无聊死了。”
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秋山辽的胸口,语气充满诱惑:“姐姐我除了剑道,其实柔道段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