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后，秋山辽终于可以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他那庞大的商业帝国建设中了。
现在，他的账户里静静地躺着十九亿日元的巨额资金。在这个年代的日本，这绝对是一笔可以在地方上呼风唤雨的庞大现金流。
“有钱了，基建就得赶紧搞起来。”
秋山辽坐在奈良公寓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新买的顶配笔记本电脑。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搭建两个至关重要的线上平台：一个是用于文化输出和疯狂敛财的“短剧流媒体APP”，另一个则是他用来掌控基层选票的“跨国相亲网站”。
关于软件开发，天朝程序员陈默倒是十分热心地给他提供了一个方案。
“秋山兄弟，你要做APP和网站，直接找国内的外包公司啊！”陈默当时在微信上拍着胸脯保证，“国内那帮兄弟‘肝’度惊人，技术成熟，最关键的是价格有着绝对的优势，比日本本土的软件公司便宜了一半都不止！”
秋山辽一开始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但他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致命缺陷——沟通成本太高了。
国内的程序员敲代码确实是一把好手，但他们不懂日本网民的使用习惯，不懂日式的用户界面审美，更搞不懂那些繁琐又讲究的日文敬语交互逻辑。如果全盘包给国内，做出来的东西绝对会充满一股浓浓的“水土不服”味儿，后期光是修改和跨国沟通，就能把人折磨疯。
“既然要赚两边的钱，那就取长补短。”
秋山辽很快敲定了一个极其聪明的“混合开发模式”：找日本本土的IT公司来做产品方案、UI设计和交互文档，确保产品完全符合日本人的使用习惯；然后再把这些做好的底层文档，打包发给国内的外包团队去疯狂敲代码。
这样既保证了产品的本土化体验，又完美利用了天朝程序员的高效与廉价。
打定主意后，秋山辽通过中介，联系上了一家在颇有实力的本土软件外包企业——“世界引擎”软件株式会社。
下午两点，秋山辽在一家高档咖啡厅的包间里，见到了“世界引擎”的项目总监。
这位总监是个典型的日本IT男，发际线有些危险，戴着黑框眼镜。在听完秋山辽关于“短剧APP”和“中日跨国相亲网站”的双端开发需求后，他在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上飞快地计算了一番。
“秋山先生，您的需求我们大概了解了。按照这种混合开发模式，由我们出全套的前端设计和交互文档，再负责后期的代码验收与上架测试。”总监推了推眼镜，给出了一个略带试探的报价，“这两个项目的总预算，打包下来大约需要一千五百万日元。您看……”
总监的话还没说完，甚至还在心里准备了一套用来应对客户讨价还价的说辞。
“行，一千五百万就一千五百万。价格没问题。”
秋山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直接端起面前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哎？”项目总监直接愣住了。
在这个经济不景气、所有甲方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时代，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连价都不还、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痛快客户。
他哪里知道，坐在他对面的这个十七岁少年，离岸账户里刚刚躺进去了十九个亿，而且过几天还要去外汇市场里继续翻倍。区区一千五百万日元（折合人民币也就七八十万），对于现在的秋山辽来说，简直跟去便利店买包辣条没什么区别，他根本懒得在这种“小钱”上浪费口舌。
“秋山先生真是……真是爽快啊！”项目总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态度瞬间变得无比恭敬，“既然资金方面没问题，那我们随时可以启动项目。不过……”
总监的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在正式开发之前，我必须提醒您一句。您这两个项目，尤其是涉及到具体的运营，是需要提前去相关部门申请许可和备案的。如果没有拿到合法的许可番号，就算APP做出来了，也是绝对无法上线运营的。”
“需要许可备案？”
秋山辽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并没有觉得多意外。
“想想也是，短视频和短剧平台毕竟属于文化传播领域。不管是在哪个国家，影视内容的审查和文化管理都是重中之重，受到官方机构的监管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秋山辽在心里暗自琢磨着，随口问道：“那我需要去哪个部门跑一趟？是日本的总务省，还是文部科学省底下的文化厅？”
项目总监听到这两个高大上的政府部门名字，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表情古怪地回答道：“秋山先生，您误会了。不是去总务省，也不是去文化厅。您需要去一趟您公司所在辖区的……警察署，向当地的公安委员会提交备案申请。”
“噗——咳咳！”
秋山辽刚喝进去的一口冰美式差点直接喷出来，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地看着对面的项目总监。
“警察署？！”秋山辽感觉自己的常识受到了严重的挑战，“我特么就是搞个供人娱乐的短剧视频APP而已啊！这年头，连视频内容的分级和审核，都归警察署和公安委员会管了吗？日本警察的权力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
听到秋山辽的惊呼，对面的项目总监也是一脸的吃惊和懵逼。
“视频？视频当然不归警察管啊！”
项目总监连连摆手，赶紧澄清这个巨大的误会：“秋山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日本对于网络视频和流媒体的管理是非常宽松的。只要您不是直接上传那些违反刑法的无码淫秽视频或者恐怖暴力内容，官方一般都是采取‘事后追责制’，也就是如果有了出格的内容，被网民举报了，平台再进行下架处理就行了，根本不需要提前向警察备案！”
“视频不管？”秋山辽这下更迷糊了，“那你要我去警察署备案干什么？”
项目总监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看普法盲的无奈眼神看着秋山辽，一字一顿地解释道：
“需要向警察署和公安委员会报备的，不是您的那个短剧APP。而是您要做的那个——【跨国相亲网站】啊！”
“……”
秋山辽呆在了原地，感觉自己的脑回路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相亲网站……归警察管？”
“当然了！”项目总监重重地点了点头，拿出了一副极其专业的态度科普道，“在日本，任何通过互联网撮合陌生男女见面的平台，在法律上都被统称为【互联网异性介绍事业】。这是一项被警方严格管控的特种行业！”
“尤其是您的这个项目，主打的还是中日双语，涉及到大规模的跨国婚姻介绍。”项目总监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十分严肃，“您知道警方为什么对这种跨国相亲平台盯得这么紧吗？”
“为什么？”
“因为这里面的水太深、灰色地带太多了！”
项目总监掰着手指头，给秋山辽罗列出了警方最忌惮的几种犯罪可能：“第一，警方会严重怀疑，您的平台是不是在搞‘伪装结婚’的黑色产业链，专门用来帮助那些外国人骗取日本的长期居留签证；第二，他们会彻查您是否有黑社会背景，是不是打着相亲的幌子，实际上是在搞人口贩卖，把那些走投无路的年轻女性介绍到地下的‘风俗行业’里去强迫卖淫！”
“所以，要想拿到这个备案许可，不仅要经过警方极其严格的背景审查，还得保证公司的资金来源绝对干净。只要您或者您的公司有一丁点和暴力团沾边的嫌疑，警察署不仅绝对不会给您批许可，甚至还会直接把您当成重点监控对象给盯死！”
听完项目总监这番长篇大论的“普法教育”。
秋山辽坐在舒适的沙发椅上，整张脸瞬间垮了下来，黑得像锅底一样。
“这特么……”
秋山辽在心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老天爷开了一个巨大的恶劣玩笑。
假结婚骗签证？介绍女性去风俗业卖淫？和暴力团沾边？！
好死不死，他秋山辽现在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