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岩壁上,一道深寸许的划痕清晰可见,边缘平滑,不见丝毫碎屑。
青薇收回手指,指尖灵光悄然散去。
此次历练收获颇丰,不仅修为突破,还得了火净灵与《锻神》功法,连心性也磨砺了不少。
至于尚未寻到的庚金砂,去坊市高价收购便是,用灵石换时间,划算。
主意已定,青薇不再耽搁。
神识扫过洞外,确认安全后,她起身收起阵盘,收敛修为戴上灵笠,取出飞舟,辨明方向后朝着南方飞去。
飞舟化作一道流光,在云层间穿行。
两年闭关,修为一举冲上炼气九层,丹田内的五色光轮愈发凝实,灵力运转之间,沉稳而有力。
这种力量尽在掌握的感觉,让她心情不错。
然而飞出不到百里,一艘灵舟便从云中冲出,拦住去路。
那灵舟比青薇的代步飞舟大了数倍,舟身雕刻着繁复的防御阵纹,船首一面小旗迎风招展,上书一个古朴的“韩”字。
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修站在船头,拱手问道:“这位道友,请问清虚门的方向往哪里走?”
青薇停下飞舟,打量着对方。
这男修面容儒雅,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急。
她心中略感奇怪,清虚门乃东荒大宗,何须拦路询问,难道不是东荒地界的人?
她客气地回了一句:“清虚门在此地以东,道友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中年男修叹了口气,忧色更重:“不瞒道友,小女是清虚门弟子,已有三年多未曾递回家书,传音符也毫无回应。在下实在担心,这才携家人前来,想去看看。”
三年?
青薇心里一动,这个时间点,恰好与她历练的时间重合。
她再次看向那面“韩”字旗号,又仔细端详了一下中年男修的面容,那五官轮廓,竟与记忆中的某个人有几分相似。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青薇试探着问道:“请问伯父,您在清虚门的女儿,是否叫韩月?”
中年男修身体一震,原本焦急的脸上瞬间布满了警惕:“小友如何得知?”
他上下审视着青薇,见她斗篷罩体,面容被遮掩,修为也只是炼气期,心中戒备更甚。
修仙界人心叵测,女儿的名字被一个陌生人一口叫破,绝非寻常之事。
青薇见他这副模样,知道自己唐突了。
她抬手解下头上的蔽灵笠,收起身上的斗篷,露出了内里清虚弟子标志性的法袍。
她对着中年男修笑了笑:“前辈莫慌,在下青薇,也是清虚门的弟子,您的女儿韩月,是在下的好友。”
“青薇?”中年男修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警惕化为巨大的惊喜,“你就是青薇小友?”
他快步走到船沿,热情地招呼道:“原来是月儿信中常常提起的青薇道友!快,快请上船一叙!”
青薇也不推辞,收了自己的飞舟,足尖轻点,便稳稳落在了韩家的灵舟甲板上。
中年男修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他主动介绍道:“在下韩宇,是月儿的父亲,月儿信中常提起你,说得了你的点拨才茅塞顿开,找到了自己的道,此乃我韩家大恩!”
青薇谦虚了几句,当初她不过是点明了“返璞归真”的道理,真正能悟透,还是韩月自己的本事。
这时,船舱里走出来几人。
为首的是一位看上去比韩月小上几岁的少女,眉眼间与韩月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更为活泼,她好奇地打量着青薇。
“这是小女韩灵,”韩宇介绍道,“这是族中几位长老。”
青薇与众人一一见礼。
韩灵给她行了一礼,脆生生地说:“青薇姐姐,我常听姐姐在信里说起你,说你是个特别厉害的人。”
一番寒暄后,众人落座。
韩宇亲自为青薇倒上一杯灵茶,这才切入正题,脸上忧虑再现。
“青薇小友,方才听你说,你与月儿是好友,那可知她近况如何?”
青薇端茶的手顿了顿,认真问道:“韩伯父,刚才听您说,韩月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书,会不会是她在闭关修行,不便与外界联系呢?”
韩宇摇了摇头,眉间的川字纹更深了。
“月儿向来懂事,若要闭长关,必会提前告知,免我们担心,上次来信,还是三年多前,信中说明了修行的根本在于自身,让我们不要再耗费资源去搜罗那些所谓的高阶功法秘术了。”
旁边的韩灵也补充道:“是啊,那封信之后,姐姐就再无音讯了,我们发去的传音符和内部沟通传音玉,全都没有半点回音。”
青薇听完,大脑快速转动起来。
三年多以前,正好是她和韩月从秘境出来,点醒韩月之后的时间。
韩月有所感悟,写信回家很正常,可那之后便杳无音信,传音符也联系不上,这就不对劲了。
韩月性子沉稳,断不会无故失联。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遇到了无法与外界联系的麻烦。
难道是宗门出事了?
这个念头一出,青薇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自己闭关两年,与外界隔绝,对宗门发生何事一概不知。
她看着韩家众人殷切期盼的目光,缓缓开口:“韩伯父,实不相瞒,我刚结束一场历练,也闭关了近两年,对宗门近况同样不甚了解。”
韩宇等人脸上的希望黯淡了几分。
青薇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我也是清虚门弟子,韩月是我的朋友,既然在此巧遇,不如我便与你们一同返回宗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到了宗门,查问起来也方便些。”
“如此,那便太好了!”韩宇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有青薇这个宗门弟子同行,他们这些外人到了清虚门,行事无疑会方便许多。
商议已定,韩家的灵舟调转方向,载着一行人,朝着清虚门疾驰而去。
青薇坐在船舱内,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是心绪万千。
韩月的失联,像一团迷雾,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她只希望是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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