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缙山生怕山匪真的跑了,伸手一扒拉胡娇就想走。
胡娇哪里肯放,当即伸手就拽住了陆缙山的袖子,死活不放他走。
“你给我站住,今儿你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就别想走。”
陆缙山无奈的看着拽住自己不放的胡娇。
说真的,就胡娇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力气,他若是真想挣脱,对方自然拦不住他。
只是陆缙山生怕自己伤到了这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因此根本不敢用力,结果还真被胡娇给拦了下来。
眼看着那个山匪的影子再也看不见了,陆缙山只能放弃了追击。
他低下头,一言不发的看着阻拦自己的小女人。
这么多次的相处,他第一次对胡娇动了怒!
那个山匪打家劫舍,恶事做了不知有多少,今天让他跑了,来日再想抓他可就难了,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平民被他伤害。
胡娇只觉得气氛莫名变得凝重了不少,抬头一看,正好对上陆缙山隐含薄怒的眸子。
“陆缙山!你赶跑了我的客人,害了我的生意,你还生气了?”
胡娇满心只觉得委屈。
陆缙山听了胡娇的话,抬头看了一圈,终于留意到这个吸引了那么多人的摊位,竟然是胡娇开的。
她什么时候开的摊位?
深吸一口气,陆缙山的理智回归。
心知放跑山匪这事儿也不能全怪胡娇,陆缙山压着火气,淡淡对胡娇解释道:
“我方才是在追击逃跑的山匪,情况紧急,而且也担心他伤人,这才二话不说赶跑了你摊位前的客人。胡娘子,对不住。“
胡娇听了陆缙山的话,这才注意到对面男人身上换了身衣服。
不是之前穿过的长衫,也不是宽松利落短打,而是一身皂色公服。
公服上衣领和袖口处皆暗绣云纹,腰间一把寒光凛凛的宝刀,再配上脚上利落的官靴,浑身透着生人勿近严肃的同时,又特别倜傥利落,俊朗帅气。
胡娇心里不免想到之前躲雨那次陆缙山领自己去的院子,还有这些天村子里的传言。
看来这男人真是遇到什么贵人赏识提拔了不成?
见胡娇愣愣的看着自己不说话,陆缙山打眼扫了一圈四周围,伸手从怀里摸出几两碎银子。
“这些就当是对胡娘子的赔偿,我还有公务在身,暂不奉陪了。日后有机会陆某再对胡娘子郑重道歉。”
陆缙山还担心县衙那边的情况,说完便转身想走。
胡娇站在原地,默默看着男人来去匆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了上次对方给她下逐客令时说的话。
之前胡娇还想过,陆缙山生气也许是因为吃醋!
回头等他气消了,自己再好好解释,哄哄他就成。
可是现在看来,他那个样子哪是吃醋啊!
他分明就是个老古板,看不惯她跟别人有牵扯,正好又碰上自己被贵人赏识,所以觉得自己这个小寡妇配不上他罢了——
胡娇眼睛瞬间红了,心里有些受伤。
自己之前竟然还想跟这人好好相处,甚至还对他起过心思……不成想陆缙山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胡娇恨恨一跺脚,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要搭理这个臭男人了!
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胡娇收拾了摊位上的东西,默默等牛车来接。
夕阳西下,码头上渐渐开始变得冷清起来,随着天色越来越晚,胡娇站起身搓了搓手臂,刚要回转身去取些吃的暖暖身子。
腰后忽然被人顶上了一把利器。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皮肤黝黑、贼眉鼠眼的汉子凑到了胡娇的身后。
那人手中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不动声色的顶在了胡娇的后腰上。
“不许动,也不许出声叫喊,闹出动静老子一刀捅了你!”
胡娇浑身一激灵,颤着声音求饶。
“好汉饶命,你要什么我都给,我一定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
那人打量了一眼胡娇娇美的面容,眼神中闪过一抹淫邪,但是他扫视了一圈四周围,见还有人在,只能暂且按捺住急色,嘿嘿笑着问胡娇:
“你跟方才那个姓陆的捕头是何关系?”
胡娇一愣,立马为自己分辩道:
“好汉容禀,我跟那陆缙山没什么关系,顶多只是一个村子的,今儿也完全是意外才会遇见。您跟他有什么恩怨,尽管找他去啊!”
那人根本不在意胡娇说了什么,只是用匕首挟持着她向码头边偏僻的芦苇荡中走去。
胡娇心知不妙,只是她这会儿手上没什么武器,人也没身后那人力气大,贸然反抗只会害了自己,于是只能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乖乖跟着他往那芦苇荡中走。
刚脱离外面人视线,那人便一把将胡娇推到在了地上,咧嘴淫笑道:
“美人儿,你即便不是那陆缙山的女人,也必定跟他关系匪浅。他端了我们寨子,又捉了老子哥哥,今儿老子便睡了他女人。”
话音刚落,那人便朝着胡娇扑了上来,一张臭嘴胡乱亲着胡娇面颊颈项,手上更是快速撕扯着她的衣裳。
胡娇眼睛中闪过泪光,一面死命挣扎,一面趁歹人不备的时候,悄悄摸向了那人收在腰间的匕首。
再坚持一下,只要再坚持一下,拿到匕首她才有反击逃跑的可能。
强忍着屈辱和害怕,胡娇终于摸到了那把匕首,她心头一凛,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一手抽出匕首刺向身上那人的心口,一手抓起芦苇荡中的泥沙枯叶,直接朝着男人眼睛糊去。
……
另一边,陆缙山刚走远没多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心里不安的很,想到刚刚胡娇呆愣站在原地的样子,他这步子忽然就再也迈不动了!
县衙那边还有那么多人,码头这里的山匪也不知道离开了没有?
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胡娇,心道自己把人送回家就走,陆缙山默默折返回了码头。
等陆缙山回到码头,惊讶的发现胡娇用来摆摊的东西还在,自己放心不下的女人却不见了人影。
被胡娇雇了牛车的老汉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来了却没见到人,此刻也在那里对人打听胡娇去了哪儿?
陆缙山见状,心头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猜到胡娇也许是出了事,陆缙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打量了一圈周围后,他那双锐利的眸子,顿时像狼似的看向了码头边的芦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