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就在张文要离开姜南煜的病房时,姜南煜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张文身形一顿,原本绽开的笑容也凝固在了那里,内心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他转过身,看向了依旧强撑着坐在病床上的姜南煜开口问道:“你还有什么顾虑,难道是我给的条件还不够好?”
“你刚刚给的条件都很好,看上去我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能够拒绝。”姜南煜看着张文凝固在脸上的笑容,冷冷地开口说道。
“那你这是何意?”张文看着冷冷地姜南煜,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因为你提的条件我统统不要。”姜南煜盯着张文,与张文的目光撞在一起,顿时杀意席卷,让病房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姜南煜,你要想清楚,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灵修,拿什么和我张家斗?”张文在听了姜南煜的话之后,脸上凝固的笑容变得异常冰冷,他盯着姜南煜,语气中都透着凌冽的杀意。
“张文,我连阳墟剑宗和海陵神族都不怕,你觉得我会怕你张家?”姜南煜开口,他知道自己与张文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选择退让也不会让局面有所缓和,既然张文选择撕破脸,他也不会给张文丝毫脸面,若不是他忧心会因为自己连累木字营,他在云港医院被强行拉出地府的时候就对邱紫樱和莒医生说出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就是张文了。
他没有去找张文,张文反而还主动找上他,看似是示弱,想要和解,但是他在工作的时候见过太多张文这种人,深知这只是张文的缓兵之计,若是他答应张文不将张文三人联手阳墟剑宗和海陵神族的灵修围攻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张文一定会想尽办法杀死自己,让自己彻底闭嘴。
姜南煜自然是不相信张文的话,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好,很好!”张文怒极反笑,开口说道:“姜南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等着你的死期到来吧!”
姜南煜没有说话,他知道放狠话没有用,在成为灵修这三个月的时间,他深刻明白灵修世界强者为尊,只要足够强,像钱总那样,哪怕是阳墟剑宗的宗主,已是圣人之躯的项莫离都要客客气气,不敢轻易得罪。
张文看着姜南煜沉默,他内心更加愤怒,他不明白身为张家人的自己已经伸出了橄榄枝,这个姜南煜也没有任何背景,只不过是一个天罚之人,像他这样的人在地球上不胜枚举,他是怎么有胆量冒着得罪张家的风险来拒绝自己?
他手中出现了昨天晚上攻击姜南煜的那柄暗红色匕首,一步一步靠近姜南煜,姜南煜的沉默让他愤怒,而在愤怒之外更有一丝心慌,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明确的拒绝他,要与他为敌,哪怕是那些被他杀死的灵修,也没有一个像姜南煜这样,每一个都在临死之前流露出对张家的恐惧,对家主张将军的害怕。
这个姜南煜给了他危险的感觉,这不仅仅是一种直觉,而是对于姜南煜一次又一次逃过阳墟剑宗,逃过他们的追杀的判断,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就算面对着阳墟剑宗和海陵神族的追杀,面对张家的针对,姜南煜依旧能够成长起来,而姜南煜一旦成长起来,突破圣人境,成就圣人果位,那倒霉的就是阳墟剑宗,海陵神族还有他们张家。
张文第一次在姜南煜面前表现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他必须要杀死姜南煜,为张家解决一个隐患。
此时他已经不想从姜南煜身上得到九黎山河图的下落,上一次在竹岛,就是因为想要得到九黎山河图的下落,卢岳清才没有立刻杀死姜南煜,导致姜南煜有机会逃出生天。
还有那个该死的狙击手,要不是他,姜南煜早就被他们杀死,根本不会成为他们的隐患。
现在张文必须要杀死姜南煜,哪怕现在是在木字营中,哪怕他会彻底暴露也在所不惜,姜南煜必须死。
张文一步步走近姜南煜,而姜南煜也感受到张文身上那冰冷凌冽的杀意,现在的他就算再迟钝也明白张文想要干什么,他想过张文会动手,却没想到张文会在木字营中对他动手,他运转蕴息法,周身涌动起灵气,虽然现在他浑身无力,可是却不会坐以待毙,握紧手中锈剑,随时准备施展惊绝曲,殊死一搏。
张文一言不发,这是姜南煜第一次给他危险的感觉,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杀死姜南煜,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他们之间剑拔弩张,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一场生死大战,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鹰屠的声音却从病房外传来:“煜子,我把洛老师请来了,你……”随着声音的靠近,鹰屠便走进了姜南煜的病房中,洛晨曦跟在鹰屠身后,穿着黑色的旗袍,气质出尘,仿佛仙人谪凡一般,让原本沉闷灰暗的病房中变得明亮起来。
很快,他们的目光就落在了张文身上,鹰屠说到一半的话语也戛然而止,他们能够感受到姜南煜和张文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可是张文早在听到鹰屠的声音时就收敛起全身的杀意,手中那柄暗红的匕首也隐藏起来,整个人看上去人畜无害,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这让姜南煜觉得张文更加虚伪恶心,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张文?你来看姜南煜啊?”对于张文,邵武和梁吟三人联合阳墟剑宗的卢岳清,寇宵,海陵神族的刘天殒在梁镇外围剿姜南煜,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事情,鹰屠并不知晓,虽然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并未怀疑张文,只以为他是来看望姜南煜。
张文也顺势应了下来,随后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姜南煜的病房。
鹰屠看着张文离开,便来到了姜南煜的病床边,开口对着姜南煜问道:“你和张文很熟吗?”
而姜南煜张文离开之后,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了病床上,这吓了鹰屠一跳,立刻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然而这个时候鹰屠却发现了姜南煜手中依旧紧握着那柄细长的锈剑,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刚才病房中发生的事情,顿时怒从心头起,这个张文敢在木字营中对他唯一的学生下手,简直就是活腻了,他就要转身离开医务室,去找张文算账。
可是全身无力的姜南煜却死死拉着鹰屠宽大的手掌,阻止着他,这让鹰屠心中疑惑,他能够看出姜南煜心中有所顾虑,便开口对着姜南煜说道:“你不用担心那个张将军,有我在。”
只是姜南煜并不是因为惧怕张将军才不让鹰屠去找张文算账,他是害怕因为自己而连累到眼前这个五大三粗但是对他极好的老师还有整个木字营。
在这个过程中,洛晨曦一直站在那里,她心思十分敏锐,很快就看出姜南煜心中的顾虑并非害怕东叶三席张将军,而是有别的顾虑,只是时间太短,她无法准确判断姜南煜心中的顾虑是什么。
“老师,你知道我不是害怕张将军。”姜南煜开口,随后看向了一直站在一旁,气质出尘,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洛晨曦,开口说道:“洛老师,我知道只有你才能阻止我那护短的钱总和老师。”
洛晨曦没有说话,但是立刻就明白了姜南煜心中的顾虑,刚才她和鹰屠进入病房之前张文就在病房中,她能够感受到姜南煜和张文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而张文是张家人,张家现在的族长是东叶三席张将军。
姜南煜不是害怕张将军,而是害怕钱总和鹰屠这两个护短的人会为了他得罪张家,从而连累到整个木字营。
而能让钱总和鹰屠这两个护短的人为了他得罪张家的事情,就只有昨天晚上发生在梁镇之外的那场战斗了。
在理清了所有的事情之后,洛晨曦便明白昨天晚上攻击姜南煜的人中一定有张文,否则没有其他原因会让姜南煜害怕钱总和鹰屠这两个护短的人因为他得罪张家,从而连累整个木字营。
这让洛晨曦对于姜南煜的印象大大改观,她与姜南煜见的次数不多,除了知道他是天罚之人之外,就是有油嘴滑舌这一个印象,而且姜南煜成为木字营的学生时间并不长,只有三月有余却能够为木字营着想,这样的人在灵修世界并不多见,她从姜南煜的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