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虞扛着为了抵御入侵者而重伤垂死的姜南煜沿着木字营大楼前那个被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长刀与树枝对撞炸出来的大坑边缘向着木字营大楼的医务室匆匆赶去,可就在他刚要进入木字营大楼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物体从他扛起姜南煜的位置处飞来,狠狠地撞在了窗户门户碎裂的木字营大楼上,摔在了他的脚边。
他定睛一看,却发现这正是被他重创的那个入侵者,只是此时这个入侵者四肢被齐根削去,已经变成了一个人彘,整个人的气息也十分微弱不过却不会立刻死去,动手的人剑法十分高深,能够在将此人四肢削去的同时保住他的性命。
安虞回头,看到了阿青站在那里,随后便背着重伤的姜南煜走进了木字营大楼的医务室中。
在医务室内,莒医生早已带着重伤的鹰屠,沈舞和孟远帆来到了医务室中,在人手紧缺的情况下给重伤的三人进行了简单的治疗,而现在他也因为伤势过重,倚靠在墙角,意识模糊起来,尽管他能够感应到有人进入了医务室中,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来人是谁,是否是入侵者在搜寻活下来的人,可是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五感也渐渐消失,很快就因为重伤而陷入了昏迷。
抱着重伤的洛晨曦进入医务室的钱总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身体被劈成两半,已经重伤昏迷的莒医生,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杀意,但是他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走进了位于二楼的一间病房中,将洛晨曦温柔的放在了病床上。
“你没事吧?”钱总看着洛晨曦,虽然保持着平静,但是关切地语气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没事儿,外面还需要你,去吧。”洛晨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大碍。
得到了洛晨曦的确认,钱总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他首先走到因为身体被劈成两半,几乎要失去意识的莒医生身后,邱紫樱正在土字营和木字营组建的临时营地中治疗被百韩灵修重创的商九阴和病重的张将军,无法赶回木字营,兰医生正在赶回木字营地路上,可是她不是灵修,再快也也需要六七个小时,在这段时间中,木字营中就只有莒医生一人,还有伤员需要医治,他不能让莒医生出现问题。
钱总周身青色灵气涌动,缓缓弥漫向莒医生,稳住了莒医生的伤势,让他渐渐恢复。
但是钱总并不是医修,虽然懂得一些医术,却并不能让莒医生立刻恢复,只能用灵气对莒医生让莒医生恢复,这个过程十分缓慢,直到十分钟之后莒医生才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莒医生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充满了戒备,周身灵气疯狂涌动,要和入侵者做殊死一搏,但是在看清了眼前的人是钱总之后才平静下来,他看着钱总,满脸愧疚的说道:“钱总,是我没那个能力……”
“别说了,这不怪你。”钱总看着愧疚的莒医生,轻声开口说道,任谁都不会想到在东叶国防守如此严密,几乎到了密不透风的情况下,笠云和百韩的灵修还有本事潜入东叶国,重创了他们木字营的老师,在猝不及防之下,防守空虚的木字营不仅没有人牺牲,还重创了笠云国的小队,这样的战绩已经很好了,身为木字营负责人的钱总不能去责怪什么,要怪就怪自己考虑不周,没有想到会有境外势力入侵木字营。
而在钱总缓慢治疗莒医生的时候,冷冻室中的人已经得到了孟三归的确认,轻伤员们正在陆续将重伤员转移回病房中,姜父和姜母虽然一直在担忧自己的儿子,可是他们还是直到将所有重伤员从冷冻室中转移出来之后才开始寻找姜南煜。
此时姜南煜已经被安虞放在了病床上,在看到姜父姜母之后便开口说道:“姜南煜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因为伤势过重而陷入昏迷了。”
听到姜南煜再次因为重伤而陷入昏迷,姜父身形不由得摇晃了一下,姜母更是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安虞想要安慰,但是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想起了自己已经失去多年的亲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就这样离开了姜南煜的病房。
姜父姜母走到姜南煜的病床前,看着被裹成木乃伊的姜南煜,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他们至今也不明白阳墟剑宗那样一个古老而庞大的灵修宗门为何要追杀他们的儿子,让他们的儿子为了保命不得不踏上修行之路,才遭遇了这么多苦难,如果不是因为阳墟剑宗,他们的儿子或许会平庸下去,但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心中的万千担忧,此时只能化作无声的眼泪,两位老人心中的悲伤与痛苦完全无法与外人诉说。
很快重伤的鹰屠也被送到了病房之中,这次的入侵者实力恐怖无比,甚至还拥有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鹰屠,沈舞和驾驶着机甲的孟远帆三人都奈何不了那个入侵者,被他重创,身体被那柄长刀贯穿,性命垂危,此时已经陷入昏迷之中,不再像之前那般只是在假装。
沈舞和孟远帆被安排在隔壁的病房,因为莒医生被重创,还没有恢复行动能力,伤员们只能互相照顾,等待着莒医生的恢复。
数十分钟之后,莒医生短暂的恢复了行动能力,他没有犹豫,立刻站起来去查看着伤员们的情况,尽管他现在身受重伤,但是却也顾不上那么多,他知道伤员们比他更需要医治。
张宁被薛明祥放在病床上之后,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你最好放了他们。”
这让薛明祥大为不解,心中渐渐升起愤怒,这两个入侵者,他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可是这个张宁,明明自己都被入侵者重创,却让他们放了那两个活着的幸存者,他盯着张宁,厉声问道:“你又看到了什么?”
可是张宁没有再开口,不再理会薛明祥,周身青色灵气涌动,开始治疗自己的伤势,身上那道巨大的伤口也在缓缓愈合。
薛明祥无奈,他和张宁从小就认识,知道张宁与他人完全不同,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并且他说的话最终都会成真,他曾经也很疑惑,对张宁进行询问,可是张宁却一直说是他亲眼所见,仿佛他并不是活在当下的时空,而是一直生活在时间长河中,他看到的张宁只是一个投影。
张宁在小的是时候还会说一些正常的话,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修为的提升,他的话语越来越少,也越来越莫名其妙,离开张族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薛明祥便和张宁见面次数也随之减少,以至于到了后来断绝了联系。
“真希望你能说清楚。”薛明祥知道张宁说的话日后一定会发生,可是心中却也有着些许怨恨,如果张宁每一次都能把话说清楚,那就可能避开那些悲剧,很多人也不会死去。
“不应该介入他人因果。”在薛明祥要离开张宁的病房时,张宁却再次开口,就像是回答薛明祥的疑惑一般,可是薛明祥不是第一次听到张宁这么说,因此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转身离开了张宁的病房。
而对于木字营的损失现在也已经统计完毕,木字营大楼主体没有被损坏,但是每间教室的窗户和门都已经粉碎,其中最为严重的就是医务室和沈舞的教室,医务室的门诊大厅一片狼藉,导台,桌椅全都破碎,不过其他地方却没有遭受损坏。
可沈舞的教室却要严重许多,其中部分空间已经破碎,化为混沌,整个教室的面积缩小了近三分之一,没有破碎的部分也好不到哪里去,建筑倒塌,大地龟裂,天空中布满乌云,电闪雷鸣,宛若一幅世界末日的景象,洪灵老人的学生秦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沈舞的教室,瞬间就被劈得焦黑,不得不离开。
看着秦木狼狈的模样,就是因为入侵而愤怒的钱总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但是很快就恢复了严肃的状态,开口对着秦木说道:“你去洗洗吧。”
秦木挠了挠已经化成焦炭挂在头顶的头发,有些无奈,在和钱总告别之后就向着男生宿舍走去。
“那两个入侵者呢?”等听完木字营大楼损失情况的汇报之后,钱总一脸严肃,看着面前的学生。
“一个被阿青老师带走审问,一个被老二姨和洪灵老师带走审问了。”学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