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煜摇了摇头,他自己的自己在昏迷之后仿佛灵魂出窍,去了另一个世界一般,那个世界十分祥和,光芒温柔,和地府的阴森完全不同,那里有一口青绿色的泉水,一个他不认识的青年邀请他一同沐浴,泡在那口泉水之中,泉水虽然冰凉,但是却让他前所未有的畅快,身上的伤势,隐痛在泉水的浸泡之下开始缓解,恢复,愈合,让他仿佛重获新生一般。
而那个他不认识的青年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离开,不见了踪影。
随后姜南煜便将自己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钱总,钱总脸上顿时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他让姜南煜描述一下昏迷中见到的那名青年模样,但是姜南煜无论如何都回想不起来那名青年的脸庞,甚至连对这名青年的记忆都开始变淡,如果不是钱总问起,他怕是很快就会将自己昏迷后的梦境彻底遗忘。
不过钱总也并没有将姜南煜昏迷中时候的梦境放在心上,这只是一种想象,是姜南煜身体在自主运转呼吸法之后大脑对于吸收灵气的一种处理方式。
随后钱总想起了天选局的选拔赛,开口对着姜南煜说道:“你准备一下,参加木字营代表团的选拔赛。”
“我吗?我可是伤员。”姜南煜并不想参加,便找了个借口。
“你是个锤子。”钱总白了一眼姜南煜,他的伤势已经彻底恢复,只需要几天的静养即可,他明明是不想参加天选局找的借口。
“真的,而且你看,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受伤,需要时间恢复。”姜南煜再次发挥他没脸没皮的本事,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连说话的语气都颤抖起来。
“你少糊弄我,两天之后的初选赛你必须要参加。”钱总语气十分强硬,不容置疑,连表情都冷了下来。
姜南煜虽然没脸没皮,但是却并不会看不懂别人的脸色,在看到钱总的表情冷了下来之后立刻说道:“别生气,我去还不行吗。”
听到姜南煜答应下来,钱总冷下来的表情立刻消失,变成了笑呵呵的模样,开口对姜南煜说道:“那这两天你好好休息,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就带你过去。”说完,钱总就离开了姜南煜的病房。
姜南煜躺在床上一阵无语,他刚刚是因为钱总生气了才不得不答应下来,却没想到钱总是在诓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可是他已经答应下来,想要反悔已经是没有用了,他在病床上躺了一会儿,来到了鹰屠的病床边。
此时鹰屠因为重伤已经陷入沉睡,贯穿胸膛的那道恐怖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伤疤,这让姜南煜心疼不已,心中开始自责起来,他的修为太低,所以不能在自己的老师身受重伤的时候保护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若不是昨天晚上张宁在木字营中,怕是留守在木字营的人会全灭,无一幸免。
在鹰屠病床前坐了一会儿之后,姜南煜起身,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还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不知道他们在昨天晚上的入侵之中是否安然无恙。
在离开病房之后,姜南煜开始寻找自己的父母,直到遇见莒医生才知道他的父母因为吸入过多灵气而陷入昏迷,现在正躺在病房之中,这让心中的愧疚更加深重起来,他选择成为灵修是为了活下去,却没想到因此而波及了自己的父母,让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他走进了自己父母的病房中,静静的坐在两张病床中间,他的修为还是太低,还是不够强大,无法在战斗中保护其他人,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开始怀疑成为灵修的意义,难道为了活下去就要波及到他的父母吗?
姜南煜静静的坐着,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数个小时。
几个小时之后,姜父首先睁开眼睛,先是扫视四周,确认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便要坐起来,姜南煜在看到自己的父亲醒来之后,立刻上前,把自己的父亲扶了起来,给自己的父亲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又重新坐了下来。
姜父看着自己的儿子,本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儿子满脸愧疚,不由得心生疑惑起来,他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一向乐观,很少会露出这种表情,难道是他的老师出现了什么问题导致他这样?可若是鹰屠有危险他应该陪在鹰屠身边,而不是坐在这里。
在思索不出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自己的儿子露出这副表情之后,姜父便开口询问,他虽然不是灵修,但是分析问题还是没有问题的。
“爸,你说我成为灵修究竟有什么意义?”只有在自己父母面前,姜南煜才说出了自己的心结。
姜父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一脸愧疚竟然是因为这件事情,不由得笑了起来,开口说道:“你成为灵修的初衷当然是为了活下去,否则在面对 阳墟剑宗的追杀何来反抗之力, 怎么能活到现在?”
“可是我就算成为灵修,自己能够活下来,却不能保护任何人,你 ,妈妈,老师,每个人在有危险的时候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完全做不了什么。”姜南煜低着头,现在的他已经陷入了深深的内耗之中,他害怕就算自己修为提升,突破到神阶,也无法保护任何人,只能自己苟且偷生下去。
“儿子,你这就理解错了,人只有在活着的时候,才有能力去保护他人,你如果先放弃自己,内心就会变得软弱,内心不够强大的人就算修为再高深,也无法保护他人。”姜父看着自己的儿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儿子长大了,竟然开始考虑这些问题,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年轻的往事涌上心头,姜父一边回忆,一边开口对着姜南煜说道。
“可是你们有危险的时候我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吗?”姜南煜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年轻的时候有着不同寻常的经历,但是他没有对自己提起过,此时听到父亲的话,姜南煜更加觉得自己的父亲年轻时候的经历一定十分丰富。
“就像昨天夜里那样危险的情况,你第一个担心的应该是自己,如果你真的想要保护他人,首先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活着并不可耻,可耻的是自己拼上性命却什么都保护不了。”姜父继续开口,自己的儿子现在正在迷茫之中,他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经验让自己的儿子不再迷茫。
听到这里,姜南煜心中的愧疚,迷茫有所消散,之前他一直认为就算自己修为太低,也应该保护他哪怕是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可是现在听到父亲的话语,知道他的父亲认为先保护自己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他的父亲说得对,只有活着才有能力去保护他人,自己若是死了,就不能保护自想要保护的一切。
随着心中的愧疚,迷茫消散,姜南煜愧疚的神色渐渐恢复,重新恢复成一片清明,他看着自己的父亲,想起自己要参加天选局,便说了起来。
这段时间姜父一直在木字营中,对于天选局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虽然只是选拔灵修,并且只是互相切磋,但是他知道这就像是凡人中的奥运会一般,是参加天选局的国家国力的体现,因此他并不反对自己的儿子参加这样的赛事,就算不能通过初选,也算是自己这个小家尽的一份力。
有父亲为自己解惑,支持自己,姜南煜短暂的迷茫很快就消散,重拾信心,他要变强,只有变强才有资格谈论其他。
同时姜南煜对自己的父亲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在过去,他一直认为他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梁镇,永远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可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自己的父亲是如此睿智,短短几句话就能够解开自己的迷茫,愧疚,这让姜南煜对自己父亲年轻时的经历好奇起来。
“爸,你年轻的时候究竟是干什么的?”此前姜父一直对于自己年轻时的经历闭口不提,这些年姜南煜也一直在外上学,工作,父子两人少有交谈的时候,现在机会难得,姜南煜便询问起自己的父亲年轻时的经历。
“你去看看你的老师,昨天晚上他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姜父这个时候提到鹰屠,显然是不想和姜南煜谈起自己年轻时候的经历。
可姜南煜在离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