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
李明达看着殷灵毓怀里的小猫,有些眼馋,但也知道自己的气疾碰不得花粉皮毛,于是只是不住的看。
小小的,尾巴尖儿和耳朵爪子小肚皮都一动一动的,温热又毛茸茸,想想就很好摸。
羡慕大哥。
殷愿有些受不住那灼热的视线,害羞的埋在殷灵毓怀里不动了。
“宿主,我要不要过去一下啊?毕竟我们这个皮肤它…它只给感知能力,不会有负面影响在……可以让她摸摸。”
殷灵毓在心里回答道:“阿愿想去就去,不去也没关系。”
于是猫崽还是忍不住有点小嘚瑟的一跃而下,走到李明达脚边,很傲娇的停在了那儿。
蹭是不可能蹭的,它只主动贴贴宿主,只是看你可怜给你摸摸。
李明达眼神一亮,抿着唇想摸又不敢摸,只能把眼神投向殷灵毓。
“无妨的。”殷灵毓把一旁的帕子扯过来,伸手仔细给李明达的口鼻罩住,系上:“摸完去洗手。”
虽然殷愿不会引起哮喘,但还是起个心理作用。
“好!”李明达迫不及待伸手,轻轻碰碰小猫头,又把手缩回去,眼里满是激动,李治虽有些不赞成,但看着小猫配合,防护也严实,再加上李明达笑的高兴,也就不拦着了,只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殷灵毓随便说些琐事,刻意避开了那些朝政和…李泰。
倒是很贴心。
说了几句话,殷灵毓又不想开口了,很累,很想躺回去,但不是困,就是什么都不想做,不过有弟弟妹妹在,她也没办法这么做,所以就剥栗子,剥了也不想吃,于是都递给李治。
李治咽下
不见
“那听起来很好了。”殷愿打了个滚儿,畅想:“能保证不用为吃喝发愁的话,应该很舒服,想睡到几点就几点,想干嘛干嘛,高兴了折腾,不高兴了更是随便折腾,反正谁也看不到,还可以谁去也不见。”
“好。”殷灵毓的声音终于带了点笑意:“谁也不见,每天给阿愿做大餐。”
抱歉,可她好累,想躲一躲,哪怕只是片刻幻想里的喘息。
虽然她明白,太子的身份会让她永远躲不开,她前进不一定会死,但退后一定不可能活得好。
皇权之下,就是如此。
可是,至少这一刻,她真的提不起精神去面对了。
所以,让她软弱片刻吧。
于是抱着殷愿拉过被子,蜷缩在里面,称心收拾完,蹑手蹑脚走进来,熟练的拿被褥在脚踏上打好地铺。
这也就是为什么,外界的传言里他是男宠。
其中一方面原因,就是称心真的会陪着李承乾就寝。
李承乾刚摔断了腿后养伤的那段日子整晚整晚睡不着,称心被接纳之后就总是陪着李承乾,但人怎么可能熬得住,于是就经常趴在一边浅眠。
李承乾就看着他像个小兽一样趴在手边,均匀的呼吸声,并不讨人厌,反而助眠,就不管他。
但等称心着凉了几次之后,李承乾看不下去,把他拎到了榻上,拿被子一裹,威胁他:“敢碰了孤的伤,孤就打断你的腿。”
称心就蜷到李承乾脚边,点头。
随后这个习惯就几乎是固定和保留下来,偶尔称心会在李承乾的寝殿留宿,有时是小榻上,有时是脚踏上,也有时是困的头一点一点坐在旁边,然后被不耐烦的李承乾扔到自己脚边,于是自觉的靠在墙角,缩进自己那床被子里。
在没有麻药和镇痛剂的日子里,李承乾有时会很恶劣的把人叫起来。
称心不会生气,被叫醒了,就披着被子,陪着李承乾熬,说一些幼稚又可笑的安慰,但至少,在陪着他。
把地铺打好,称心又添了一点炭,把茶壶放上去热着,好方便殿下起夜时能喝上点热乎水,然后吹熄了灯,钻进被窝里。
殷灵毓其实没睡着。
黑暗里孤独流淌到无边无际,莫名的空旷与殿外呼啸的风声,让人忍不住更加抱紧了怀里的一团小生命,听着近在咫尺的另外一个人的一呼一吸,确定自己并非一个人,莫名的又感到庆幸,好像如此就不会被吞噬进夜里。
良久,殷灵毓叹息一声,像是想把所有的压抑都吐出去。
殷愿在她肩窝里拱了拱。
“睡吧,宿主,阿愿在呢。”
“嗯。”
于是殷灵毓闭上眼睛,放空了自己,什么都不去想,意识似乎一直在下坠,下坠,看不到尽头,最后坠进梦乡里。
窗外风紧雪纷纷,一室清梦难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