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开局殡仪馆诈尸,回收尸体就能变强 > 第三十七章 佛爷搭一手
  半个月里,北海表面平静了许多,陈默却没真闲下来。
  白天他守着殡仪馆的活,夜里便在灵堂吐纳炼炁,日子过得很紧。
  药仙会撤出市区后,城里失踪案少了,可乡镇那头的消息却越来越乱。
  游化跑了几趟三北寨附近,只带回几句不完整的闲话。
  有人见过运尸的农用车,也有人听见过半夜的哭声,可谁都不敢靠近砖窑。
  陈默没有急着派人过去,堂口刚立稳,不能让猫妖们白白送命。
  猫五这阵子守着黑木杖,额间青印比从前更亮了几分。
  她炼化过香火后,体内妖炁顺了不少,出手时也多了几分稳劲。
  童子和童女已经混进商行与农场,隔三差五就能送回账路消息。
  十三太保暂时没有翻脸,几个场子的掌柜却开始暗中打听青玉堂底细。
  北海这口锅看着安静,底下的火却一直没熄,陈默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天傍晚,他刚收完一具横死在巷口的尸体,红葫芦忽然微微发热。
  葫芦里飘出一道灰白气息,钻进他掌心,熟悉的提示也随之浮现。
  “敛尸完成,获得辅助术法,入木三分。”
  陈默站在停尸房门口,闻着消毒水混着尸臭的味道,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入木三分听着不像杀人的手段,可既然能从尸身里开出来,肯定有用。
  他闭上眼试着运炁,脑中原本模糊的虎鹤双形,忽然清楚了许多。
  虎形沉肩落胯的细节,鹤形探手收肘的路数,全都顺得十分自然。
  连以前练得有些生硬的转换处,也被他看出了问题,心里顿时有了底。
  “悟性这东西,老子以前还真缺得厉害!”
  陈默洗干净手上的血迹,换了件黑色长衫,走出殡仪馆时天已经擦黑。
  乌九蹲在门楼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才扑棱着翅膀飞下来。
  “陈爷,又去和平饭店啊?俺也去给您盯着院子!”
  陈默抬手拍了拍乌九的翅膀,脸上带着点难得的松快。
  “盯好门,谁来找事就先叫猫五,别自己逞能!”
  和平饭店离殡仪馆不远,穿过两条旧街就能看见那块红底金字的招牌。
  饭店门口停着几辆汽车,进出的人穿得体面,和附近老街格外不同。
  陈默这些天养成了个习惯,忙完便来这里听一场戏,顺便散散心。
  台上唱的是《霸王别姬》,胡琴一拉,台下那些闲谈声便小了下去。
  他坐在二楼靠栏的位置,桌上摆着热茶和两碟小菜,心里难得清静。
  唱到虞姬拔剑那段时,陈默抬手往台上丢了两块大洋。
  戏班的掌柜认得他,隔着人群朝他拱手,脸上笑得格外热络。
  陈默没觉得自己多阔气,只是听戏的人有饭吃,唱戏的人有赏拿,这事舒服。
  他正端起茶杯,楼梯口忽然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一个穿军装呢子大衣的男人走上二楼,身后只跟着一名副官。
  男人个子很高,面相硬朗,目光扫过厅内时,周围几桌人都安静下来。
  陈默放下茶杯,心里先起了一点警惕,这人身上的炁息很沉。
  那股气息没有刻意外放,却压得附近几个小妖连呼吸都放轻了。
  男人走到桌前,看了眼陈默对面的空位,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陈堂主,这位置没人吧?”
  陈默抬头看着他,手掌平放在桌边,心里迅速过了一遍北海人物。
  能有这份气场,又让周围人连看都不敢多看,身份已经不难猜。
  “位置空着,佛爷想坐就坐,何必问我!”
  男人拉开椅子坐下,副官站在不远处,并没有靠得太近。
  “张启山,北海九门的人给面子,叫我一声张大佛爷。”
  陈默端起茶壶,替他倒了半杯茶,神色始终平静。
  “青玉堂陈默,佛爷应该早就知道,不然也不会挑这个时候过来。”
  张启山端起茶杯闻了闻,没急着喝,眼中多了一点欣赏。
  “北海近来多了个敢杀剥皮客的年轻人,我确实想见上一面。”
  陈默听见剥皮客三个字,眼神没有变化,心里却没放松半分。
  张启山能知道这些并不奇怪,九门在北海扎根多年,消息自然灵通。
  可对方亲自过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喝一杯茶,后头肯定还有事。
  “佛爷见也见了,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张启山看着台上翻飞的水袖,指腹慢慢摩过茶杯边缘。
  “胆子不小,手也够硬,只是北海的水深,光靠手硬不一定走得远。”
  陈默听完笑了笑,心里没觉得冒犯,反倒觉得这人说话够直接。
  “走不走得远,要看前头有没有路,实在没路,我自己踩一条出来!”
  张启山转过头,目光落在陈默双手上,眼底露出几分意味深长。
  “既然陈堂主这么有底气,不如咱们搭一手,彼此认个路数?”
  周围的食客听不懂这话,副官的神情却绷了起来,显然明白其中意思。
  陈默看着张启山,心里也升起一股久违的战意,他正想试试入木三分。
  “饭店里桌椅金贵,打坏了谁赔?”
  张启山轻轻一笑,右手从桌面探来,五指微曲,快得让人看不清。
  那只手贴着茶壶绕过,指尖直取陈默腕脉,路数阴狠又干净。
  陈默肩膀微沉,右手忽然一翻,鹤手从侧面挑开对方手背。
  两人手掌碰到一起,茶杯里的水面猛地颤了一下,半滴都没洒出来。
  张启山眼中多了一点认真,手腕转动,五指顺势缠向陈默手臂。
  陈默借着入木三分带来的明悟,脚下微微错开,鹤手连挑三次。
  鹤吃蛇,这路数本就克制缠拿,张启山的手每次逼近都被他提前截住。
  张启山忽然变招,掌根一沉,桌面下方传出一声闷响。
  陈默感觉小臂一麻,心里立刻明白,这位佛爷的力道远比表面更重。
  他没有硬接,虎形沉腰,鹤手回收,整个人顺着椅子往后滑开半寸。
  张启山的掌力落空,茶桌却纹丝未动,台上的戏声也刚好唱到绝处。
  两人同时收手,张启山看着陈默,眼中的试探已经变成了郑重。
  “好一个鹤手,陈堂主这是把我当蛇来吃了?”
  陈默端起已经凉下来的茶,心里也有了几分明白,九门之首果然不好惹。
  “佛爷的手太快,我要不想个法子,今晚这茶怕是喝不安稳!”
  张启山忽然抬眼看向饭店门口,副官快步走来,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佛爷,三北寨那边刚送来消息,砖窑里有人活着出来了!”
  陈默放下茶杯,掌心慢慢贴住桌沿,心里那股沉了半个月的火终于动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