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开局殡仪馆诈尸,回收尸体就能变强 > 第八十五章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陈默信这个。
  可眼下这人,偏偏勾起了他心底那点不该有的兴趣。
  这么个活物,不杀,说不过去。
  但怎么杀,得讲究。
  尸体得留着全乎,不能碎成渣。修起来麻烦。
  也不能死得太痛快,那多没意思。
  陈默眉头拧着,半天没说话。
  降头师老大瞧见了,心里直打鼓,又燃起一线希望。
  他觉得陈默这会儿,肯定在掂量。到底放不放我?
  “你放了我,我当今天啥都没发生!我发誓,绝不记仇!”他急忙喊。
  “你还想记仇?”陈默轻笑一声。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不记仇!真不记!一点不记!我发毒誓!”降头师老大语无伦次,头磕得砰砰响。
  这时,黄六在旁轻声插了一句:“爷,咱们除了逮住这三个,还找到一具尸体。”
  他一挥手,手下拖着个沉甸甸的麻袋过来,往地上一扔。
  麻袋口一开,露出一张早已不成人形的脸。正是穆远。
  陈默看了,长长叹了一口气。
  老穆头,是他爹的老朋友。
  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
  “老猫,去把穆凉秋叫醒,带她来见她爹最后一面。”
  “是,陈爷。”老猫转身进了后院。
  陈默重新坐下,懒洋洋靠在藤椅上。
  降头师老大彻底懵了。
  这人到底想干啥?放我?杀我?还是玩我?
  没多久,老猫扶着穆凉秋出来了。
  她脚步虚浮,脸色惨白,眼睛还没聚焦,目光就死死黏在了那团血糊糊的麻袋上。
  她猛地甩开老猫,跌跌撞撞扑过去,双膝跪在泥地上,裤子磨破了也不管。
  手颤得像风里的叶子,轻轻抚上父亲满是血污的脸。
  “啊!!!”
  “啊!!!”
  她没哭出声,也没喊一句,可那嘶哑的嚎叫,比任何哭喊都揪心。
  眼泪哗哗往下淌,像决了堤的河。
  陈默没动。
  他知道,现在不是劝的时候,得让她把心里的崩塌,都哭出来。
  降头师老大却被这声音逼得心口发慌。
  他越听越不对劲。这女人,和陈默关系铁得不行。
  现在哭成这样,等哭完了,还不得拿他泄恨?
  完了。
  这下真完了。
  “妹子!妹子你听我说!人死不能复生啊!你别太伤心!是我混蛋!我错了!我给你爹磕头!我磕!我磕!”
  他一边哆嗦着喊,一边拖着半废的身体,砰砰磕头。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砸在人心口上。
  穆凉秋的泪眼,缓缓转了过来。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又像在找什么。
  陈默在旁边,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黄六心领神会,悄悄把一把小铁锤塞进她手里。
  穆凉秋攥住锤子的瞬间,整个人像变了。
  她猛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按住降头师的头,抡锤就砸!
  一锤。
  两锤。
  三锤
  血花四溅。
  她脸上,泪混着血,一道道往下淌。
  她一句话不说。
  只是哭,不停地砸,砸到手腕发抖,砸到手指发麻。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
  她身子一软,瘫倒在血泊里,昏了过去。
  “啧”
  陈默看了眼一地碎块,皱眉道:“这脑袋,得一块一块拼回来。老猫,把她送去洗洗。这两具尸体,抬去工房。”
  “爷,那俩没头的呢?”老猫指了指地上那两个肚子空空、脑袋不知去向的家伙。
  陈默抬手,一股黄沙般的雾气突然涌出,卷住两人,瞬间磨成灰烬,渗进土里。
  “不错。”他低声说,“又添了几分力气。离我挥袖扬沙、遮天蔽日那天,又近了一步。”
  他转身朝后院走去。
  工房里,灯火昏黄。
  他没先动降头师老大,反而选了穆远。
  他一针一线缝合伤口,用棉布吸干血迹,轻轻敷上药膏,再替他换上干净的寿衣。
  朝奉点香,念生平。
  穆远这一生,普通得像路边的一棵草。
  读书,教书,娶妻,生子,过完一天又一天。
  最后,被那三个人抓去,逼问曾丽的事,熬不住刑,把知道的全说了。
  魂都散了。
  但在他记忆里,陈默看到了父母。
  他爸陈伯虎,是个温文儒雅的人。
  从不与人争执,说话轻声细语,连走路都像怕惊了风。
  从没露过本事。
  唯有一次,医院里闹尸变,尸体僵直起身,满屋惊叫。
  他爸只说了四个字:“尘归尘,土归土。”
  那尸体,当场瘫了。
  就那一回,穆远记了一辈子。
  他母亲呢?
  寻常妇人,却美得让人屏息。
  不爱说话,一笑起来,眼睛就弯成月牙,像江南的春水,无声就浸透了人的心。
  这些,和陈默小时候记得的一模一样。
  最后一页,是穆远被活尸当掉的记录。
  评级:三等残魂,押入地库。
  丁字八品,给了他一整套人体解剖的实用技巧。
  对陈默来说,这玩意儿真不是白给的。有了它,处理尸体的手法直接飙升,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行家了。
  他回过神,目光落在降头师老大的尸体上。
  看着那玩意儿,他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个词。
  惨不忍睹。
  浑身上下,密密麻麻插了几十根棺材钉。琵琶骨上还穿了根带倒刺的铁勾,脑袋和胸骨被砸得稀巴烂,像被拖进搅拌机里搅过。
  陈默伸手,一根一根,把钉子往外拔。
  动作很慢,没一点慌。
  可看到剩下几根卡在关键位置的钉子,他顿住了。
  心里发誓:以后谁敢这么收拾尸体,他一定第一个骂娘。
  这哪是收尸?这是搞人体艺术展,还带血腥特效的。
  钉子全拔完,他抄起手术刀,小心划开琵琶勾卡住的肌肉,一点一点,把那铁钩从肉里掏出来。
  这玩意儿有倒刺,硬拽?别说尸体,他怕自己一用力,连骨头都扯成渣。
  接着是缝合。
  他翻出钢板,比对着碎裂的头骨,掐准位置。
  然后,徒手捏钢板。
  不是夸张。那钢板在他手里,跟软泥差不多,想怎么塑就怎么塑。
  这本事哪来的?得谢谢那两个老外。他们留下的天生握力和腕力,现在全成了他的开挂神器。
  脑袋补好了。
  接下来是清理血污、上妆。
  人死了,是敌人,可死在自己手里,那就是“客人”。
  对待客人,陈默向来讲究。
  死人,得有死人的体面。
  当然,必须是那种再也喘不了气的客人。
  忙完一切。
  脑子里,叮。一声响。
  生死轮转,命数如潮,由不得你。
  生平,开启。
  降头师叫陆风,名字听着正经,实则南洋阴派的老祖宗。
  祖上是灵国沿海的渔民,后来改行干起了阴事。
  讲到这,就得说说南洋降头师的两派:
  阳派,跟正常修道的差不多,养的小鬼是童子,帮人驱邪消灾。
  阴派?那是真敢下狠手。
  挖坟扒骨,杀人取心,什么脏活都干。活人当药引,尸体当材料。
  阴派人数多,术法狠,邪门手段层出不穷。
  再往下看。
  陈默眼睛一亮。
  原来,死在医院那个降头师,是陆风的亲弟弟。
  他偷了太平道的圣物,逃回灵国躲着。
  有句话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可那圣物到底是什么?陆风自己也不清楚。
  只知道,那玩意儿对太平道很重要。
  后来,东西丢了,太平道追查,顺藤摸瓜,锁定了那个死在北海的弟弟。
  然后,他们找到了陆风三兄弟。
  拔了三兄弟每人一滴心头血,绑着魂魄当线头,下了死命令:三个月,找不到圣物,也找不到弟弟的下落,全家陪葬。
  幸好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