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
啪!
鞭子抽中,那人当场炸成一团血雾,漫天洒落。
“两个!”
他抬手一捏,头颅像熟透的西瓜,“噗”地碎了。
“三个!”
张嘴一喷,烈焰如蛇,那人瞬间变成火球,烧得连灰都不剩。
三下五除二,三人秒杀。
可有个家伙,悄摸摸摸到了水猴子边上。
吕玄正要出手。
陈默忽然喊了一句:“施主,留个步。”
那人动作瞬间僵住,像被遥控了一样,慢慢转过身。
“大师有何指教?”
声音机械得不像人。
“我想化个缘。”
“要啥?”
“你的脑袋。”
话音刚落,那人直接举起手里的钢刀,往自己脖子上砍。
刀刃陷进去一半,就卡住了。
然后。
“嘎吱嘎吱”
像锯木头一样,血沫横飞,脖子被硬生生磨断。
脑袋掉下来时,那具无头尸体还跪着,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送到陈默面前。
“咚”一声,尸体倒地。
陈默笑了笑:“这化缘令,真好使。”
他弯腰捡起那颗沾满泥土和血迹的头,往上一抛。
鞭子一甩,当棒球打出去。
“呼。”
头颅划出一道弧线,飞进林子深处。
风声尖利,像鬼在哭。
林子里,又窜出一人。
戴着金色面具,身后几十号人跟着。
他抬脚一踹,半空中的头颅直接被踢成齑粉。
空气,安静了一秒。
对面开口:“侯爷,我们不想和你为敌。这妖物,交给我们,行吗?”
陈默一愣,差点笑出声。
“谁家的傻子,出门不带脑子?”
“你们不想和我为敌?那意思是我要是硬要和你们为敌,你们就能把我咋地了?”
“啧,你们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浪费天赋。”
“既然非要动手,那就别废话了。上!”
黑衣人扑上来。
“黑熊,护住钩吻!”
陈默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吕玄紧随其后。
黑熊精刚撸起袖子,一看钩吻还在旁边,顿时愣住。
嘿嘿傻笑两声,原地站定。
陈默甩出皮鞭,双手一展。
“火灼大术!”
刹那间,火焰从他掌心涌出,像活物一样缠绕双臂,熊熊燃烧。
他往前一推!
“轰。!”
整片空间,瞬间被火海吞没。
吕玄也没闲着,法剑往天一指:“急急如律令。雷来!”
天空白得刺眼。
十几道水桶粗的雷霆,劈头盖脸砸进火海。
金面人瞳孔一缩。
他听说过陈默厉害。
但没想到。这么疯!
连旁边那个无名小道士,都这么变态!
他一条胳膊已经被烧成碳,死死抓着个像魔方的护盾,可那盾,裂得像碎瓷碗。
身边的兄弟,全没了。
连骨头渣子都没留下。
他脑子就一个念头:
跑!
管什么水猴子!管什么侯爷!
再不跑,连魂儿都得烧没!
转身狂奔,身上还带着火苗。
吕玄刚要追,陈默一把拽住:“别追,让他走。”
他叹口气,看了眼吕玄:“你这出手,也太狠了。”
他本想放点火,吓唬吓唬人,顺手清理点杂鱼。
结果吕玄直接开大招,连补刀都不给。
陈默抬手一收,火焰如潮水般退去。
眼前,哪还有林子,哪还有庙?
只剩一片焦土,黑得发亮,热气还在往上冒。
他摇头:“搞半天,啥也没捞着。”
高射炮打蚊子,炸得干净,连根毛都没剩。
尸体都不完整,咋收尸?!
转身走回钩吻那边,继续盯着水猴子。
那小东西,还在发抖。
陈默问:“不是说这东西能生出延年益寿的玩意儿吗?在哪?”
“他肚子里有颗珠子。”
咔嚓。
吕玄话还没说完。
陈默一撸袖子,直接伸手就往那水猴子肚子里掏。
这玩意儿在人前,跟豆腐块似的,一碰就碎。
里头翻了几下,捞出一颗通体翠绿的小珠子。
传说中凶名赫赫的水猴子,就这么挂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那珠子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美得不像话。
“真好看”钩吻小声嘀咕。
陈默笑了:“乖,这颗不能给你。等以后,我给你找颗更大的宝石,亮得能当灯使。”
“嗯嗯!”钩吻猛点头。
陈默转身就要走,临了还不忘补一句:“把这死猴子扛上,咱们回去了。”
谁扛?
放眼一圈,就黑熊精一个人闲着。
唉,可怜的读书熊啊。不对,是没书读的熊。
通玄府内。
莲生断了一条胳膊,踉跄着翻墙进来,直接扑通跪在大堂正中。
他捂着伤口,脸色惨白,冷汗直冒:“师傅计划失败了。”
火毒已经侵入五脏,再不治,怕是撑不过三天。
上方盘坐的国师轻轻一挥拂尘,长叹一声。
她没料到,自己最得意的徒弟,竟败得这么快。
同样是年轻一辈,陈默比莲生还小几岁,怎么实力就差了这么多?
“几招?”她问。
“一招”莲生低着头,仅剩的那只手死死攥成拳。
说出来自己都羞愧。
出门时信心满满,回来时像个烂泥团。
说是“一招”,其实连对方一缕火气都没挨住。
要不是师傅给的护身符护着命,他早就被烧成灰了。
那火,烫得离谱。
国师没多言,扔给他一瓶丹药,只说:“这段时间别出门,好好养伤。我会把黑莲召回,接替你。”
莲生咬着牙,心里不甘,可又能怎样?
只能重重磕头:“谢师尊!”
然后拖着残躯,一瘸一拐地走了。
他刚走,国师就睁开眼,低声道:“好厉害的火毒”
第二天清晨。
陈默拎着水猴子的尸体,直奔少保府。
到了那儿,屠少保正蹲在湖边钓鱼。
鱼钩沉在水里,纹丝不动。
连个水花都没有。
陈默心里嘀咕:这鱼饵都不下,钓个寂寞啊?
他走到屠少保旁边,顺手把尸体一扔。“咚”一声闷响。
“少保,运河里闹水猴子的事,您知道不?”
“知道。”
“那您怎么不管?”
“这不是有你吗?”
陈默一愣。
这话咋接?
要是我没来呢?那岂不是任由那玩意儿把皇室炼成蜡烛?
灵帝要是真变成个会动的烛台,全天下不笑掉大牙?
“不止水猴子,”他语气一沉,“我猜,这一切都是国师干的。她们图的,是皇权。”
屠少保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陈默一怔。
对啊。
他干嘛在乎这些?
在屠少保眼里,这哪是事?
不过是闲人吃饱了撑的,才操这份闲心。
“通玄府那边,你不用急。”屠少保悠悠道,“西域使臣快到了,神京一乱,谁都脱不了身。你急什么?”
陈默想了想,也对。
反正他也不急。
“你都快十七了,有看上眼的姑娘没?”
这怎么突然聊起婚事了?
陈默摇头:“没想这事。异人活个几百年太正常了,现在谈这个,早了点。”
屠少保难得笑出声:“我看五公主就挺好。人漂亮,家世硬,够格当你夫人。”
“真好看?”
“绝色。”
“修为呢?”
“稀松平常。”
“比我咋样?”
“萤火对明月,没法比。”
“那算了。”陈默摆手,“花瓶罢了。娶个连自保都难的,以后我惹祸,还得分心护她?纯属给自己找麻烦。没兴趣。”
异人寿命动辄几百年。
他身上秘术缠身,随便一算,少说千年阳寿,比那冻不死的水熊虫还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