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爷,我真的知道啊!!”
黑熊精急得直跺脚,连声喊着。
“就你懂,就你嘴快,谁问你了?既然这么热心,这活儿你来干,给我干仔细点儿。我们下去看看。”
话音一落,陈默随手甩出一把小刀,“哐”地一声插在黑熊精脚边。
说完,他一拉吕玄,两人跳进了院里那口干枯的老井。
黑熊精低头看着那把刀,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你这嘴啊,真是欠!欠啊!这下好了吧唉!”
“我可是读过书的!这种见血的活,咋就落我头上了?”
他嘴上嘟囔着,猛地一甩手,小刀掉在地上。
下一秒,他指尖“噌”地弹出三寸长的利甲,一把扣住陈二的脑袋,从发际线开始,慢慢剥皮。
嘴里还嘿嘿笑着。
整座院子,全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还有那一声声,傻里傻气的笑。
井下。
别有洞天。
底下是个足有七八百平米的地下空间,四壁都是铁链拴着的水牢,大木桶堆成山,蒸锅一个接一个,热气腾腾。
空气里,甜得发腻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用猜,都知道是啥味儿。
角落里,几个衣衫褴褛的苦力,吭哧吭哧地推着木炭。
中间那口大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陈默随手抄起几块碎石,手腕一抖。
石块破空而出,快如闪电,砸进那些人的脑袋。
“砰!砰!砰!”
脑浆崩裂,人连哼都没哼出来。
他走过去,站在蒸锅前。
一探,已无半点活气。
吕玄上前,一言不发,抬手掀开锅盖。
他手背青筋暴起,眼眶瞬间泛红。
“砰!”
锅盖猛地合上,他胸口剧烈起伏。
陈默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世道冷暖,咱们不作恶,就够了。人各有命,生死有数。看见了,能救就救;看不见,也没法强求。对得起自己良心,比啥都强。”
说完,他闭目,低声念起《地藏经》。
声音一出,宛如梵音回荡。
点点金光,从他身上散开,缓缓升腾。
穿过泥土,漫向天际。
几个时辰后,众人从井口跃出。
一路上,吕玄没说一句话。
这时,黑熊精提着个怪模怪样的灯笼,小跑过来,还挺有范儿。
“爷,魂还没取,火还没点,就等您了。”
陈默接过来瞧了瞧,满意地点点头。
“人还活着?”
“您放一百个心!我可是读书人!有分寸!还剩一口气,吊着呢!”
他说着,指向旁边柱子上,一坨黏糊糊、红乎乎的皮囊。
陈默刚想走近。
吕玄开口了:“让我来吧。”
陈默点头。
吕玄接过灯笼,走到那团人皮前,掐诀,双手一撕。
三魂七魄,如烟被抽了出来,尽数收入灯芯。
随后,他点燃天地人三盏灯。
那陈二,早就是残命一条,连叫都叫不出声。
可浑身还是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做完,吕玄没回头。
只低声说:“陈居士,我想通了一些事。我想出去走走。这灯笼,能不能给我?我想提着它。”
陈默笑了。
“拿去吧。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有难处,就给我传信。我没别的送你”
他转身,走到一块上千斤重的青石前。
抬手一点。
死之炼金术发动。
石头在光中慢慢发亮、变色。
不过眨眼,已成一块纯金!
“这块金子你带着。我知道你会袖里乾坤,能藏物。带太多银票太俗,这一块,够你吃用好几年。需要时,切一小块换钱,正好。”
吕玄没多话,只点了点头。
他拎着灯笼,一跃跳上屋顶。
“陈居士,玉清圣诞,龙虎山见!”
“一路走好!龙虎山见!”
“一路走好?”
这话怎么听,都像在道别。
天,慢慢黑了。
那一抹微光,被吕玄提在手中,渐行渐远,消在云边。
或许他真能走出点什么来吧。
不然,跟自己下山,除了染上一身烟火气,啥也没学着。
那老道士,回头不得追着我打?
冬至,玉清圣诞,也没剩几个月了。
陈默心里杂念翻腾,不知不觉走到井边。
掌心一托,一团火球飞落。
他一拽钩吻,带着黑熊精,腾空而起。
身后,那座宅院,火光冲天。
“着火啦!!!”
“着火啦!!!”
今日,是外邦来进贡的日子。
真好笑。
灵国都烂成这样了,还有人送礼?
图啥?
自己家都四分五裂了。
下面一堆将领,手里攥着兵权。
要不是屠少保压着,早就反了。
神京城内,锣鼓震天,鞭炮响得像过年。
人挤人,人挨人。
可全是装样子的。
那队外邦使团,上千人,浩浩荡荡,从外城一路吹吹打打进了内城。
满车贡品,大箱小笼,堆得乱七八糟。
啥东西都有,谁也说不清。
可有一样,倒真不错。
西域的葡萄干,甜得发慌。
他们的姑娘笑起来,更甜。
前头几步,几头披着金光闪闪铠甲的大象慢悠悠走着,背上驮着个华丽的软轿。
轿子里坐着几个西域姑娘,怀里都抱着乐器。
个个五官深邃,皮肤白得像雪,卷发如浪,腿又长又直,眼睛大得跟葡萄串似的,水灵灵地晃人眼。
陈默站在内城高楼的栏杆边,看得一清二楚。
为啥看得这么清楚?
当然是咱陈爷眼神好使,别无他因。
一阵风轻轻刮过,掀开了轿子正中央的薄纱。
他一眼就瞅见了最里头那个抱着琵琶、穿着轻纱的姑娘。
那一瞬,四个字唰地蹦进他脑子里。
飞天神女!
他正看得入神,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掏出来一看,是少保发来的消息:“朝会快开始了,你去哪儿了?怎么还不来?”
“皇宫门口,拿腰牌直接进,没人敢拦你。”
陈默撇嘴:“文武百官的会,关我啥事?我就一闲散侯爷,去凑什么热闹?”
万一那些文官一开口就是半个时辰的阿谀奉承,他怕自己当场睡过去。
不去。
真不想去。
可念头刚起,他又一转。
灵帝那人,爱玩,还爱整活儿。
哪会真让百官念半天废话?
说不定真有戏看?
去一趟,看看热闹。
没意思?转身就走,谁拦得住?
行,就这么定了。
他一把拽住旁边一个拼命踮脚、想探头看热闹的钩吻,大喊:“喂!傻愣着干啥?走啦!”
话音未落,人影一闪,如大鹏掠空,似蜻蜓点水,直奔皇宫而去。
动作轻得像没重量,快得连风都追不上。
这还是他刻意压了速度。怕黑熊精跟不上去。
真要全力奔袭,炁力一托,踩风飞过去,眨眼就到。
皇宫外,观礼台早早就搭好了,规模宏大,只等外邦来使。
灵帝高坐主位,左右是霍公和屠少保。
皇女与几位重臣、军机大臣及其家中的子弟,则坐在下一层。
位置越高,身份越贵。这是老规矩。
可今天,有点不一样。
屠少保右手边,多了一个空位。
没人坐。
有人纳闷了:那可是第二高的位置,平日都是霍公和屠少保坐的。这空位是谁的?
大伙儿心里嘀咕,却没人敢说。
但有些人,眼神已经开始变了。
那位置难道真有人配坐?
台上,大臣们身边,都坐着自家瞧不上眼的儿子。俗称“不成器的崽”。
还有小斋书院的儒生,灵国国师,以及他身边那个蒙着面纱、看不清脸的女子。
远处,悠远的号角声缓缓传来。
大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