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老神父听完开怀大笑了起来,脸上沟壑与皱纹挤在了一起,他道:
“‘义人必因信得生’,吾等之信乃祈求宽恕、渴望救赎。吾主慈悲,又怎么会对无辜者降下灾厄呢?那定是有罪的,也应该罚的。间桐小姐既然对吾主的事迹了然于胸,又怎么能不明白吾主对人类的爱呢?这世界便是吾主之爱的体现!”
虞辰对此置若罔闻,她转过头视线看向车窗外面,天空略微阴沉,似乎是要下雨了。
车流密集的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络绎不绝,偶尔响起的喇叭声催促着他人,但有着更前方的车辆阻挡,哪怕催促也是毫无意义的,变成单纯的情绪发泄。
“世人只会偏爱而无法兼爱,而兼爱众生者,无爱也。”虞辰道。
老神父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看向虞辰的目光中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间桐小姐您不正受吾主的偏爱吗?哪怕您不信吾主,吾主对您的爱也是依旧的。”
“无聊的话题就此止住吧,”虞辰回过头看向老神父,问道:“你大费周章的查到我的行程,跑到机场来接机难道就是为了邀请我加入圣堂教会的?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我的回答还是否定的,也没有兴趣。”
作为型月世界能与魔术协会齐名的一股大势力,其内部人员的神人程度也没比魔术师好到哪里去。
还和真祖死徒这类更加恶心人的玩意有牵连,实在不是什么混吃等死的好地方。
更何况虞辰也不需要加入任何组织,更不需要仰赖某个组织,自由自在的快活的很。
老神父点了点头,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再纠缠邀请的事了,正色道:“我知道间桐小姐您来伦敦的目的,只是想要劝一下间桐小姐,是否能宽恕一回,由老朽去与时钟塔交流一下。间桐小姐您也不需要出面,就当是来伦敦度几天假,放松一下心情。只需几天,老朽定能给间桐小姐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没想到居然是来给时钟塔当说客的,只可惜虞辰并没有放过时钟塔的打算,谁来说情都没用。不说全给灭了,这也不现实,时钟塔的人员遍布全球,虞辰也没兴趣一个个去找了杀掉,但这次来伦敦肯定是要给时钟塔一次狠的。
“求情的话就别说了。”虞辰摆了摆手,嗤笑道:“我这次来伦敦就没想和平解决,不给他们见点血,他们还分不清大小王了。”
明明实力强大到足以打倒踏马的整个世界,可虞辰回想了下,在时钟塔的人对她发动袭击前,真正死在她手里甚至只有一个久宇舞弥,那还是舞弥先对她动手的。
这么些年里虞辰也一直都待在冬木市安分守己,绝赞混吃等死中。
换别的人来,怕不是第一天当超人,第二天就成祖国人了。
如此善良,如此友爱,
虞辰都恨不得自己给自己颁发一座和平奖!
“是嘛,老朽知道了。”老神父听见虞辰拒绝了,只是点了点头,也没再继续劝了。
劝一次是因为我爱,我不忍心看到尸横遍野。
可既然虞辰直接拒绝和平解决,那就算了呗。
要说把全世界魔术师都被宰了谁最高兴,那一定是圣堂教会。
只不过圣堂教会与魔术协会一直都是动态平衡,谁也奈何不了对方,相互竞争又有合作的状态。
如今虞辰异军突起,要给魔术协会来一发狠的,圣堂教会没有弹冠相庆已经是很克制了。
“不过,老朽还是希望尽量不要影响到普通人。”
老神父道,“目前全欧洲大部分的圣堂教会成员在伦敦进行了集结。因为行动突然且没有征兆,是打了时钟塔一个措手不及,对包括时钟塔本部钟楼在内的外围十一个学术都市都进行了包围。”老神父顿了顿,接着道:
“不过...哪怕已经完成了包围,我们圣堂教会也没办法直接攻入其内。只是发生了一些小摩擦,目前还处于对峙的状态。”
虞辰听完有些绷不住了,好家伙。
还以为你真是来做和事佬的呢,没想到是来落井下石的。
“居然下手这么果断,你们圣堂教会这么相信我的实力?”虞辰讶然道。
“间桐小姐说笑了,我们只是来维护普通人世界的稳定,尽量将影响局限在神秘界之内罢了。”老神父赔笑道。
第六法诞生的那一夜里发生的事情,圣堂教会可比魔术协了解得更加详细。
荡清此世全部之恶,创造第六法...
第六法就不提了。荡清此世全部之恶,要知道也只有十字架上的那位才有可能做到。
虞辰最差都是一个魔法使,上限...哪怕你说她就是上帝的亲闺女,圣堂教会都愿意信。
虽然不知道虞辰能不能完全将时钟塔拿下,但如果说要给时钟塔一次毁灭性的打击,那肯定是能做到的。
只要在虞辰行动的时候,圣堂教会也跟着帮把手,那么将这上千年的死对头彻底按死的概率非常高。
圣堂教会没道理不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真的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千载难逢。
“所以呢,这车是朝哪个学术都市开的?”
“间桐小姐不先休息一天吗?我们已经安排好了酒店。”
“不了,直接动手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看看...距离我们现在最近的有动物科所在的学术都市,还有植物科...”
“那就先拿动物科开刀吧,然后去植物科。”虞辰直接道。
虞辰记得伊芙琳提过,她妹妹就在时钟塔的动物科学习过。
伊芙琳姐妹二人也算是和解了,其实也不算是和解,因为姐妹二人的矛盾根本就是伊芙琳单方面的误解造成的。
在伊芙琳离家出走后,她妹妹还从时钟塔休学了一段时间满世界的找她。最后还是伊芙琳的驻地变更正式在时钟塔那边得到了确认之后,她妹妹才知道伊芙琳在冬木市,在找过来后逮着伊芙琳骂了好几天。
见伊芙琳在冬木过得也还不错,就返回时钟塔继续学习,在前年毕业回老家结婚了。伊芙琳为此还请了几天的假回了趟老家参加了妹妹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