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世界的目标是很荒谬的。
假如世界真的就是这么脆弱的东西,那么毁灭也是必然。
过于脆弱的东西没有存在的价值。
人们只是在保护自己,拯救自己。
英雄,救世主,如果连自己都无法拯救,那又何必强求他们拯救别人?
不过只是荒谬的自我满足,被赋予的正义。
不自爱者,亦无爱也。
......
......
“唔——哈——”
用力推开地下室里的杂物,露出那个被刻在地上的魔法阵。
“呼...”轻呼一口气,远坂凛凝视着地面的法阵,眉宇间皱起一丝凝重。
终于...是时候了。
她的视线转向一旁的时钟,时钟的指针即将指向凌晨两点,这是远坂凛的魔力波长最良好的时间带,其中的最高峰正好是凌晨两点。
没有准备任何圣遗物,而是要以自己精神最饱满的状态强行召唤从者——这是属于冬木市灵脉管理者,远坂家现任家主的绝对自信。
Saber,这是远坂凛的目标。
能力最为均衡,也是最强大的从者。
上一届圣杯战争里就是Saber组走到了最后。
当然因为一些原因没能获得胜利。
Saber的御主在最后关头背叛,让爱因兹贝伦的努力功亏一篑。
想到那个罪恶的男人,远坂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厌恶。
远坂家的耻辱...自己父亲身上所背负的罪孽,还有与卫宫的一切的恩怨,都将在这一届圣杯战争里终结掉。
这是远坂凛的诉求,她也为此准备了十年。
“时间确认...波长良好...”
远坂宅坐落在冬木市第二优秀的灵地之上。排名第一的是圣杯系统所在的圆藏山天然大洞窟。但是相比起圆藏山那里狂暴的魔力潮汐,远坂宅的这处灵地更加适合与魔术师建立联系。
在最优秀的灵地上,以自己最优秀的状态,召唤出最优秀的从者!
眼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远坂凛深吸一口气,站在了法阵之上,拿出了宝石,
“纯银与铁,与基石订立契约之大公...”
本来应该用血液描绘的魔法阵,直接用更加奢侈的魔力宝石溶解后来描绘。
随着宝石的溶液滴落在法阵之上,青绿色的光芒如同水流一般顺着法阵上的轨迹游走,很快就将整个法阵铺满。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随着每一声咒语,地上的法阵的光芒也更加耀眼,周围空气中的魔力被远坂凛不断吸收,随后经过回路转化了为一股可被使用的能量。这种转化的过程也让远坂凛的全身都产生着刺痛,身体发热,汗水从额头渗出,
“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变得极为敏锐的听觉已经能听见楼上客厅的时钟滴答,
到凌晨两点整还有十秒!
身体内充盈的魔力毫无保留注入脚下的法阵之中,
“宣告——”
“汝身听吾号令,吾命寄于汝剑”
“若遵从圣杯之归宿,遵从吾意,此理者,回应吧!”
“在此起誓,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乃诛尽世间一切恶行之人。”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于抑止之轮降临此处...”
“天秤的守护者!”
狂暴的魔力在地下室中炸开,法阵也沉寂了下去,远坂凛的眼前一片漆黑,几秒之后随着视野恢复,正期待的抬眼看向眼前被召唤出的从者时,
“诶?”
地下室里除了自己外什么人也没有。
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就在远坂凛抓狂以为又是哪里搞错了时,楼上的客厅突然传出一阵哐当声,像是有什么重物落下来了。
“该不会是...”
着急忙慌的从地上爬起来,顺着楼梯一路往楼上跑,一脚踹开坏掉的门,远坂凛一进入客厅...
变得乱七八糟的客厅,天花板上破了个大洞,一个像是晒黑了一样皮肤颜色很深的男人,正拽拽地跷着脚坐在勉强还算完整的沙发上。
怎么看都不像是Saber,也没带着剑。
客厅的时钟倒在一边,远坂凛突然想起来,今天家里的时间似乎是比平常快了一个小时。
所以现在不是凌晨两点,而是一点。
“搞...搞砸了!”远坂凛一脸崩溃,“不...既然都已经搞砸了那就没办法了,反正...”
有些不爽的瞪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个拽拽的家伙,远坂凛:“你这家伙,什么人啊!”
“开口的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啊,”穿着红外套的男人摇头叹气,“看来我又遇到一个不得了的御主啊,算是抽到了下下签了。”
被毫无掩饰的嫌弃了,远坂凛强忍着不爽,问道:“姑且确认一下,你是我的从者?”
“我反倒想问你,你是我的御主吗?这个粗略的召唤还是第一次遇到。”
“说的我好像召唤过很多次一样。”
“但是我被召唤的时候,你不在眼前,这是怎么回事呢?”
“你是什么小鸟吗?只能在刚睁眼的时候确认御主?别开玩笑了。”
近乎吵吵闹闹的主从关系似乎从一开始就出师不利,双方谁也觉得不爽。
最终,
“反正只是假设,先就当是那样吧,但是你是我御主的证据呢?”穿着红色外套的男子逼迫道。
“哈?你是指的这个...”
然而,远坂凛的话还没说完,身份不明的男人神情突然变得惊骇,
“该......”
轰——
一道粗犷的光炮,突然在远坂凛的视野右方横穿而过,将那个从召唤出来后就一直在拌嘴的男人连带着半座远坂宅邸,彻底的吞没了。
太快了,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
脸颊上还带着刚刚光炮从眼前擦过时的滚烫,远坂凛张大嘴巴,愣愣地望着眼前已经消失的客厅,视野毫无遮蔽,极为开阔的能看见屋外的夜空。
远坂宅邸,这座已经在远坂家传了数代人的别墅,只剩下半拉了。
远坂凛整个人都呆立在只剩半边的客厅里,精神都有些恍惚。
袭击?
为什么...
圣杯战争...是这么可怕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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