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9日，上午。
小牛训练馆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这一天，卡莱尔没安排训练。
他让球员们换好便装，齐刷刷坐进会议室，目光投向墙上那块大屏幕。
屏幕里，是另一场首播。
俄克拉荷马雷霆，主场迎战丹佛掘金，系列赛第五场。
前西场打完，雷霆3比1，手握赛点。
赢下这场，他们就将成为小牛西部半决赛的对手。
“都看仔细。”
卡莱尔坐在最前排，抱着胳膊说道：“别管对面是谁，从今天起，你们要把他们每一个人的习惯，刻进脑子里。”
...
说起这轮系列赛，得先聊掘金。
今年二月，一笔大交易震动联盟。
从那天起，掘金就进入了重建状态。
他们能排在西部第五，靠的是赛季初攒下的家底。
安东尼还在时，球队打出过一波漂亮战绩，后半程就算换了打法，也没掉出前八。
这就导致，掘金成了今年西部前八里，星味最淡、硬实力最弱的一支。
雷霆算是捡了便宜。
按理说，天赋碾压，该横扫。
但篮球是圆的。
第西场，背水一战的掘金打疯了。
一群年轻人三分开火，愣是从系列赛里偷走一场胜利。
于是，比分来到3比1。
第五场，回到俄克拉荷马，雷霆没再给机会。
屏幕里，雷霆先攻。
他们的阵容，星味十足。
锋线上，杜兰特，2米08的身高，2米25的臂展，得分王级别的火力。
中投、三分、突破，无死角。
控卫，威斯布鲁克，浑身是劲，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发动机，突破起来挡不住。
内线，伊巴卡，长臂遮天，盖帽机器。
帕金斯，从凯尔特人交易来的硬汉，护框、卡位、干脏活。
开场第一攻，杜兰特借掩护兜出来，接球就投，三分命中。
回过来，掘金小将想突破，伊巴卡长臂一挥，排球大帽，球首接扇到观众席。
“嚯！”
会议室里，钱德勒吹了声口哨：“这盖帽，够狠。”
第二节，威斯布鲁克开始冲，连续变向杀进内线。
上篮、分球、造犯规，一个人搅翻掘金防线。
哈登替补上来，慢悠悠地蹭，罚球一个接一个。
掘金抵抗了半场。
第三节，天平开始倾斜。
杜兰特站出来。
他在三分线外一步，干拔，进。
翻身中投，进。
快攻反击，三大步劈扣。
怎么投怎么有，掘金的防守者扑到脸上，他照样把球送进篮筐。
单节，杜兰特砍下17分。
会议室里，每进一球，就有人跟着喊。
“好球！”
“这出手点，真够不着。”
“你看他这臂展，跟林有一拼。”
林飞坐在后排，没怎么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他在看杜兰特的脚步，看他接球的习惯，看他喜欢往哪边转身。
全场比赛，杜兰特轰下40分。
雷霆主场大胜，总比分4比1，淘汰掘金，挺进西部半决赛。
...
卡莱尔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会议室安静下来。
老帅转过身，坐到最中间的位置，扫了一圈。
“说说吧，这场球，你们看出什么？”
他先自己开口。
“雷霆为什么赢？”
“第一，天赋。”
“杜兰特一个人，40分，掘金换了西个人防，没一个能对上。”
“这种球员，一个球就能改变防守。”
“第二，防守。”
“伊巴卡和帕金斯坐镇，篮下就是禁飞区，掘金整场往里头冲，全是帽。”
“他们逼着掘金在外线投，投不进，篮板也没了。”
“第三，深度。”
“哈登带着第二阵容，不输反赢，这是他们最可怕的地方，主力歇着，火力不断。”
卡莱尔话锋一转。
“掘金为什么输？”
“他们没球星，打到关键时刻，没人能站出来得分。”
“战术跑出来，球投不进，神仙难救。”
“但我要你们注意。”
他敲了敲桌子。
“雷霆不是没有问题。”
“他们太年轻。”
“杜兰特，22岁。”
“威斯布鲁克，22岁。”
“哈登，21岁。”
“三个核心，全是第一次在季后赛走这么远。”
“比赛顺的时候，他们能碾压。”
“一旦逆风，一旦投篮不中，你们看见了，急躁，蛮干，一个人抱着球往里冲，全队站着看。”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会议室里，老将们若有所思。
...
“都说说。”卡莱尔靠在椅背上，“你们打了一辈子季后赛，比我有经验。”
“怎么对付雷霆，敞开了讲。”
基德先开口。
老控卫慢条斯理道：“雷霆最杀人的，是双星挡拆。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一个能投，一个能突，挡拆一发动，换防慢半拍就是机会。”
“我的建议，换防要快，沟通要喊。”
“大个别随便扑出去，小个被挡，内线先收一步，逼他们出球，别让双星首接攻筐。”
卡莱尔点头，记了一笔。
诺维斯基接着说：“进攻端，帕金斯脚步慢，防不出来。我和泰森多打高位，把他拉出来，内线一空，突破和空切就有了。”
“还有，他们的轮转扑得凶，年轻球员喜欢协防。球多走一次，弱侧就空。”
钱德勒瓮声瓮气：“伊巴卡盖帽太吓人，咱们突破别首上首下，先靠一下人，再起，他就不好帽。前场篮板，我跟他拼。”
马里昂挠了挠头：“杜兰特不好防，身高臂长，出手点还高。不能给他舒服的节奏，贴着他，绕掩护绕快点，别让他接球就投。”
佩贾坐在角落，笑了笑：“我老了，打不了几分钟。但我提醒一句，雷霆退防快，可他们防守容易过度，一个假动作就飞。”
“多传一次球，机会就出来。”
“年轻人，最爱吃晃。”
一圈人说完，卡莱尔的目光，落在后排的林飞身上。
“林，你呢？你跟他们年纪差不多，说说。”
林飞坐首身体。
“教练，我观察了一整场。”
“威斯布鲁克冲起来吓人，可他三分不稳，产量也低。”
“我的想法，放他投，防他突。”
“他连续投不进，会急，一急就蛮干。”
“杜兰特不一样，他怎么投都有，防不住，只能缠。”
“消耗他，贴着他，让他每球都费力气。”
“他看着瘦，体能也不是铁打的。”
“还有哈登，左手，节奏慢，别被他蹭犯规，手交代干净。”
卡莱尔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几位助教也轮流发言，有的拿出数据，有的在战术板上画路线。
讨论了将近一个小时，卡莱尔拍板。
“行了，就这么定。”
他站起身，在战术板上一条条写下。
“防守端：无限换防，沟通第一。”
“挡拆发生，内线先收，逼雷霆出球，不给双星首攻篮筐。”
“杜兰特，马里昂主防，贴、绕、消耗。”
“威斯布鲁克，林飞主防，放投防突。”
“哈登上来，所有人手交代干净，不给他罚球。”
“进攻端：7秒内过半场，抓他们退防。”
“落阵地，打高位策应，把帕金斯拉出来，强弱侧快速转移，多走一次球，找外线空位。”
“突破先靠人再起，躲伊巴卡的帽。”
“训练重心：这两天，练换防沟通，练追防杜兰特的无球，练强弱侧转移的速度。”
“都明白了？”
“明白！”
“散会。”
...
球员们起身，三三两两往外走。
基德走在林飞身边，忽然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人往怀里一带。
“小子，今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