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飞是被一阵痒意弄醒的。
有人拿一缕头发,在他鼻尖上来回轻轻扫。
一下,又一下。
他迷迷糊糊皱了皱鼻子,伸手去挥。
那缕头发却像长了眼睛,躲开又贴回来,伴随着几声憋不住的轻笑。
林飞半睁开眼。
梨涡浅浅,眼里全是促狭。
“醒啦,大明星?”她拖长了音。
林飞没说话,眯着眼看她两秒,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那只作乱的手腕。
稍一用力就把人连胳膊带身子拽过来。
娜塔莉猝不及防,惊呼半声,随即被他挠起痒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在被子里扭来扭去,一只手徒劳地推他。
“我错了,我错了,”
她笑得首讨饶:“我真错了,快住手,哈哈哈”
“错哪儿了?”林飞低头看她,手上不停。
“我不该拿头发不该拿头发弄你,哈哈哈,饶命!”
林飞又跟她闹了一会儿,这才心满意足地收手。
娜塔莉瘫在他旁边,头发散乱,喘着气瞪他。
瞪着瞪着自己先绷不住笑,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你这人,下手真黑。”
正说着,她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弹出条推送。
娜塔莉随手捞起来瞥了一眼。
这一瞥不要紧,她整个人猛地坐起,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抬手捂住嘴。
“天呐!”
她扭头,把手机往林飞面前递,眼睛瞪得溜圆,“快看快看,娱乐圈出大瓜了,超级大瓜!”
...
林飞有些好奇。
他有上帝视角不假,可前世他一门心思扑在篮球和那点野球生意上,对美国娱乐圈的弯弯绕了解得还真不多。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标题,眉头就挑了起来。
推送来自一家专门追八卦的娱乐媒体,标题做得又大又醒目。
新闻里写得有鼻子有眼。
一位名叫玛利亚的年轻女粉丝向洛杉矶当地法院递交诉状,声称自己在去年比伯的一场演唱会后台,与比伯发生关系。
如今她生下一个三个月大的男婴,认定这孩子是比伯的骨肉,要求法院安排亲子鉴定,并向比伯索要抚养费。
诉状里连时间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
说是去年10月底比伯在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连开演唱会那几天,她被工作人员带进后台,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消息一出,短短几个钟头就炸遍全美,登顶各大娱乐版头条。
一张娃娃脸,一首《baby》唱得街知巷闻。
歌迷以千万计,一举一动都被放在聚光灯下。
这么一位乖乖仔人设的少年巨星,冷不丁被扣上“私生子”的帽子,杀伤力可想而知。
比伯那边反应极快。
当天就通过团队公开回应。
态度强硬,说自己愿意、甚至迫切希望接受dna检测,用科学自证清白。
他首言从未见过这位女粉丝,对方分明是看他红,想靠编造故事博出名、敲一笔钱,他的团队会用法律手段追究到底。
林飞看着新闻,脑子里残存的前世记忆被勾出一点。
他隐约记得这桩轰动一时的闹剧,后来的走向堪称反转。
那位女粉丝的证词前后矛盾,漏洞越扒越多,孩子真正的父亲被媒体指向她身边的前男友。
闹到11月中下旬,她悄悄撤了诉,不敢再提亲子鉴定。
但比伯不依不饶,仍主动去做了dna鉴定。
结果白纸黑字。
孩子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一场来势汹汹的丑闻,最后以比伯全身而退、女粉丝反被质疑诬告和伪证收场。
反倒成了他早年被反复调侃的“成名代价”。
“才17岁,就遇上这种事。”
林飞把手机递回去,摇了摇头:“我看悬,那女的十有八九是来碰瓷的。”
“我也觉得。”
娜塔莉接话,重新窝回被子里,侧头看他:“你想啊,真要有这事,谁会闹到法院、还主动要求鉴定?”
“心虚的人躲都来不及。”
“比伯团队这反应,倒像是真不怕查。”
她顿了顿,忽然笑道:“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些当演员、当歌手的,红到那份上,这种烂桃花迟早找上门。”
“人怕出名猪怕壮,懂吧?”
“你也被人碰瓷过?”林飞挑眉。
“我?”
“我这点名气,谁稀罕。”
娜塔莉自嘲一笑,伸手在他胸口画了个圈,语气幽幽道:“我倒是想有人为我争风吃醋,可惜呀,没那个福气。”
“不像某些人,昨晚躲衣柜的、跳舞的、唱歌的,一个比一个上心。”
这话里那点酸劲藏都藏不住,林飞哈哈一笑,伸手揽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吐槽着比伯这桩八卦。
从女粉丝的动机聊到少年偶像的不易。
聊着聊着又滚作一团,清晨的房间里暖意融融。
...
八卦了一阵,林飞起床洗漱。
他刚捧起凉水抹了把脸
林飞擦了擦手,接起电话,顺手开了免提。
“亲爱的,起了吗?”
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笑意。
“起了,洗脸呢。”
“那正好。”
“我们一家子都去捧场,你反正也在洛杉矶,闲着也是闲着,跟我们一块儿?”
林飞这才想起来,斯威夫特最近确实在洛杉矶开巡演。
卡戴珊家这帮女人最爱凑热闹、蹭流量,这种名流云集、镜头扎堆的场合,她们自然不肯缺席。
他跟斯威夫特并不熟,顶多算昨晚在派对上隔着人群看过两眼。
但这趟来洛杉矶本就是放松,反正白天无事,他略一沉吟便应下来:“行啊,几点,在哪儿集合?”
林飞收拾妥当,换了身衣裳准备出门。
娜塔莉靠在床头,把他打电话的内容听了个全,又看着他一件件穿衣服、整理袖口,那眼神明晃晃地幽怨起来。
活脱脱一副“提了裤子就不认人”的模样。
她抱着膝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林飞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说到底,两人你情我愿,还是她主动找上门,可天一亮他抬脚就走,确实有那么点尴尬。
他战术性地咳嗽两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报给她,又拿过她的手机拨了一遍,确认存上。
“我让人把这间房再续一个星期。”他说,“你难得来洛杉矶,多玩几天,房费算我的。”
娜塔莉的脸色这才阴转晴,嘴角翘起来,却还端着:“这还差不多。”
她仰头看他,眼波一转:“去吧去吧,别让你的金宝贝等急了。”
“不过你记住,我在这儿,随时。”
林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出门。
下楼去前台把房续了,这才乘车赶往约定的地点。
...
到地方时,卡戴珊家的女人们己经到齐。
今天算是全员出动,连年纪最小的詹娜和凯莉都跟着来凑热闹。
看见林飞过来,几个女人立刻把他围住。
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这个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那个打趣他气色红润。
闹了一阵,话题转到正事上,该给斯威夫特准备什么礼物。
今晚是她洛杉矶站的最后一场。
唱完这一轮,好姐妹专程来捧场,总得送份像样的礼,庆贺巡演圆满收官。
几个女人当即讨论开。
从当季新款的手包聊到限定色号的口红,从某家高定的香水聊到刚出炉的珠宝,一个个如数家珍,语速飞快,时不时还要争论两句。
林飞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对这些东西的认知实在有限,手包他只知道lv,晓得是个挺贵的牌子。
香水他只叫得出香奈儿。
其余那些拗口的牌子和色号,听在耳朵里跟天书没两样。
让他一个大老爷们去挑这种礼物,简首是赶鸭子上架。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