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许亦潇站在客栈前台,对周遭‘鳢鱼’的暗送秋波视若无睹,办理’退房手续‘。
昨日回来客栈,店小二就跟许亦潇汇报了玉柳门的情况。
说是对方看见信物十分欣喜,还让小二传话,叫许亦潇今日务必登门。
原本还担心玉柳门那边背信弃义,搞个“三年之约”之类的狗血戏码。
如今看来,对方应该还念着与义父往日的恩情,不至于给臭脸色他看。
当然,也不排除柳家这份热情是装出来的,目的是骗他过去杀。
若真是如此,许亦潇也只能‘歪嘴一笑,龙王下山’了。
掌柜笑意盈盈:“公子,本店的伙食也算是周遭较为有名的,以后公子您想在外头打打牙祭,务必来我这小破店。
“山珍海味我这小家小户支撑不起,但各地方的著名小吃,保管公子吃得津津有味。”
许亦潇含笑点头:“到时候记得给我打折。”
“打什么折,公子来了全程免费!”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好了,时候不早,我先走了。”
掌柜朝他拱拱手:“公子慢走。”
玉柳门位于临安城西城。
门主柳随风原本是肃州乡野间的放牧孩童,偶遇游历江湖的唐松,对唐松有‘一饭之恩’。
唐松念此,随手教了几路粗浅枪法报答恩情,没指望他练出什么名堂。
谁知柳随风硬是靠着这几路枪法在江湖打出名声,还自创了一套颇为不俗的独门枪法。
他从肃州一路打到京城,不求获唐松‘霸王枪’真传,只愿能侍奉师傅左右以谢师恩。
唐松念其赤子之心,便将他收于门下作记名弟子,与朱春为同门师兄弟。
虽为记名弟子,但唐松待师兄弟二人与亲生子无异,除开霸王枪法,一生所学倾囊相授。
后来唐松郁郁而终,柳随风便在京城安家立户,创立玉柳门,传扬唐家枪法。
玉柳门在京城称得上是二流门派,门下弟子也近百人。
玉柳门会客厅。
张璇宁着一身黑裙,本该宽松的衣裙却无法掩盖她那丰润有致的玲珑身段。
光是看她这副模样,多半人都会以为她只是个中看不中用、徒有销魂诱惑力的美妇。
恨不得寻个由头混进玉柳门,打着 “一鱼两吃” 的龌龊算盘,妄图将这对母女花一并染指,做些香艳刺激的下流事。
只是有这份心思并付之行动的,都被张璇宁剁掉喂狗了。
张璇宁原本是绿林黑山寨“铁枪山”的大公主,一手《铁枪》使得出神入化。
因父亲与柳随风有旧,就寄宿在玉柳门。
柳随风视她为义妹,不仅将独有枪法交给她,还让柳婵依拜她为师。
张璇宁将自身枪法柳随风的独门枪法相融合,创造出《逐月枪》,既有一往无前的凛冽,又藏着女人家特有的灵巧狠辣,凌厉非常。
此刻,一向宠爱徒儿的张璇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
“婚事己定,由不得你胡闹!”
柳婵依立在厅堂中央,英气的清丽脸颊尽是决绝:“我不嫁!我说什么也不嫁!”
张璇宁语气不容辩驳:“儿女婚姻大事,素来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儿戏!?
“你爹与朱春兄弟情同手足,双方早早定下亲事。
“你如今拒绝,莫不是要置你父亲于‘不仁不义不忠不信’之地,任由江湖取笑!?”
柳婵依的生母因难产去世,柳随风狠不下心教女儿武艺,便将其交给张璇宁管教。
柳随风弥留之际,将玉柳门悉数交给张璇宁打理,希望她能照看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