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张璇宁神色如常拉开房门:“你们回来了?”
柳婵依在半途吐了好半晌,一边吐一边担心师傅,还好没耽误了师傅的病情。
“师傅你怎么起来了?胃还疼不疼”
你们再晚回来半步,师傅我呀,就得血溅五步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没什么大碍了。”
“那也不能出来吹冷风。”顾了蘅上前往姐姐嘴里塞了颗药:“吃了,可以缓解疼痛。”
张璇宁吞下药丸含笑道:“当年不让你练武去学医,果然是明智之举。”
“我本来就对练武没兴趣。”
顾了蘅随意回答了一句,视线蓦然定向屋内:“诶,许亦潇怎么回来了,还睡床上。”
张璇宁表情一僵,强笑道:“他好像喝醉了...一回来就往床上倒...”
“啊?”
顾了蘅可是十分清楚自家男朋友的xp,她伸个懒腰都能被搂怀里抠抠搜搜。
如今喝醉了酒敌我不分,又撞见身段比自己还强上一筹的姐姐躺床上,这不得借坡上岳母呀!?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
张璇宁想过千百种应对方式,但怎么也没想到妹妹竟然会问出这句话来。
你怎么如此了解我女婿!
柳婵依花容微变:“师傅!你不会跟亦潇哥哥躺床上了吧!”
“啊我”
张璇宁一下子被打乱了章法,无穷的背德感充斥全身,宛若被架在火炉上烤。
不过她毕竟是玉柳门的代理掌门,硬着头皮道:“你们瞎说什么呢?他进院子后我就察觉到了,然后就起床看看他。
“没想到他醉得跟滩烂泥一样,走路都不稳,没办法之下我只好把床让给他。”
顾了蘅知道姐姐一向对男子不感兴趣,从小就许下“注孤生”的宏愿。
男朋友再如何出色,想要攻略姐姐无异是痴人说梦。
“嘿嘿,没想到最先趴下的是亦潇哥哥,我去照顾他。”
柳婵依不疑有他,张璇宁待她如亲生女儿,抢徒弟老公的事情,师傅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现在亦潇哥哥喝醉了,她这个未来娘子理应去照顾照顾。
比如帮亦潇哥哥擦擦身子什么的
翌日清晨,薄雾朦朦。
许亦潇悠悠醒来,发现身边躺着顾医生,院子里也没有其他人的呼吸声,这才松了口气。
宁姨走了?
依依也不在...
或许是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尴尬的局面,所以干脆一走了之?
许亦潇想起昨夜的场景,把未婚妻的师傅、自己半边丈母娘摁床上揉...
这事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还好自己鸡中生智,佯装喝醉...
不过宁姨到底是什么态度?
明知道被他占了这么大便宜,还任他予取予求,自己抓着她的手当‘机长’也没抗拒,看样子还挺享受的..
“”
许亦潇蓦然泛出一股冲动,悄悄拉开顾医生的衣襟,大快朵颐开始吃早餐...
“呜!?”
顾了蘅仍在熟睡当中,蓦然收到侵袭,俏脸顿时粉红,桃花杏眸染上几分春意。
“湿主,我想化缘。”
“光天化日。”
“...你!!
街道行人如织,两侧的早餐摊子一字排开,蒸笼冒着白汽,香气一股脑儿钻进鼻子里,烟火气十足。
顾了蘅指了指其中一家摊子:“我想吃馄饨。”
许亦潇微笑点头:“好。”
“老板,给我两碗馄饨。”
“好嘞,客官稍等。”
顾了蘅在等待馄饨的间隙问道:“等会你去哪?”
“还没想好,要不我去杏林堂给你打下手?”
红花盟的事情还没尘埃落定。
陈墨璃让他停职几天,等她打点好再过去。
刚上班没几天就被停职,许亦潇这份成就在红花盟也是旷古烁今了。
“我才不要。”顾了蘅妩媚白了他一眼:“你去到杏林堂净会给我添乱。”
来杏林堂问诊的大多是豪门贵妇,猛的看见医馆来个俊美男护士,以她们骚到没边的性子,不得把男朋友的魂都给勾走。
再者说了,身边这大猪蹄子胆子越来越大。
说不准去到医馆后,他会心血来潮,把自己摁在问诊台检查身体
顾了蘅想了想:“我歇业一天,陪陪你。”
许亦潇心中大动,眼中露出夺目精光:“真的?”
顾了蘅双腿微微一紧,哪能不知晓这死小子打的什么坏主意,嗔怒道:“你别多想!只是到处逛逛...”
“好。”
“没事,我都注意着呢,别人看不见,你不信你也摸摸我的。”
“呸...”
吃完新鲜滚烫的鲜嫩馄饨,两人正要去野外走走,忽而看见林长风步履匆匆经过。
“林大哥?”
林长风霎时顿下脚步:“诶,亦潇,还有顾大夫。”
许亦潇看着林长风一脸熊猫相:“林大哥,你这是晚上偷寡妇去了?”
“唉...我在城内搜寻了一天一夜的贼人踪迹,如果贼人是个寡妇的话,我肯定...”
林长风正想说些‘在寡妇身上布满精兵’的骚话,发现顾了蘅还在身边,立即止住话头:
“昨天不是说陛下很在意陶然被杀的案件嘛,母..穆大人就让我们搜地三尺,觉都不让我们睡,还是一无所获。
“没办法之下,大人又传令过来,让我们一同到案发现场集合,从头溯源,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许亦潇哑然。
这母夜叉还是真是个工贼啊。
自己卷还不够,还要带上属下一起卷。
“那林大哥你先忙,等查出真凶,我亲自设宴为你祝贺。”
“诶,你别走。”林长风忽而想起什么:“之前不是让你加入六扇门吗,考虑得怎么样?反正趁今日有空,要不你跟我去案发现场看看?”
“我?”
许亦潇心中暗怔,虽然同样是姓“许”,又喜欢找“姨类”大车当老婆。
但他不是许银锣,查案这事完全超纲了。
林长风抓住许亦潇手腕:“没事,就去看看,当熟悉流程了。”
许亦潇望向顾了蘅征询意见,后者点点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也无妨。”
“对对对,顾大夫你也一起去,你跟穆大人有交情,她看在你面子上,或许能让我们少挨点骂。”
顾了蘅浅浅一笑:“我可说不动她,职务所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
三人一路往西,林长风边走边说:“案发现场是城外一座废弃的古庙,久无人烟,首至山野樵夫经过躲雨,才发现古庙被巨力破坏过,一片狼藉,乱石下还压着一具尸体,这才慌张报了官。
“衙门的人去到发现是陶然,就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江湖仇杀,立即将案件呈上六扇门。”
六扇门偏向侦缉、抓人、办案,兼顾江湖与朝堂,高手众多。
而陶然又是曾经的三甲高手,交由六扇门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皓日当空。
许亦潇等人踏着爬满青苔的石阶拾阶而上。
历尽百年的古刹破庙,早己褪去往日的香火鼎盛,山门塌了半边,匾额上的漆皮剥落得只剩 “禅” 字一角。
庙宇前是个荒败的小广场,大概有一个篮球场般大小,红墙白砖破烂不堪,野草疯长及膝。
残石断垣洒满遍地,墙上更是有道道深及两寸的掌印、拳印,看样子确实是有人在此处经历过一番大战。
几个六扇门的差人猫着腰在乱石堆间细细翻找,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
庙里的大门处,一个提剑女子背对着许亦潇,光从背影看,就能觉得寿桃般的大臀充满肉韵与弹性。
“穆大人。”
林长风拱手朝女人问了句好。
“六扇门办案,何以带无关人等进入?”
女人缓缓转头,嗓音又御又飒,带着几分难以接触,偏偏又极为勾人。
而许亦潇,也终于看清了有着‘母夜叉’之称的女子真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