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山靠在墙根上抽着烟，吐出个烟圈喷在李娟脸上，眼神里透着嘲弄。
“王小霞现在搞的那个传销杀猪盘，你以为背后是谁默许的？”
“你以为她从哪弄的本钱，还不是拿你公公的黑钱去填。”
刘青山手指头敲着炕沿。
“这烂摊子早晚得爆，到时候上头一查下来，”
“你公公为了保他闺女，肯定把王浩推出去顶雷。”
刘青山把烟头按灭在瓷碗里。
李娟吓的脸都白了，连身上的被子滑下去都顾不上了，两只手死死抓着被角直哆嗦。
“浩子可是他亲儿子啊，王大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蹲大牢吧，”
李娟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芳凑过来，贴在刘青山后背上咯咯直笑，伸手在李娟大腿上掐了一把。
“亲儿子算个屁，更何况王浩那小子脑子那么笨，王大富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家产留给他，外面养的小三肚子里指不定已经怀了二胎，”
“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谁管你们死活，你还真拿自己当王家少奶奶了。”
陈芳添油加醋的拱火。
李娟彻底慌了神，两只手死死抓着刘青山的胳膊，指甲都掐进肉里了，满眼绝望。
“青山叔，你得救救我，我不想跟着他们王家一块陪葬，”
“那钱我一分都没见着，凭什么让我背黑锅！”
李娟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把床单都哭湿了一大片。
“想活命就把王小霞干的那些烂事全给我抖落出来，我帮你把她送进局子，”
“以后王家那点家底全是你的，你就是王家唯一的活口。”
刘青山捏着她的下巴。
李娟浑身直哆嗦，恐惧混杂着贪婪，连呼吸都变重了。
“我干，只要能把那毒妇弄进去，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王浩那个废物死活跟我没关系！”
李娟咬牙切齿的表态。
陈芳见李娟得了好处心里泛酸，扭着腰爬到刘青山怀里，一个劲的往他胸膛上蹭。
“死鬼你光顾着疼她，有福那王八蛋可是憋着坏要整你呢，”
“他打算下周一搞个村组委会把你架空，把你踢出分钱的盘子。”
陈芳凑到他耳边邀功。
刘青山冷哼一声，手顺着陈芳的腰线往下摸。
“就凭他那个猪脑子也想夺我的权，他打算拉谁入伙，”
“不会是村头那几个连字都不认识的老光棍吧？”
刘青山满脸不屑。
陈芳被摸的浑身发软，瘫在他怀里直哼哼，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还能有谁，除了娟子就是那个陈瑶瑶呗，”
“他觉得把这俩人拉拢过去就能在村委里说一不二了，以后村里的账全是他的。”
陈芳翻了个白眼。
李娟一听这话立马挺直腰板表忠心，生怕自己被划到王有福那个阵营里去。
“叔你放心，周一开会我肯定投反对票，王有福想拿我当枪使门儿都没有，”
“我以后就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
李娟拍着胸脯保证。
刘青山端起床头柜上的水灌了一口，喉咙里发出一阵冷笑，听的两个女人心里直发毛。
“陈瑶瑶那是县里派下来镀金的，人家盯着的是政绩，”
“王有福那点算计连给人提鞋都不配，她绝不可能倒向那个废物。”
刘青山冷哼。
陈芳咯咯直笑，手在刘青山大腿上画着圈，满脸猖狂，完全忘了自己也是王有福的老婆。
“还是你看的透，有福那傻逼现在还做着当村长的大梦呢，”
“还不知道自己后院起火早就烧干净了，连我都成了你的人了。”
陈芳越说越得意。
刘青山脸色一沉。
“你少在这看笑话，你背着王有福从村里账上抠钱贴补你弟弟，”
“真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当我是死人啊？”
陈芳吓的脸色惨白，连挣扎都不敢了，两只手死死抓着刘青山的胳膊直翻白眼。
“你怎么知道的！”
陈芳舌头都打结了。
“村里那几笔烂账我闭着眼睛都能算出来，去年修水渠你私吞了三万，”
“年底买化肥你又黑了五万，王有福要是查账发现亏了十几万，”
“你觉得他会不会拿刀活劈了你？”
刘青山松开手。
“青山叔你救救我，我弟弟欠了高利贷快被人砍死了，”
“我也是没办法才挪了村里的钱，你可千万别告诉有福啊，他非打死我不可！”
“想把账做平就得听我的，明天去镇上找个叫马老四的，”
“他手里有皮包公司能给你开假发票把这窟窿填上，以后村里的账你得一五一十的报给我。”
刘青山甩出一句。
“谢谢叔，以后我一定听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公鸡才打头遍鸣，整个青石村还笼罩在白雾里。
陈芳溜进家里的院子，两条腿软的直打颤，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王有福正蹲在院子里刷牙，满眼红血丝，看着就一宿没睡好，听见动静立马窜了起来盯着她。
“你死哪去了，一晚上连个电话都不接，真当这个家是旅馆了，”
“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
王有福吐了口白沫子破口大骂。
陈芳心里慌的一批面上却装的理直气壮。
“打麻将手机没电了不行啊，李寡妇她们拉着我打了一宿，”
“我这腰酸腿疼的连路都走不动了，你还有脸吼我，有本事你挣大钱养我啊！”
陈芳扯着嗓子吼回去，气势上一点不输。
王有福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身上刮来刮去，最后定格在她脖子上没遮严实的红印子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脖子上那是怎么回事，打麻将还能打出这玩意来，你是不是在外头偷汉子了！”
王有福扔了牙刷步步紧逼，脸色阴沉，一巴掌就要扇过去。
陈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一把捂住脖子翻了个白眼，顺势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
“你是不是瞎，昨天夜里村委大院里全是蚊子，我挠了两下就红了，”
“你不信去问李寡妇，神经病吧你，我一天天跟着你受这个窝囊气！”
王有福盯着她看了半天没找出破绽，加上明天就要夺权不想节外生枝，只能摆了摆手，把怀疑压了下去。
“赶紧滚进去做饭，明天就要开会了，我得去把李娟跟陈瑶瑶那边的关系走动走动，”
“这次非把刘青山那个老不死拉下马不可，以后这村里就是我说了算。”
王有福捡起牙刷直奔水龙头。
陈芳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浓痰，满眼恶毒跟鄙夷。
“傻逼玩意儿，等你把钱全折腾光了，老娘就跟着活财神吃香的喝辣的去，”
“活该你当一辈子绿毛龟，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陈芳心里暗骂，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拖着酸痛的身子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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